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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一字阵 ...
在黑风口让两个手下将宇文轩先行带回天鹰军营后,符觞便驱马赶往狼牙谷,和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将士一齐按照原先商议好的计划,待何乌带领的骑兵一进谷底,符觞一发令,从两侧悬崖顶部便砸落下无数沉重的巨石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顿时谷底的敌军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死伤不多时便达到了一半,当一个敌人开始喊出“我投降”的话,其他敌军便立刻接着他的话也纷纷举手大喊投降,符觞早已安排好在狼牙谷出口处的士兵便和一路追击到狼牙谷谷口却不曾入谷,只是待在原地不动看着这一场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景象的精锐骑兵相呼应,冲进了已经元气大损消耗殆尽的敌军中,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将敌军战俘都立刻钳制住,同时将敌军人数清点。
这一番下来,敌军战死的达到了九成,远比其他战场上的伤亡情况严重,因为在这种地形里遭到这样的来自潜伏在崖顶上的袭击,没有什么部队可以抵抗得住,在狭窄曲折的谷底,敌军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而且受到重力驱使的巨石和火球的攻击力度远比人为操控的刀剑和箭矢来的猛烈残酷,发生这样巨大的死伤概率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另一边宇文翰和刘将军的援军终于赶到泰禾城下了,他们远远地看见泰禾城中浓烟滚滚,加之前方探子的回报,便知道泰禾城被攻陷是铁打的事实了,但在他们暗恼难过之时,却看见符觞之前驻扎在城下的营地中还有一小股将士并没有进城,看来他们是留在营地里看家的后勤人员,当下便心中大喜,既然泰禾城已经陷入,救援是指望不上了,但起码可以杀一下敌人的后方,焚毁劫掠一番他们的营地,让他们常常被偷袭的滋味。
但刚要对敌人营地发起进攻,便看见自己左方的平原上冲过来一只骑兵,来势汹汹速度迅猛,还不待他们杀入军营中便冲到了他们与军营两者之间。
而那骑兵队伍正前方骑着一匹毛色漆黑地像墨碳一样的高大黑马,头上戴着插着的白翎高高立起的头盔,手中拿着一把一眼看过去便造假不凡,做工精良的将领模样的人,即使剑眉星目,五官俊美,线条完美得像精心雕琢的雕塑,但任是谁都不会看不出那是个女人,一个如此俊美无双,英气逼人的女人,如果不是那传闻中的天鹰少年将军符觞,还会是谁呢?
眼见这次战争自己的宿敌就在不远处正前方,宇文翰心中当下大喜,捉了此人,定是无上的大功一件,也算是为下落不明的皇弟报一箭之仇了!
但他还是理智地没有被自己内心的激动左右,他谨慎地问一旁和他一起坐在马背上站立于这个高于一般山丘的山坡上的刘将军:“将军认为我们现在该主动出击吗?”
“此地是高处,符觞和敌营在低处,从此处冲下山坡向敌军发起冲锋的话,在气势和地理上我们是完全压住他们的,况且敌营中并没有多少士兵,留下来的都是些后勤杂役之类的人员,作战能力不堪一击,而符觞所带的这对骑兵和我们相比虽然装备精良了些,但数量却是不及我们,符觞的骑兵又是从侧面突然赶到此处便急匆匆地在敌营前定住脚,看他们的方向应当是从狼牙谷奔袭而来的,该是不久之前还和何乌的部队打了一仗,之后对其穷追不舍逼至狼牙谷的埋伏剿杀。按时间算的话,他们并没有休息片刻便立刻掉头朝这里奔驰过来了,想必是料到了我们的援军已经赶至泰禾城下危及他们的营地了,所以急匆匆便赶回来了,而我们虽然也是一直奔驰,但我们骑的是汗血宝马,比起他们那些普通马匹要好上数倍,你仔细看,那些敌军骑的马,哪一匹不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们身下的马可曾这样喘过气吗?”刘将军道。
宇文翰一看,自己身下的汗血宝马确实还是很精神抖擞,完全没有疲惫不堪的样子,换做平常的马,这样整夜的疾速奔袭,早就已经累的暴毙了吧。
当下便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看法,他点了点头,两人便决定借着地理优势和坐骑的优势向符觞发起冲锋。
宇文翰大喊一声发令进攻,身后的先锋骑兵便立刻驱动身下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向正前方符觞的骑兵奔驰而去,而符觞见状只是嘴角一扬发出一声冷笑,这人正如自己所料,果然沉不住气看见这大好机会便想也不多想便向自己冲过来了,那接下来就是表演时刻了!
符觞不急着驱使军队奔向宇文翰的大军或是就地准备迎接他的来袭,而是带领身后部队朝右前方慢慢奔驰而去,远处的宇文翰立刻大为困惑道:“那臭丫头去那边干什么?”
不过他已经先行出击了,便不能因为符觞的不按常理出牌而改变自己已经形成的速度和路线,那样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他让士兵继续向敌军营地奔驰,同时让带了弓箭和弩机的骑手全部边骑马边朝敌营射箭,但敌军也预料到了他们的意图,那只待在营地里的小部队也立刻用盾牌和其他掩护的工具布置好了防御工事,他们的弩、箭和弓矢一射出,虽然场面很壮观,但在对方坚固强悍,密不透风的防御工事面前,完全没有半点效果,宇文翰心中大为恼怒,因为他想象不到这只小部队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搭建好防御工事,正是一开始看见他们没有搭建防御工事,他才会发动直接进攻的命令,而从山坡上奔驰到他们跟前弓箭射程内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居然就将盾牌和其他工具堆积摆设成了一道紧凑密致的墙,不过他并不太担心,因为这么短时间内搭建出来的防御工事,稳定性和牢固性肯定比不过长时间修建的工事,所以只是轻蔑地冷笑一声便继续发出了放箭的命令,但没想到防御的效果这么好,难道符觞教了他们奇门遁甲之术吗?
这当然不是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只不过运用几何学和力学的原理,让特制的不同形状的盾牌按照不同的连接方式搭建在一起,从而形成单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的抗击打和强稳定性的效果,而士兵们能将它们迅速搭建好的能力,则是符觞日夜对他们进行刻苦训练的结果了,一些人总是只看到对方的成果,惊讶于其的不可思议而用心险恶地揣测对方,却不曾想到这完全是天道酬勤的原因。
接下来的事却让他更加感到头皮发麻了,因为他没有对敌军营地造成任何伤害的箭矢攻击一结束,敌军便开始分解搬开那些防御工事,立刻便从那些遮掩物后面蹿出一大群四脚的魔鬼,那是一大群牛,水牛,黑牛,黄牛,公的,母的,各种各样的,但它们的尾部都毫无例外地绑着一堆东西。
宇文翰运用目力仔细一看,当下便大骂了一句不好,那牛尾部系着的东西,是爆竹,一堆爆竹!这些敌军在来的路上用这些牛作为运送粮草,拉运军械的运输工具,到了这里之后,竟是被派上了这样的用场,成为了一架架狂奔向敌人吐出熊熊炮火的坦克!
随着系在尾部的爆竹一点燃,这些体型硕大的动物便在瞬间一扫往日的平静温顺,变成了凶悍暴戾的猛兽,全都像一个个火车头一样朝宇文翰的汗血马队奔驰过来。
汗血马本是千里疾行的良骏,但在这些像魔鬼一样喷涌着熊熊怒火的巨兽面前却没有半点用处,反而会因为他们的奔跑优势而变成反应最敏捷,动作最迅速,逃命最卖力,最先掉头往后跑的胆小鬼!
用不着骑手们强行调转马头,这些所谓的宝马便自己率先将头调转了方向,接着便向后方狂奔而去,而那后方的牛群也在爆竹的威逼下朝它们紧紧冲来,这些牛完全是无意识地向前疯跑,只为了逃离后方那好似要将皮肤炸裂碾碎般的痛苦,但在前面的马队看来,却是一个个一旦追上它们便要将它们撕裂吞噬的魔鬼,而在双方将士的眼中,却是像接受了天鹰军队号令般执行力超群的特种作战部队,目标紧紧锁定在前方敌军的身上,对他们穷追不舍。
一边是拼命地逃离背后的疯牛,一边是被系在尾部的爆竹轰击得只顾发疯般地朝前狂奔的牛群,现在倒真成了马队和牛群之间的角逐,而不是两军士兵之间的搏斗了。
而现在宇文翰终于知道符觞为何会在一开始时向他们左方奔去了,因为即使那时她确实是慢悠悠的,似乎是想让她骑兵中的马匹稍微休息一下,但刚刚自己的部队这么往前猛力一冲,本以为可以一举冲破敌营,却因为敌营强悍的防守将冲破他们的愿望彻底瓦解掉了,并且还因为猝不及防冲出来的火牛阵而被迫调转马头沿原路奔逃,一转身,便看到符觞的骑兵就要冲向他的右翼了。
刚刚那么一绕道,对方已经完全将部队绕到了他转身前的左翼,而随着自己一转身朝后奔袭,她也带着身后的骑兵向已经变为自己的右翼方向冲锋过来了,而且由于她率先赶到了那里,已是先自己一步发起了冲锋,而自己要是想改变方向也向她冲锋的话,两军短兵相接时必定不能达到对方那样的速度、进攻力度和猛烈程度,而骑兵在厮杀时最大的优势便是步兵远没有的冲击力,没有了冲击力,只能化为对方迅猛而过的铁蹄践踏和刀剑挥砍下的一具具尸体!
侧有铁骑来势汹汹,后有疯牛穷追不舍,前面又是刚刚那座给了他们莫大优势的山丘,而现在这山丘却成为了他们最大的挡路石,千里马耐力极好能够长时间驱驰,但对于这种高度和坡度的山丘,要想迅速冲上去翻过山丘,他们也只能望丘兴叹了,若是继续朝前逃跑,一定会在翻过山丘之前被身后的火牛群追上。而且由于山丘的阻挡,他们完全没有退路,相当于是被火牛群逼到山丘下,那会是极为惨烈残酷的一场疯牛暴虐屠戮汗血马和正常人类的悲剧,他不愿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那便只能往左边逃了,那里倒是一片平原,什么都没有。
宇文翰一看一边和自己一样疾驰策马的刘将军,后者给予了他肯定的目光,他便知道刘将军定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当下便朝后面和他一样混乱焦急的骑兵大喊:“左转,往平原上跑马!”
身后的骑兵立刻改变方向往平原上奔驰而去,因为调转方向需要适当的减速,所以那些位于部队后方的骑兵都在瞬间被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的疯牛湮没吞噬了,立刻一成的骑兵和汗血马都葬身于火牛的牛角和铁蹄下了,而剩下的九成,总算侥幸地逃到了左边的平原上,他们不敢停留片刻,只能保持这个速度向左方平原逃离,因为刚刚位于他们右方的符觞的部队已经变成位于他们的后方了,现在摆脱了疯牛群的追击,却重新摊上了这么个精神正常但攻势和火牛群相比并没有多大下滑的符觞骑兵队,他们心中大骂自己背运,但刚刚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让他们暂时躲过被火牛践踏袭击的厄运,所以他们并不后悔用损失一成人员的代价换来整个部队的脱险。
但现在符觞在自己身后追击,他们只能像懦夫一样逃跑,这让贵为一国皇子本就心高气傲的宇文翰心中大为不爽,他立刻便想让部队就地停住,转身直面对抗符觞,和她光明磊落地来一战!
而一旁的刘将军立刻阻止了他,刘将军见宇文翰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宇文翰想要发出停下的命令,他是多年的老将,没有宇文翰那么冲动,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对宇文翰大声道:“殿下不可在此停下,追兵凶猛,速速离去方为上策!”
可心高气傲的宇文翰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当下便要作出举手示意部队停下的动作,一旁的刘将军一看也来不及多解释了,立刻便为了整个部队的存亡狠狠扇了宇文翰一巴掌,即使是在疾驰的马背上不好将动作做的太大,这一巴掌还是打得宇文翰先是一怔接着立马回过神来大骂道:“刘祯,你敢打本皇子?!不要以为你是将军,本皇子就不敢诛你九族!”
“要是你那样做还能从这里活着逃出去,我让你诛我包括朋友在内的十族都行!”刘将军大声道,接着便举手对身后的骑兵示意,“所有人,加快速度,在前面山丘处右转!”
从刘将军的经验来看,作战时两只骑兵队伍前后追击,被追的那只队伍绝对不能停下来,骑兵最仰仗的便是强悍的冲击力,这在冲锋陷阵时会令对手在士气强弱和迅猛程度上都处于下风,一旦被追的队伍停下来或减速,后面的追击者便可以立刻冲上前将冲击力大不如前的敌方屠戮,由于是顺方向并且己方冲击力不减反增,而敌军也由于攻击来自后方而不能灵活及时地掉头进行防御,这会比直接面对向自己冲杀过来的敌军的进攻更加凶猛惨烈,己方所遭受的伤害和损失也会更大,所以在这种你追我赶的危急关头,久经沙场的刘将军明白只能带着他们的汗血马队拼命地朝前跑,才有可能挽回局势。
现在他们的左面不远处是敌营,再远一点便是泰禾城的城墙,右面靠近山丘,而符觞的追兵就在后面,只要往前面跑出了一段距离,便可以右转绕着山丘跑,从而跑向更广阔的真正的大平原,不过那也意味着他们会像刚刚逃离火牛阵那样损失后方的兵力,并且和符觞的追兵间的整体距离也会缩小,不过符觞要杀掉他们后方因速度慢下来而被她追上的骑兵,还是可以拖延一下时间,从而让他自己所在的前方部队更加有逃离的优势,那样的话,之后就只能完全仰仗这身下千里马的威力,但愿可以在符觞追上他们之前将他们甩掉,或是等他们自己的马追累了跑不动了,他们便会自行放弃追击。刘将军明白,也立刻想到了这些,但宇文翰初来战场,却是不能一下子想到这些的,尤其是在情况紧急万分,形势一片混乱的现在。
“刘祯,你——”宇文翰心中大怒,正欲给刘祯一拳,后者却不愧是老将,身手也是十分的敏捷,一下子便闪身躲过了他这一拳,宇文翰还没有将这一拳完全打出便被刘祯一反手反被制服了,刘祯按压着他的右臂,他不得不歪着头弯着腰才能缓解右臂上传来的疼痛,即使在奔驰的马背上,即使是各自在两匹马上,这一套动作都被刘祯在行云流水间完成了,并且还能让两匹马保持相同的速度,以紧凑的距离朝前方继续快速奔驰下去,当下便在宇文翰心中激起强烈的屈辱和憎恨。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的屈辱和憎恨立刻驱散了,对方铿锵有力的话语从头顶传来:“那符觞必定也是这样诱使三皇子中计的,殿下若是想和三皇子一样所带的部队全军覆没,自己也下落不明,那就在这里停下和那符觞决一死战吧!”
这一句话像一击重磅狠狠敲击在宇文翰的心头,正如刘将军所言三皇子因此损失了整只部队,自己也落了个生死未卜的下场,但也正是这样才让他有了相对而言莫大的优势,只要这次自己不至于全军覆没,相比之下绝对会更博父王的赏识,即使不是赏识,父王也绝不会更嫌弃自己,要是那三皇子已经毙命了,那就更好了,自己就是青龙唯一的继承人了,那时只要自己活着回到王城,那就是最后的赢家了,刘祯说的对,绝对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在这里和符觞硬扛,逃出去,活下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有保存了实力和命,才能向最终的王位宝座进发!
宇文翰心中一想通,便立刻不再挣扎,刘祯见手下的人稳定下来便知道他想通了,于是放开了他一把将他拉起重新挺直身子骑在马上。
“所有人在前方山丘处右转,胆敢抗命的,杀无赦!”宇文翰大声对着后面骑兵道,接着便对刘祯低头道,“刚才是我莽撞了,接下来我一定听你的。你说得对,速速离去方位上策!”
“殿下知道便可,将这只队伍最大程度地保存下来是末将职责所在。末将一定会带着这些将士逃离符觞的追击的。”刘祯点头道。
他们继续朝前疾行了一会儿便开抵达山丘拐角处,而这时后面的符觞却叫手下停下了,她猛地一扯缰绳停住了马匹,身后的将士也赶忙勒住自己的马匹停下来。前面逃跑的宇文翰心中立刻大喜,但刘将军却是被符觞的举动搅得内心一片慌慌,素闻符觞诡计多端,现在她又要使出什么诡计了吗?不过顾虑再多,也不能让他们停下逃命的动作,他们继续向不远处的山丘拐弯口疾行而去。
“一字阵!”符觞大喊道,身后的士兵立刻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翻身下马,跑到马队前面一字排开来,前后总共有三排,每个人都取下了后背上的弓箭或弩机,对准前方宇文翰的部队。
这种阵型只是平日里符觞训练骑兵的无数队形中的一种,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后,便可以迅速摆好阵型准备武器,而这符觞首创的一字阵,就是专门为了最大效率最高频率地朝敌军射击。
骑在马上的士兵追击至敌军尾部射程之内,便立刻下马排成三排,每个士兵前面都是前一排两个士兵之间的空隙处,确保有良好的空间和视线可以进行射击,而现在暂时由于弩机的供应不足,便将最后一排的士兵配备了弓箭,因为后面的持弓士兵即使站立着拉弓射箭,也不会影响到其他排士兵的视线,每次前一排的士兵一齐将手中的箭一射出,后一排的士兵便立刻补上继续射出箭矢,就这样三排依次发起进攻,每一排的士兵都有足够的时间在其他排的士兵射击的时候重新组装箭矢进行瞄准,这样一来,便可以敌军三倍的速度射出弓箭,火力和装备了同种强度的弓箭或弩机的敌军对比大大加强,这个阵本来是用于抵挡骑兵的冲锋,还只是实验性质的,但现在居然被临时换成用在了因为转弯而慢下来的前方被追击的敌军身上。
现在营地中的士兵终于明白了之前林裘为什么要他们连夜开辟出这座山丘北面的那片凹凸不平怪石嶙峋的地面了,原来是为了现在能够将射击的士兵完全展开来,达到平日训练时一字阵时的每排长度,本来那里不适合士兵在其上一个位置上站定下来射击,但现在已经很平坦足够不影响到士兵的射击瞄准了,士兵立刻作出了瞄准射击的准备动作。
士兵们也同时对符觞料事如神的本领越发倾佩起来,原来自家将军早就料到了敌军遭到火牛阵和他们的两面合围后会从这山丘下右转逃走,那之前带着他们一结束狼牙谷的合围,还没来得及清理那里的战场,便把那里交给了早就待在那里的以顾源带领的本地军官为主,符觞的将领为辅的部队,之后便立刻带着他们这只装备精良的部队赶往此处了,他们还以为将军这么急着赶回来是为了回大营或是进泰禾城,没想到是为了剿杀正好也赶到了泰禾城下就要攻击他们大营的敌军宇文翰部,所以那些留在营地里的后勤兵才能够那么迅速有效地抵御住宇文翰的冲锋式进攻,并且在之后立刻放出火牛阵,如果不是是事先便商议好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哪能将对敌人的防御如此顺利有效地转化为反攻?
而这些平日里每天都和符觞打交道的士兵立刻便想明白了这一切当然又是符觞的计谋了,当下便对将军的倾佩之情又增加了几分,现在能够和将军并肩作战成为她最有力的倚靠,最强大的力量,能够为她冲锋陷阵,在她的带领下如此高效勇猛地作战杀敌,这难道不是每个士兵最理想的军旅生涯,最渴望的作战模式吗?
被这样的想法激励着,他们每个人都急着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给将军看,每个人都想将将军平日里教他们的东西不差一丝一毫地再现出来,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是她的士兵!要让他看到他们被她教的多么好!
这些派兵列阵的步骤本来是很繁琐杂乱的,但在之前符觞充分的训练下,士兵们已经十分熟悉了,真正运作起来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瞬间每排人数达到三十人的阵列立刻排好了并且所有士兵都做好了射击的准备,所以前面不时回过头来张望的宇文翰也只能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地继续带着他的骑兵朝前奔驰而去,到了拐弯处便立刻调转马头右转了。
符觞慢慢举起了右手,待宇文翰的队伍一转弯,举起的右手便立刻五指收拢成手刀迅速向前劈下。
“所有人,瞄准敌军后部,射击!”符觞威严霸气的声音响彻整个山丘脚下,顿时身后万箭射出,像一道道闪电般向前方直奔而去,而前方宇文翰的骑兵正开始转弯,当下便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阵箭雨侵袭,最后方的骑兵首当其冲,立刻不是骑手中箭直接从马背上摔下去,便是马匹中箭发狂起来将马背上的士兵甩下去然后从其身上毫不留情地猛踏过去,马蹄下的士兵立刻脑浆四溢血肉模糊,要么是马匹直接毙命朝前倒下,而马背上的士兵也被惯性作用直接朝前甩出去,这一摔要么撞在前面的同伴身上,将他们也撞得人仰马翻,要么直接重重摔落到前面的马队中,被那些马狂奔的蹄子踩死。
第一轮射击结束,宇文翰的部队即又损失了一成,这一字阵的威力居然和火牛阵的不相上下,要是再考虑到火牛阵是冲入敌军近身攻击而一字阵是远程射击的话,后者的使用效果和优势简直比前者强太多。
眼见后方骑兵陆续被符觞的弩机手和弓箭手击毙,伤亡惨重,宇文翰心中大急对刘祯道:“刘将军,我们即使不逞英雄,如这般拼命地逃跑了,也损失了这么多弟兄,这如何是好!”
“殿下莫急,我们现在已经拐弯过了一半将士了,按这速度,那符觞最多只能再射杀我们一成的人,我们还有七成兵马,足矣!”刘将军不愧是老将,仿佛早已预见到了这个情景一样,但是不是真的预见到了却是不知的,只能肯定的是他很冷静,不会对突发的危急情况大乱阵脚,他大声对宇文翰解释,同时调整扯着缰绳的力度和角度,夹着马腹的脚也慢慢加紧,加快速度以弥补刚刚拐弯时减下来的速度。
“将军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宇文轩闻言大声道,不是他们不想正常点说话,但身处这么一只庞大的疾行的骑兵中实在是十分嘈杂喧嚣,若不大声说话的话,即使隔得只有一肩膀之远,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又转头对后面的士兵道:“后面的快点跟上,坚持下来,敌军已经在原地停下了,只要拐过了这个弯,他们就和我们落下了太大距离,绝对追不上我们的汗血马了!”
后方的士兵虽见敌军攻势凶猛己方损失惨重,但被大皇子这有力的一句大喊惊得一震,立刻受到极大的鼓舞,当下骑兵中便有人大喊:“冲出去!”立刻有同样的话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接着便是无数人一起边策马疾驰边齐声大喊:“冲出去!青龙的将士们!冲出去!”
当下这只本遭到惨重打击的骑兵立刻军心大振起来,即使身后的队友被敌人长时间保持大火力射出的弓箭不断射中而从马背上摔下去,远远地落下尸体在后面,从他们时不时往后回头看的视线里消失,但那些活着的士兵还是一句比一句高亢激昂地大声喊道:“冲出去!冲出去!”
这一声声有力的呼喊声响彻旷野,连后面射击的天鹰士兵都为之一震,感觉到了敌军的凝聚力之强,但这丝毫没有动摇他们的射击准度,排与排之间连续射击的连贯性以及持续高涨的作战意识,如果说宇文翰是敌军的灵魂人物,那符觞就是他们最强有力的支柱,只要看着符觞和自己站在一起,发出进攻的指令,他们便会义无反顾地为她上阵杀敌,毫不畏惧地前仆后继。
终于宇文翰的大军拐过了这座山丘,而他的汗血马队,如刘将军预料地,经过这火牛阵和一字阵的袭击之后,还剩下七成,不过即使损失了三成人马,但他们还是和符觞兵力相当,因为对方的初始兵力实在是远不及他们,他们夺命朝一望无际的西河平原深处奔逃而去,成功地逃离了符觞的追捕。
“将军,我们还要追上去吗?”看见敌军的最后一点人马消失在了山丘拐弯处,符觞身边一个手下对她问道。
“不必追了,你看敌人骑的那些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奔跑时步伐轻盈,而且在被我们追得疾速逃亡时,身上局部地方颜色变得更加鲜艳起来,那些都是汗血宝马,即使我们追上去,也追不到的。”符觞先举手制住了他的建议,接着便解释道,“今日就暂且让他们逃离去吧,他们一定会在这偌大的西河平原上扎营,到时我们再择日与之一战,我们的将士刚刚攻下了泰禾城,又围剿了敌国三皇子和何乌带领的骑兵,将士们这几日都卖力苦干,费心劳神了一番,定是疲惫不堪了,即使战意还未歇下来的,也要安定下来好好休息一番,还有数量不少的伤员需要调养救治,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这只追不上的敌军,而是养精蓄锐整顿兵马,以准备接下来的决战。”
“诚如将军所言,方才是属下浅陋了。”士兵拱手道,又疑惑道,“将军刚刚说那些敌军骑的是汗血马?”
“正是。”符觞道,两人这一番说话间已经慢慢遛马向因为被射中而掉落在地的敌军残部行去,这些倒在地上的人和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也只是在奄奄一息的等死状态,只要搁在那里不动他们,便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势过重,更甚者受到感染而死亡,因为战场上遍地横尸,若是不及时清理的话,很快便会生成瘟疫恶疾之类的病,而遗留在这种环境中的伤兵当然会受到感染伤势加强死去。
“汗血宝马的皮肤较薄,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被看到,另外,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给人以‘流血’的错觉,故称之为汗血马。”符觞道,接着便在一匹还一息尚存的汗血马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鬃毛,对士兵道,“你看对于这种枣红色的汗血马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几乎和留着的鲜血一模一样。”
士兵低头一看,果然如此,那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和一般的马不一样,是完完全全血液一样的颜色,像火红色的熊熊燃烧的烈焰一样蹿入他的眼中。
当下他也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了这匹马的脖子,轻轻在其上抚摸,细细地梳理它的毛发。
“他还能活多久,将军?”士兵看着腹部被箭射穿的伤口处不断流出和周身毛发几乎是一样颜色的血液的马儿,有点不忍心地问符觞道。
“腹部被射穿,胸廓严重受损,心肺轻微破裂。”符觞在马的身上摸了一遍道,“这匹马扛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了,就让他在你的抚慰下平静地死去吧。”
士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他弯腰抱住汗血马硕大的马头,在他耳边小声道:“好马儿,不要怕,你会去到一个美好的地方,再也不会流血,再也没有伤痛。”
那马儿在这个年龄不过二十的士兵的抚慰下慢慢平静下来,罕见的死前极其的平和。
一旁早已起身的符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想到自己的兵还会有这么浪漫主义的一面,一个平日里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这个俯身在马儿身上轻轻抚慰它的士兵与周围血迹斑斑尸横遍野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营造出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符觞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惨状,天鹰将士在这些人类和马的尸体上四处走动,发现还有气息的敌军便一刀刺穿他的胸膛,发现还在喘气的马匹,如果伤势不是很严重,便唤上中周围的同伴把倒下的马匹转移出这鲜血像河水一样流动开来的战场,如果伤势严重即使康复了也不能够再作战的,便直接砍断它们的脖子,因为就算不直接杀死它们,它们也还是会被疼痛和疫病夺去生命,与其让它们在痛苦的煎熬中慢慢被折磨致死,不如给它们来个痛快,总归是要斩草除根的。
但唯独这一匹本该因为伤势的严重而被斩杀的马,却被这个前一刻还是射杀敌军凶手的少年一样纤细的男人抱住脖子,轻柔地抚摸着,喃喃地说着安慰它的话,让它只发出了几声细若游丝的微微喘息声,便最终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每一次战争都是无数生灵遭受涂炭残杀的地狱时间,无数本来美好的活蹦乱跳的生命在战火刀剑的摧毁下最终都变成了满目疮痍逐渐腐烂的尸体和一堆堆已经被秃鹫啄尽在凄风中伫立的白骨,而把敌军击溃,把对方全部剿杀却是战争的唯一目的,飞快地将周围的惨状都收入眼底,看着士兵身下的马儿安然地闭上了眼睛,符觞心中颇有感慨,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接着她便加入到屠杀这些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未死的士兵和马儿的士兵中去了。
不多时战场上的敌军士兵和马匹全都处理完毕了,而由于这一场战争的每一步都按照符觞之前设想好的进行,自然后勤兵何时赶往何地清理战场也在之前商议好了,所以符觞一干人一结束手头的活,之前待在大营看家的后勤兵便带着轴重车辆和锄头铁锹之类的挖土工具赶到了,那些伤势不太严重的汗血马被搬运到了车辆上,先做了一点外伤处理暂时缓解一下伤势,便被一部分后勤兵运回军营了。
剩下来的后勤兵立刻拿起工具行动起来,不多时便在山丘下挖了一个大坑,将一开始便战死和之后被符觞他们杀死的敌军士兵和马匹全都丢入了坑中,之后再填土掩埋,完成之后竟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山丘,屹立在大山丘的旁边,像极了它的缩小版,士兵们动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战场便清理干净了,若是一个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争的人经过,是绝不会发现出来的。
符觞分了一小股骑兵护送后勤兵将马匹运送回去,带着剩下的骑兵在一旁为负责掩埋工作的后勤兵防守放哨,掩埋工作一结束,他们便火速赶回大营了。不是符觞乐意这么大费周章地清理战场,只是此地滋临泰禾城,周围又有数道水流,若是不好好处理滋生了疫病,一定会影响到不远处泰禾城内的水源,所以只能好好处理。
此一战宇文翰的部队只剩下七成人马,但人数加起来还是比符觞的这一只追击部队以及泰禾城中的全部兵力加起来还要多,符觞只有把她的后勤部队和此次从西河驰援来的当地官兵加起来,才稍稍比宇文翰现在所剩的兵力多一点,也就是说符觞在兵力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出兵青龙,在短短一天一夜后便攻下了泰禾城,全歼了包括后来被宇文轩带出城的骑兵部队的青龙守城部队,以及现在又歼灭了宇文翰部三成的人马,让其暂时逃向了大平原躲开了她的追击。
这样的战绩,对已经将近五十年没有打过仗的天鹰来说,简直是堪比战神下凡,将星转世!
处理好了一切事物后,符觞便带领留下来的骑兵和掩埋尸体的后勤兵赶回军营了。
她带领骑兵队策马到军营前,军营的大门已经被远远地看见她策马而来的士兵早早便打开了,她不用停住马也不用减速,反而可以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加快速度,便立刻像道旋风一样冲进了军营,身后紧跟着一起疾驰进大营的是因打了胜仗同样威风凛凛的骑兵众将士,这一队人马的到来立刻引得周围将士的一阵喝彩和欢呼,之后便是后勤兵登场,他们虽然没有直接上战场,但也抵御住了宇文翰来势汹汹的进攻,为符觞的骑兵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所以也成为了大英雄,他们一进军营,便受到了同样热烈的欢迎。
符觞一人疾行至军营正中央空地上,她猛地勒住缰绳,马儿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马背上的符觞因为马儿只单凭后两只蹄子站立于地面而身子往后仰倒,远远看过去就像是站在马背上一样。她左手有力地紧握住缰绳,右手抽出腰间长剑在空中振臂一挥,立刻利剑指苍穹,对众人高声道:“诸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立刻换来众人一片更加热烈的反响。
他们的将军即是如此,从不会在他们面前故作姿态摆出高高在上的将军模样,反而像是他们最亲近的朋友,和他们交谈时也总是不拘小节丝毫不在乎礼数。
许多将士开始议论起来,待符觞身下的马儿一落下前蹄,她也稳稳坐在马背上时,有几个极度活跃的已经窜到她跟前问她话了,立刻士兵们都朝她涌过来,简直要把还在马背上的她生生拉下来生吞活剥了。
“将军,可不可以说说昨晚你出营射箭后去了哪里啊?”一个高个子道。
“将军,你这消失的一天一夜里,我们攻下了泰禾城,埋伏在狼牙谷的弟兄也给那三皇子带出城去的骑兵来了个全军覆没,一定和你的消失有关吧!”一个矮个子道。
“将军,听那些先回来的后勤兵说你们刚刚将那宇文翰直追到了大营东南面的那座山丘下,用一字阵射杀了不少敌军,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一字阵呢,给我们讲讲吧,将军!”一个强壮的大个子道。
“现在只剩那宇文翰的军队逃到大平原上去了,我们什么时候主动出击追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啊?”一个瘦弱的人道,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好像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吹倒,但却对敌军这样蔑视,对出战这么热情高涨,倒是叫符觞有点不知所措,哭笑不得了。
符觞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她飞快翻身跳下马,颇为调皮地挑了挑眉,随手将刚巧走到了她身板的王老将军推给人群。
“王老将军对此次战役知道的可详细了,很多细节都是他提出来的呢!你们有什么话都问他吧,他一定会将你们的问题统统解答的!”符觞大声道,说完便几个闪身溜出了即将吞没她的人群,从人群里挤出来到刚刚还在远处和她招手的魏延前,魏延说了句“将军这边来”,便引着符觞往一处军帐去了。
剩下年逾五十的王老将军在符觞一说完话便像潮水一样涌向他的士兵的围攻下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看着走出人群的符觞和魏延消失在一座军帐前,他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当下炸毛道:“别挤了!把我这把老骨头挤出了什么毛病来,你们谁担负得起!下回碰到这种事也别问我,我年纪大了,战事又太耗神,我需要休息!懂不懂?!”说完便一把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符觞进入了军帐,军帐里的一张虎皮卧榻上躺着一个人,眼睛闭着还在昏迷中,和她一起进来的魏延看着躺着的人道:“侍卫们把他带到后,属下便找来了军医为他治疗,他右臂上的伤处理好了,军医说只要不再做剧烈的动作让伤口裂开,不多日便可以康复了,其间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军医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也没有醒过来吗?”符觞道,宇文轩的伤口挺深,处理起来一定很痛,他只是吃了自己一记手刀昏迷过去了,不至于感觉不到痛惊醒吧。
“他只是在军医给他清洗伤口时眉头紧蹙,额头上还渗出了一些薄汗,连一点呻吟都没有发出,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动作了,倒是个坚强的人。”魏延道,转而话锋一转略带疑惑道,“此人究竟是谁?为何将军这般在意他?”
却见符觞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当下便察觉到自己唐突了,立刻拱手低头道:“属下逾越了,还望将军恕罪!”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就好!本将军做何事,自有本将军的用意,不必劳烦你们做属下的去操心!”符觞道,语气不怒自威,又对听了这话才敢抬头直视她的魏延道,“在这个人的事情上,你处理得很好,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属下遵命!”魏延道,便转身出军帐了。
待魏延出去,符觞将身上的长剑解下放在一边的剑架上,走到躺在虎皮卧榻上的宇文轩跟前,看着安然地像是在睡梦中的宇文轩俊美的脸庞,这个魏延还挺有心,居然将宇文轩本该是脏兮兮沾满泥土烟尘的脸颊擦干净了,现在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美好高贵地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这让她想起了之前和这一幕十分相似的慕容羽中毒那次,对方也是这样躺在他的军帐中,只不过那次那人已经醒了,但还是装作昏迷的样子在一边偷偷打量着她,她虽然不太在意这些小举动,但还是觉得那种情景下的慕容羽颇为可爱,而现在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装成昏迷的样子,因为他好看的眉毛忽然皱了皱,而这正是昏迷许久的人即将清醒的征兆。
慕容羽的眉毛是比较粗的弯眉,而他的是细细的剑眉,都有着两性特征的叠加与融合,造物主似乎有一种很有趣的个性,总为这人世间最美貌的男人和女人贴上一张同时夹杂了男性的阳刚和女性的柔美的面皮,一个女人若是单纯地被称为美女,那她一定只有最具女性特点的美,但若是美到像不属于这尘世间的神祗,那只能是柔和的线条和硬朗的五官的结合,才能营造出震慑人心的极美之姿,而一个男人也是如此,若只是帅,那便是粗糙的雄性,但若是在那帅气的面庞中点缀几笔妖娆的神采和妩媚的姿容,便是雌雄难辨的极品尤物了!
而慕容羽和宇文轩,都在见第一面的时候便在她心中激起了这种像强悍的猛浪一样不可抵挡的震撼感,前者是不久前她回天鹰夜闯王宫见到他时对方的惊鸿一瞥,后者是在和他一起击毙刺客之后,她低头自我介绍后一抬头便见一张绝世的俊美容颜跃入眼帘,当下便被惊艳住了,即使之前前往泰禾城打探时已经窥见对方的真容了,但并未细看近观,而现在在这月夜的映照下一看,那人周身都笼罩在银白色的月光中,姣好的五官,如画的眉目像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薄纱一样浮现在她眼前,顿时像一滴泼墨一样在她心中层层晕染开来,激起阵阵涟漪,那时她强忍住心中被震慑到的情绪,才镇定地保持了陈敬之侠士身份的姿态听对方将接下来的话说出,现在站在这军帐中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只看了一瞬,但脑中又立刻想起了那月下容颜。
而刚刚宇文轩的眉毛皱了皱,他就要醒了!
一字阵源自织田信长的三枪合击队,这里主角的人设开始有点要崩的趋势了,有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随便欺骗他人感情还丝毫没有自责的感脚了,不好,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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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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