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夜探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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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丞相府中寂静清冷，微风幽幽过处，竹影萧疏，月影萧瑟，颇有狐仙鬼怪出没蛰伏的感觉。
两个人影一先一后从高强上落下到院子里，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一座屋子前。
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两人偷偷绕道他们身后，一人一个将其打昏。
两人都穿了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
“这里就是孙思邈的书房，里面有一间密室，他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青鸾道。
屋内漆黑一片并未点灯，确定屋内无人后，符觞点了点头示意道，青鸾便偷偷摸摸的进屋。
青鸾接着微弱的月光来到一处书架前，在书架的一个隔间上握住一个花瓶逆时针转了转，随后便从书架背后传来一阵响声，书架慢慢旋转，显出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间隙，后面是一道通向地下的阶梯，阶梯的终点便是一间密室。
青鸾对站在外面把风的符觞招了招手，两人便一同进入了密室。
进了密室在里面按下机关关上入口的书架，符觞点燃了墙壁上的烛台，顿时一条火焰顺着油道烧下去，整间密室瞬间亮了起来。
密室正中央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四面墙壁上都贴着摆放了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没有书的一些角落也摆满了瓷器雕花。
符觞走到那张桌子面前。
桌子上放着一副字画，一把宝剑和一些古董瓷器。
“宫中失窃多年的先王最喜欢的手笔。”青鸾看着字画道，“居然在他这儿藏着。”
又拿起那把宝剑，看了眼剑鞘上的字和图样，青鸾挑眉道：“居然是天阳王所赠，这家伙和那天阳王交情也不错啊！”
“一国的丞相怎会和邻国的君王交情不好呢！”符觞道。
“这些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对吧。”青鸾道。
“确实不是。”符觞道。
“让我来猜猜，你要找什么？”青鸾道，走到符觞面前目光玩味的伸起一根手指头在符觞的肩头上打了个圈，青鸾本是青衣堂中人，为青衣堂办事这么多年，凭借自己过人的姿色出入过各种声色场所，也算是纵横情场的调情高手了，他这一挑拨，本来就不大的密室内德气氛瞬间变得几丝暧昧起来。
符觞被这猝然来袭的撩拨心中一惊，后退了一步，刚巧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青鸾往前逼近，俯下身去两手撑在椅子两边扶手上，看着身下也微微扬起双眼看着他的符觞慢慢开口道：“军函？奏折？还是信件？”
符觞的目光依旧犀利，此刻头没抬起只扬起双目的姿势更让她有了一种盯住猎物随时发动攻势的感觉，而青鸾的美目也显露出暧昧的色意，竟像那狐狸的双眸一样闪动着魅惑的气息。
“我要找的是——”符觞看着青鸾的双眼突然一转看向了他身后的书架，视线定格在了一处，越来越变得深不可测，就要作出起身之势。
青鸾见状也起身站到一侧，符觞起身离开椅子走到青鸾刚刚站立位子身后的书架，伸手用力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
书架背后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书架旋转起来，又出现了一道密门，里面由于灯光照不太清并不能看的清晰。
青鸾看着符觞做这一切，心中生出一股惊讶地同时也暗自欣赏符觞敏锐的观察力，他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
“如你所见——”符觞对青鸾回答他刚刚所问道，“当朝丞相谋反的迹象。”
说完点燃了入口处的灯烛，顿时又有几道火龙蔓延下去，迅速整间密室也亮起来了。
紧随符觞进来的青鸾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正前面的墙壁上是一副悬挂着的巨大的地图，上面用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细线标注了各个地标，而密室正中央也是一个巨大的作战沙盘，两面贴着墙壁摆放的书架上放满了一叠叠的文书。
“没想到这密室里面还有一间密室，我那时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也只找到了进入第一间密室的方法，没想到竟还有一间密室中的密室。”青鸾道，转头好奇地问符觞，“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那本书所在的书堆高的都要顶到上层板子了，但旁边的书堆却很矮，明明可以放在旁边的书堆上却硬要不怕麻烦地放在那堆高的不能再高的书堆上，我可不认为孙思邈是个这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你是说那书架的机关是用重量控制的？”青鸾道。
“没错。我在天璇子门下时师父曾交过我这种机关。只有木板上的重物达到了一定量时才会触动机关，刚刚那堆书故意堆那么高只是为了达到让密室的门关上的重量，一旦重量减轻，木板位置便会上升一点而解除关门的机关。”符觞道。
“不愧是天璇子的徒弟。”青鸾道，顺手从一边的书架上抽出一份文书展开一看，竟是陇西传来的军报。
“孙思邈和陇西贼寇暗中勾结？”青鸾道。
“不错。”符觞道，“这是陇西的军事地图，上面标注的各个堡垒要塞的位置如此详尽，怕是那些剿匪过年的当地官兵都没有这般细查，这沙盘也是陇西边境的作战部署，只怕陇西匪患多年难处的根源就是此人。今日我发现他是下毒谋害王上的幕后帮凶，想到这些年陇西匪患一直难以根除，而此事又是他负责，他胆敢谋害王上，有怎会没有可能去勾结匪帮？便不觉心中多想了几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那天鹰王还还真是前有猛虎后又恶龙，要是没你在他身边护着他，他只怕早就命丧于他那帮只会和他争权夺利的乱臣贼子了吧！”青鸾取笑道，看见符觞不悦的脸色，便立刻打住。
“只恨我当年临走前没有帮他除掉这些祸害，让这帮人越来越猖狂了！”符觞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带着这些东西去见你的小王上？”青鸾拿起手中的信函挑眉道。
“现在还不是揭开一切的时候，要是让那孙思邈知道了定然会先发制人，联合陇西匪寇叛乱，军营里那帮家伙练得差不多了，该让他们上上战场了！”符觞道。
“为何我们不先发制人抓了孙思邈？”青鸾道，“擒贼先擒王。”
“你当真以为这孙思邈是这匪帮的头头？”符觞道，“消息一传到陇西，只怕那些盗匪知道自己三年来的庇护伞被朝廷杀了，再加上三年前见识过朝廷派去的军队的战斗力不过如此，便会报复性地更加穷凶极恶肆无忌惮。”
“你觉得他们不会听命于孙思邈？”青鸾道。
“何止不会，杀了这个孙思邈，还会有下一个张思邈，王思邈。这班人要的只是一个会对他们的暴行坐视不管任他们自由发展的人，事成之后再给他分一杯羹就行了。”符觞道，“林裘说这些盗匪代替官府在当地横征暴敛，孙思邈应该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作为对他故意允许他们犯罪，放松对他们作战的回报。而朝廷输送过去的军需物资，怕是在孙思邈的暗中操纵下，也都落入了那些匪帮的腰包，要不然那些人单靠陇西的穷乡僻壤，如何在那里潇洒快活这么多年？”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慕容羽肯定也派人去打听过消息，他怎么会对此坐视不管？”青鸾道。
“恐怕不是坐视不管，而是根本不知道陇西的真实情况，只怕是消息被暗中掉了包。”符觞道，“山高皇帝远，孙思邈的权势又如此之大，暗中做手脚也有可能。不过这地图和沙盘上的军事部署，还有这些文书军报都很有利用价值，到时出兵陇西剿匪，这些东西势必大有用处。”
“所以你还是要拿下孙思邈咯！”青鸾挑眉道，“说了这么一大堆，孙思邈你不能不先抓住吧！”
“好，算你刚刚说对了！”符觞也附和着对方挑眉道。
“那你打算怎么抓住他？这里的东西虽然和陇西匪乱有莫大的牵连，但也不能证明就是孙思邈在暗中操控一切。他可以说本来就是自己负责此事，所以对陇西战况才这么了解。”青鸾对符觞的态度颇为愉悦，接着道。
“既是了解到了连这么详尽的军事部署图都有的地步，为何还屡战屡败？”符觞诡邪一笑道，“若是这不能算指控他的罪证，那么他暗中纵容上官仪对王上下毒一事呢？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口说无凭，真正下毒的人又不是他，他要推脱的话也是很简单的，除非人证物证俱在，才能扳倒这样的大鳄。”青鸾道。
“物证已经有了，至于人证么——”符觞拿起刚刚从桌上拿过来的一封信道，“现在也有了。”
夜，静悄悄的令人感到一丝不安。
一个人穿过庭院走向这边这座没有点灯的屋子，两个护卫跟随在他身后。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一样，加快了脚步，走到屋外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倒地的看守和开着的房门，顿时大惊失色。
这人正是刚刚外出回来的丞相孙思邈。
他挥手命两个护卫提高警惕，随即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屋子。
点了灯照亮了屋子，屋子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书架前转动了一下花瓶。密室的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他点亮了壁灯，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乱翻东西的迹象。
这下他的心里仿佛有了一丝轻松，但仿佛又更加紧张了，因为还有这最后一扇门没开。
他屏住呼吸慢慢将手伸到刚刚符觞摆弄过的那堆书堆旁，做出要抽书的动作。身后的两个侍卫也严阵以待，三人目光死死盯着将要随着抽出书本的动作而露出来的书架后面的密室入口处。
下一刻，书被抽出。
眼前却是漆黑一片的密室入口，三人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来到第二间密室，点亮了灯火，并没有人，众人这才放下了高悬的心。
孙思邈将各处仔细翻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丢什么东西，这才熄灭了壁灯，走出密室从外面关上了闭门的机关。
退出了书房来到屋子门口，孙思邈看着两个刚刚醒来一脸茫然的看守，顿时勃然大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会睡倒在这里！屋子的门都开着！你们怎么看守的！“
两个守卫顿时伏倒在地大喊道：“小人有错，请大人责罚！”
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孙思邈一声怒喝便打断了他们的求饶声。
“都给我闭嘴！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可还记得当时那袭击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孙思邈道。
“这个，只知道是从背后袭击直接将我俩打昏了，应该有两个人，要不然不会下手这么快。”其中一个道。
“只知道是两个人，不是两条狗对吧！”孙思邈气急败坏道，怒的一甩衣袖就走开了。
“这下你们算是完蛋了！你们这个月的工钱怕是没着落了！不过辛亏没丢什么东西，要不然搭上你们十条狗命都挽回不来！”一个护卫对两人道，另一个护卫拉了拉他，两人便立刻跟上孙思邈去了。
隐藏在丞相府外不远处一颗大树上的两人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中。
这两人便是符觞和青鸾。
就在刚刚孙思邈的马车刚到丞相府门口停下，受符觞之命在丞相府外埋伏的人便将消息用内力深厚才可以听到的声波传递给了符觞，符觞当下便和青鸾立刻从密室出来且原封不动地地保持密室内的东西，只是走的匆忙，也觉得既然看守已经被打昏，那屋子门关不关便也无所谓了，于是两人飞快跃出屋子翻过高墙，循声来到符觞的人隐秘的地方，在远处观望他们前脚刚逃离，后脚便匆匆赶到的孙思邈接下来气急败坏又让人忍俊不禁的举动。
“原来你还在丞相府外安排了人手。”青鸾道，看了看这大树，符觞的两个手下也隐藏在这棵树上，“还找到了这么个好地方，让我们看到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
“这些都是幽冥安排的，我不过下命令给他们而已。”符觞道，“虽然刚刚他们及时告诉我消息，我们赶在孙思邈到达前逃离出来了，但孙思邈已经知道有人盯上他了，他一定会有所举动，或许也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接下来我会加紧军营里的训练，大概都会待在军中不回府上，府中的所有事就交给你和烈儿了，烈儿还小，你多教他点东西，让他多见识些新鲜事，在为府里添置家丁仆人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确定不是他人派来的细作，就算是王上或是朝中大臣所推荐的人员也不能直接收下，这些人越要留个心眼以防万一。”
“青鸾知道了，青鸾定会让你无后顾之忧。”青鸾道。
“孙思邈接下来一定会派人搜寻丞相府周围一带，此地不宜久留，走吧！”符觞道。
青鸾点点头，几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夜探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