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占星术士》怪诞物

17、瞭望塔（一） “感觉不太

　　两人一路辗转，算不上匆忙，在各个传送阵之间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派尔思平原。

　　派尔思平原位于布笛卡帝国的南部，其地理位置处在帝国境内，靠近国界线边缘的位置。但在政治含义上，它仿佛是帝国版图上被挖去的一块肉，并不在帝国的管辖范围内，也不归属其他势力，千百年来一直独善其身地保持不偏不移的中立立场。

　　这或许得归功于坐落于之上的建筑群——瞭望塔。

　　瞭望塔内的房屋风格非常统一，形状都是规整的正方形，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栋房屋最高不会超过两层楼，矮矮地挤在一起，全部都是暗蓝色带天窗的屋顶，墙壁刷有暗蓝色的隔音墙漆，唯一带有其他颜色的，就是每幢房子都会有的露天天台——大多数装有白色的栏杆。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瞭望塔内街道非常狭小，不允许通车，也见不到摆在街边热闹的市场。

　　但这样极其带有地方特色的建筑群，并不是瞭望塔成为“盖亚大陆上最著名的景点之一”的主要原因。

　　真正吸引人们来此地的原因非常特殊。

　　——一是瞭望塔的信仰文化。

　　作为占星术士们的聚集地，这里的空气永远都弥散着一种奇异的檀香——这种檀香并不少见，在很多地方，它经常以安神静气的功效而出场。但当几乎每家每户都点燃这种檀香的时候，瞭望塔空气中的氛围仿佛就发生了变化。

　　它感染着每一个到此地的游客都不由自主地从心底腾起一种“朝圣”之感。

　　星霜荏苒，盖亚大陆不再像很多年以前，各地流传着神明的传说。到了现在，很少有真正信神的人。

　　普通人不信神明，因为这个他们的日常生活没有关系。

　　战士不信仰神明，因为他们的能力是靠后天的锻炼。

　　而大多数魔法师们将信仰披在表面，感恩神明赋予自己与世界沟通的能力。实际上，经过了多年的理论与实践，他们已经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魔法源论。很多人认为，与其感谢从未出现过的神明，不如感谢自己的天分和努力。

　　大家将神明挂在嘴边，实际上心底早已找不到信仰的影子。

　　和派尔思平原名字的含义一样——“虔诚”，这里的占星术士们依旧坚定地拥有自己的信仰，仿佛让瞭望塔成为了盖亚大陆上非常奇特的与世独立之地。

　　——至少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是这样的。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是盖亚大陆上公认的，最适合看星星的地点。

　　“跟紧点。”宾塞搂着莫尔，把对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到了瞭望塔内围人就不会这么多了。”

　　瞭望塔外围的街道上人非常多，大多是来来往往的游客，他们一般会选择白天体验此地的风土人情，然后晚上在当地居民的屋子里借住一晚——看星星。

　　和大多数的景点一样，瞭望塔的外围居住的都是普通人，或者是一些只想赚钱的商人——然后在他们之间，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半吊子的占星术士。

　　早在通过传送阵来时，莫尔就已经听从宾塞的建议，脱下华丽繁复的占星袍，换上了一套非常普通的日常行服。

　　在别的地方，穿着黑色的占星袍，只会被认成是一般的黑魔法师，而在瞭望塔外围——这种看热闹的地方，虽说不会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但绝对会被以各种目光注视着。

　　“感觉不太好。”莫尔说：“我以为占星术士们大多数都很低调。”

　　他看到一位占星术士坐在自家的天台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一个占星球。

　　莫尔实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不停地重复着无意义的抽卡烧卡——每一张被抽出来的卡牌，他连牌面都不点开，就烧掉重新抽一张。

　　“那就是占星术士啊？”

　　“他在干嘛？”

　　“不知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顺着声音，莫尔注意到天台底下围着的一堆人正叽叽喳喳，他这才明白——对方这是在“表演”。

　　“就是因为你们太低调了。”宾塞往那边瞟了一眼，嘴角不由得扯动一下：“而且人口又少，所以才引得别人这么稀奇。你想想人家魔法师，在外行走高调得很，普通人看到了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地保持距离？”

　　莫尔的目光还放在那边：“占星术士们的大多数空余的时间都会用来冥想……没有人会像他那么闲。”

　　还浪费精神力。

　　宾塞：“所以他也只能呆在外围了。”

　　莫尔注意力放在那边，一时不察，自己绊到自己就是一个平地摔——幸好被身边人手疾眼快地拉住。

　　宾塞把莫尔快扭到身后的头拧了回来：“给我好好看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