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顺从（一） 刚想转身离 ...
-
刚想转身离开的莫尔只得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
看见眼前的人，宾塞是真的感到了出乎意料：“怎么是你？”
少年没有说话。
他也希望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自己——他眼前的人拿下了温和的面具，此刻就像是一个冷血的杀神一样站在前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如果谁成为了阻碍，就果断地就地铲除。
宾塞看着莫尔因为用了很大的力气而发白的指尖——小家伙居然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外套，这种无意识的举动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他：“第一次见？”
他指的是，尸体。
莫尔机械地摇了摇头，不敢做其他大动作，生怕惊动了眼前危险的男人。
宾塞看他那浑身炸起的模样，莫名感到心里一动。
他之前将人丢在那里，一方面是为了吸引锡龙的注意，最好是出了什么事再也不能活着走出森林——就像此刻的萨塔一样。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证接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有除了死人以外的第二个人看见。
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找上来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死。
炼金术师向着少年笑了笑，整个人的气质都软了下来：“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伤害你。”
这种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莫尔心想，尽管宾塞此刻还是一脸无害的模样，但他从心底传来的战栗依旧没有平复。
宾塞随着莫尔的目光转向了倒在地上的萨塔，随即诚恳地解释道：“他啊？做了坏事就要受到惩罚。”
“如果到了不可以被原谅的程度的话……”宾塞将魔导枪收回到了空间储具中：“就只能以命偿还了。”
莫尔对于男人的话的真假判断不能，从他的角度来看，确实就是宾塞杀死了一直以来同行的伙伴。
“裁决之神会判决他灵魂结晶的重量——在他死后。”莫尔的眼镜已经在刚在的混乱中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此刻他黑色的双眼坦荡地直视挂着虚伪笑容的宾塞：“而不是你们来决定。”
“所以我并没有直接用容器夺取他的灵魂……我只是把他更早的交给了裁决之神。”宾塞避开了莫尔的目光，非常直接的岔开了话题：“谢谢你一直帮我保管我的外套。”
莫尔被这么一打岔，直接忘了他接下来还想反驳些什么。他后知后觉的地看着手中已经被揉地皱巴巴的外套，行动先于思维地将衣服递给了宾塞伸出的手：“不、不用谢……”
两只同样冰凉的指尖意外地进行了短暂的接触，莫尔感到浑身一阵激灵。
“如果不是为了萨塔，我也不会参加这一次的委托。”仿佛在宾塞的眼中，两人刚才的互动已经算是某种妥协和和解的证明，他非常自然地说：“很抱歉，锡龙也是我引来的，让你受惊了。”
他将一个银色的小方盒放在萨塔的身边——这是冒险者们进行狩猎时经常会用到的东西，里头一般会放置特制的兽角笛，用来吸引特定的猎物。
“之后会有锡龙替我们把这里夷为平地……”宾塞看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莫尔：“走吧。我带你离开黑暗森林。”
“……”少年看着尸体旁边那个漂亮的颜色小方盒，大概在不久前，这个人还活着问自己要不要出去森林之后到他家做客——莫尔心底突然冒出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其他……我是说，另外两个人呢？”
宾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确实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他们自己离开的——目标之外的人我都不会去动”
说完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一般情况下。”
远处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响，和刚刚才离开不久的声音很像。
“我们走吧？锡龙要来了。”炼金术师一手拎着衣服将它甩到背后，一手不容拒绝地搂在莫尔的肩上。
少年下意识地抗拒了一下，无果。
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有人教过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顺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顺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