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妻妻百事乐》S货de春天

8、上班

　　签了字，交了身份证，张哥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坐满了刚才从走廊里出去的女孩们。她们各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
　　我回头时发现yi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以后你每天下午五点要到这个房间开会。”张哥说着递给我一张卡片“这是台卡，一张六十块，今天的我给你买了，以后每次你上班之后要把台卡交到总台才能领钱，第二天再来买新的台卡，没有台卡是上不了班也领不到钱的”
　　“每天都要买，六十块？”我听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六十块一张台卡每天都要买，我一个月就得出去1800，这是高利贷吗？
　　张哥好像看出我的顾虑，他接着说“只要你上班了话，你至少可以领到300块台费。如果你努力的话也可能是600,1000，这里的姑娘一晚上挣过一两万的也不在少数。”
　　我听着他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心里开始打鼓。一两万？一晚上？
　　张哥挥手从远处叫来一个年轻人，继续对我说“你以后就是我们组的人了，你情况比较特殊，必须每天都来上班报道，具体的事情你问小叶就行了，她是领班，会具体带你上班的”
　　我一头雾水的还想问什么，张哥已经转身走了。
　　小叶冲我笑笑“新来的，怎么称呼？”
　　“我叫沈楼。”
　　“我是叶弃，组里人都叫我叶姐，在这里上班你要取一个新名字，最好是叠字的那种，比如说芳芳、玲玲、娟娟什么的”
　　“为什么啊？我的名字挺好的啊，我不想改。”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了，拿人家钱受人家管。
　　“这里没有人会用真名的，而且叠字的名字就是让客人用来忘记的。”她故作神秘的说。
　　“额。”我思考了一会，还是不想更改自己的名字，毕竟我的名字很特别而且也是爸妈取的“那我就叫楼楼吧”
　　“楼楼？好吧，真特别，我还从来没有带过叫楼楼的女孩子。随便你吧。对了，你不会化妆吧？”
　　“我……我会一点，但是化得不好……”我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要知道即使是廉价的化妆品也不再是我能够承受得起得了，失去了另一份工作后，我真是许久没有购置过这些了。
　　“没事，很多人都不会化妆的，这张是化妆卡，每张10块，你每天来买一张，然后到最后排座椅那边，会有人给你化的，今天这张我送给你了，以后要是小费多了可别忘给我分红哦~”叶姐就像一个相处了多年的大姐姐般同我说笑，我当时并不知道她这‘善意’的含义。我接过化妆卡还是一脸茫然。
　　她又打量了我一会“你这衣服也不行，公司有提供服装的，不过要300押金，张哥嘱咐过我，你的押金他帮你出，不过你千万不能把衣服弄坏或者弄丢了，要不然这个钱就是张哥掏了。”
　　“恩，我不会的，我很爱惜衣服的，叶姐你帮我谢谢张哥啊。”
　　“你爱惜？我们不怕你不爱惜，是怕别人不爱惜哦。”她笑得意味深长。
　　“谁？我家里也不会有人弄坏我东西的。”
　　“呃……以后你就懂了。一会我带你去选一个型号你换上衣服就去后面化妆。最后排右面的一列柜子是我们组的，你把换下来的衣服鞋子放那里面就行。我整晚都在这里，不会有人拿的，但是别放贵重物品，钱和手机都放在身上。弄好以后就坐在这边。”叶姐边说边引我去到一排沙发前，说是沙发，其实只是包裹着皮和棉花的凳子而已，并且向我介绍“这三排都是我们组的，你坐这边就行，这都是我们组里的姐妹，等你弄好以后就在这边等着上班就好了。”
　　“恩，好。”
　　“对了，你是做1号还是2号？”
　　“什么？”
　　“就是，你是做1号只陪酒陪唱歌还是2号愿意脱衣服那种？1号一个班300,2号一个班600。这钱是客人付给公司公司付给张哥，张哥再发给你的，其他小费是客人自愿、直接给你，公司不管。”
　　“1号，我做1号就好了。”叶姐说得坦然我却听着胆战心惊。怪不得竟然有人愿意不要利息借给我这么多钱，竟然是控制妇女从事三陪活动！可是想想身在医院等钱治疗的轻舞还有我刚才签下字的欠条，我也只好答应了。
　　“1号挣钱少，上班也难，小费还不好要。唉，你们这些新来的，刚来都说做1号，做做就想做2号了，随你吧。”
　　“我不会的，我就做1号！”我坚定地说，不知道着急想向谁证明什么。
　　“你先去换衣服化妆吧。”叶姐露出不算明显的不屑，打发我去换衣服了。
　　当我从化妆师的椅子上站起来从一个有些破旧的镜子里看着自己，我几乎认不出来这个跟别的女孩没有什么差别的我了。镜子里的我同样穿着暴露，绿色的仿佛纱一般的低领高叉露背裙，浓重的眼线和长长的假睫毛……是啊，也许我从来没有与别人不同过，我从前的骄傲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我跟在这里每一个出卖色相换取金钱的女孩没有任何不同。也许她们背后的故事和来这里上班的理由比我更曲折和催人泪下。我，只不过也是一个来这里找钱的女孩罢了……
　　我握紧双手，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皮肉“为了三万块钱！”我咬牙小声吐出这六个字，抿着嘴踏着高跟走向那三排看似离我很远的座椅，这一条路，我走得很慢又很快“只一个月，只要轻舞做完手术还了钱我就走！绝不做对不起轻舞的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然而，这种生活，已经随着我的脚步和我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