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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左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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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楼姐昨晚一夜也没回来，我临出门前和凉城约好谁得到她的消息都要让她给对方报个平安。也许是这一夜担心得没睡好，我肚子的疼痛比前阵子更厉害了。也有可能是集装箱的床板太硬了，今晚早点睡觉应该就会好点。
店长比我们先到，开了个晨会就指挥我们开始打扫。今天轮到我在前台收银，比在后面做奶茶手忙脚乱要稍微轻松点，就是不能坐下，我只好用一只手按紧腹部，一只手操作收银机……
客人断断续续的，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一晃神的功夫，额头也开始出汗，汗粒子滴在屏幕上，很大的一滴，我的脚下变得轻飘飘，我只好咬着嘴唇，用微不足道的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屏幕，赶紧丢下还没挑好喝什么的客户向店长打了个报告“我接个电话，你先帮我盯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恩，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店长盯着我的脸，问到。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跟她说完就往后堂走，一边走一边接起电话“楼姐”
……
听到她平安无事，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顿时放了下来，没了牵挂人轻松了，却也没了与疼痛死扛的意义，我失去意识、头重脚轻得摔在了地上……
等到我再醒来，已经躺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检查了。
“胆囊结石，恐怕要进行手术治疗，就诊卡先准备一万块钱吧”医生的语气很平淡，对我却是晴天霹雳。
生活真是在同我开玩笑。墨色好不容易帮我申请到了八千块助学贷款，我刚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把脑子里的弦放一放，竟然又摊上了这么奢侈的病！
这个月兼职的工资还有几天才能发，我身上只有二十多块钱。助学贷款不知还要几天才能下来。就算有了贷款、发了工资，去掉给家里寄的，去掉生活费，也还差钱。
楼姐的妹妹受伤住院已经花了很多钱，她为了这些钱不得不去夜总会工作，还要每天讨好yi姐。她已经为我垫付了检查费和住院费，我一定不能要她的钱。
上次老三兼职时强行给我装在手机里的贷款软件不知道能不能借到钱，我在软件里向老三推荐的那个人发起对话“这个怎么借？”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首先我们要确定你是学生”
“我是大学生，能借多少？”我发过去一张自己学生证的照片。
“这要看人的”
“看专业吗？还是看大学的知名度？”
“衤（abc）果（abc）照你会拍吗？”他答非所问，那两个字却吓到了我。
“什么？”也许是他打错字了吧，我想。
“现在都是这样，如果要贷的话，就要拍衤（abc）果（abc）照、自（abc）wei视频，还有家里的详细信息，防止逾期不还。”
我被他理所当然的口气震住，没有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信息“你想好再联系我吧，能接受我们再谈，我这边还有很多大学生客户要接待”
我编了一长串信息准备臭骂老三一顿，却又在按下发送键前删除了……
1天前。
清早，护士来病房里给我打针，把前一天的费用清单也拿给了我，我看到就诊卡里的余额那一栏，已经所剩无几。
上午，医生指着检查报告单里的数字告诉我结石直径过大必须手术治疗。
中午，楼姐来病房里给我送了日用品，她又一次提出要帮我垫钱治病，我又拒绝了。
晚上，我躲进被窝“怎么拍？”我颤抖着在手机上打字，问一下总没有坏处，我安慰自己。
过了一会那边回复“衤（abc）果体手持身份证，不能挡脸，身份证要能看清，视频身上的部位要看清，发完照片填写申请表，审核通过了就会放款。一般你照片视频合格一小时内就会打给你”
“利息呢？”
“公价，27的周利率，不能还款要提前通知我们，可以衤（abc）果（abc）聊，可以rou（abc）偿抵债”
“我再考虑下”
飞快的打完字，我把手机牢牢得按在胸前，我不敢再看一眼他发的字眼。
今天。
墨色顶着一头短发给我送来了助学贷款，还有她自己的500块钱。
她走后我就收到老三的信息，问我墨色最近是不是很缺钱，她昨天找了个收头发的人，把头发卖了300……
拿着手机，我躺在病床上，人却突然穿越到了我高考失败后的那天，在老家的小土坡上，我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我爹，求他让我再复读一年再考一次。我知道是我的懦弱胆小自私给全家带来了债务、负担，我却只能任性的求他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一点没变，我还和以前一样没用，只会让周围的人为我受苦，自己却什么也不愿付出。
我钻进被子里，把头蒙上，再次掏出手机“还款以后照片视频能还给我吗？”
“这个你放心，全部还给你而且销毁，我留着也没用，主要是害怕你拿到钱就跑了”
“好，我……”我正打着字，听见了楼姐的声音。
“念熙，这就是左右，我们集装箱里的大学生，学建筑的，可有出息了。左右，这是念熙，我的好姐妹，今天陪我来医院，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下。我俩都特别羡慕你，毕业之后肯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楼姐捂着嘴笑。
念熙同我打招呼，她盯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新奇的物种，那是羡慕眼神吧，可我却不敢接受她炽热的目光，只能偷偷攥紧被子里的手机把头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