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妻妻百事乐》S货de春天

29、笑了

　　“换一个吧”我清楚听见那客人的声音，他挥手让我离开。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我的心又活在了我的身上。
　　叶弃对客人笑着解释“马上就给您换一个，您稍等”转身关上门就对正走在回去路上的我踢了一脚。
　　我的右腿腿弯处猝不及防被她踢中，因为高跟鞋的原因，我一下摔趴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往前滑了一段。
　　我在地上趴着，脸贴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
　　我，笑了。
　　叶弃走过来踢了我一脚，紧接着满脸笑容得蹲下来咬牙对我小声说道“你他（百度）妈（百度）的赶紧给我起来，别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然后架住我的胳膊扶起我。在往来男女的眼中，我们不过是一对互相扶持的姐妹。我一瘸一拐得被姐姐往休息室方向架着走，如果这个姐姐不暗中在我大腿上狠狠地捏我，该多好。
　　我们一前一后‘亲密无间’地回了休息室。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还疼得钻心，腿上和屁股上也有多处被叶弃扭伤，可我却打心底笑得开心。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惹来叶弃更多的怒意，我一定会笑出声来。
　　终于等到时针和分针亲密得重合，12点，我下班了，我自由了。
　　我迅速换好衣服和鞋，离开公司的大门，在安静的马路上狂奔，在无人的大街上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我跑的累了，才停下来，往城中村方向走去。
　　我，沈楼，往等待着轻舞回来的家，走去。

　　兴奋和安稳的一夜过去，我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我一早醒来就准备出门买菜给轻舞送饭，当我正在洗漱的时候，面前的水龙头上却突然多出来一只粗糙的手，把它关上了。
　　一个女高音应声响起“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抛头露面、日进斗金的沈楼啊，怎么了，今个这么早就赶着出去卖啊？”
　　我看清大手的主人，咬牙憋住气，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李婶，我在洗脸。”并推了推李婶的手，想让她放过并不想惹事的我。
　　李婶不理会我，手用力按在水龙头上，尖着嗓子更大声说“你这么厉害，还用得着在我这里纡尊降贵啊，我可知道你那上班的地方有多少大款啊，你咋不傍一个跟人家走呢？”
　　“你说什么呢！” 她把话题挑明，我忍无可忍。
　　“这世上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以前你妹妹在的时候俩人天天馒头就咸菜，她这一走啊你天天搁这厨房里大鱼大肉的做，你不就是没人看着了么，放开卖了么，呵”
　　人群被李婶尖细的嗓音吸引了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这世上，永远不会缺少看热闹的人……
　　我咬紧牙，想往外走去，却被膀大腰圆的李婶拦住，她更加眉飞色舞得对周围人大声地说着“她呀，夜里要不两三点一身酒气的回来，要不就不回来了。回来以后次次耍酒疯、摆谱。大伙说她是挣啥钱的呀！”
　　围观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低下头去，不想看这一切，只往外走。
　　李婶还不想放过我，用她的身躯拦住我，继续对围观的人说“咱们这集装箱啊，人是多，环境呢也不咋地，但是也没有脏病啊，可是这个不检点的浪货要给咱们带一身回来，啧啧啧，她再哪天骚蹄子犯了，再搁这城中村里勾引几个老爷们，那不把我们这些身家清白的女人全都给祸害了？”
　　我分明看见几个围观的女人正在训斥她们的男人什么，好像我已经祸害了她们的家庭。有些人更是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吐沫星子毫不吝啬地对我的方向直喷。
　　我气急，指着李婶说“你，你，都是女人，你说话留点口德！”
　　“都是女人？太不一样咯，我们这些啊，嫁个汉生个娃，虽然苦点但腰杆子正啊，有些人，那就跟公共厕所一样咯”她顿了一顿“给钱就让上啊。”
　　围观的人被她的比喻逗得前仰后合。
　　“你，你给我让开！”我愤怒得推开李婶，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婶好像巴不得要跟我动手，我一碰到她就立刻大喊起来“哎哟哎哟，不给人说实话了，小骚蹄子要打人了！”她一边骂，一边趁着人不注意，用力用她的大手、指甲在我身上扭着、掐着，还趁乱踢了我几脚。
　　围观的人变幻成各种各样的魔鬼和怪兽，在魔王李婶的带领下好像想把我的衣服扒光，想让我在这城中村里游街示众，所有人的眼光像刀子一样来回割破我的衣服，我绝望得抱着头蹲下……
　　这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抱起了我，把我护在怀里“李婶，不过是小孩间吵闹，你至于这么说楼姐吗？”
　　是左右。
　　李婶见自己的意图被人识破，悻悻得翻了个白眼，把两手插在腰上，不再拦着我和左右，嘴上却不停，小声靠近我说“小骚蹄子，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我有的是整你的办法，要想在这住最好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别人的家务事不要多管，否则有你好受的！”
　　左右不理会她，一路护着我、推开众人，带我离开了集装箱，我没有转回头去看围观的人散去了没有，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在城中村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被左右架着浑浑噩噩得往前走，她突然夹紧我的肩膀“楼姐，你看，谁来了”

　　我抬头，是凉城无害的脸“楼，楼姐，你，你别在意，别……”她说着也没了底气，好想知道没办法能安慰我，所以转为怪责自己“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又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挽回这一切，这个坚强勇敢的孩子被逼的不争气的在我面前哭了起来。
　　我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傻孩子，楼姐没事”又用手背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握起她的手说“凉城乖，别怪你自己，不是你的错，乖”然后把她搂进了怀里，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摸着她的头，这个十五岁的孩子，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我拍着她的背，只希望能尽可能地多给她一点点温暖、和慰藉……
　　我的视线越过凉城的脊梁，好像看见了在医院等我的轻舞，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