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妻妻百事乐》S货de春天

28、2号

　　我到公司换好衣服化好妆，念熙已经在沙发上等我了。我们聊了一会，谁也没有提今天以前的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念熙作为公司里有名开放的2号，没多久就去上班了，我坐在沙发上却在盼望可以早点下班。如果今晚不上班，明天一早我就能直接去看轻舞，不用担心酒气也不用担心会睡不醒。毕竟现在，只有在她身边，才能让我好过一点了。
　　我在沙发上坐着，身边的姐妹陆陆续续去上班了，慢慢地组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1号难上班，试房的机会当然也少得可怜，这让我觉得万幸，却让另一个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这人，就是叶弃。
　　在她心里我们这些人只是她赚钱的工具，工具在家里闲置当然会让她不悦，可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祈祷别去试房，我只想明天可以一早就去陪轻舞。
　　我越发焦急得盼望下班，快十一点的时候，叶弃叼着烟走到我面前，踢了一下我的腿、翻着眼看着我说“都十一点了你今晚连房都没试过，你他（百度）妈也真坐得住”
　　她的烟喷在我脸上，让这本就不通风的休息室变得更加令人窒息。我把脸撇到旁边，听不见她的脏话。
　　也许是我把脸转过去的动作激怒了她，她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别他（百度）妈给脸不要脸，刚才来了个包厢要2号，你去给我试试。一晚上在这里坐着跟个什么似的，碍老娘的眼！”
　　“我不去”我转过脸，看着她坚定地说。
　　“你当你自己是谁啊？说不去就不去。你看你那副臭脸，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讨价还价？要不是组里没人了我用得着让你去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是1号，我不上2号的班”我据理力争。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打断了我的道理，我仿佛都听见了这耳光清脆的回声。我咬牙捂着脸上的火辣，不说话，人坐在沙发上不动。
　　休息室里的人不多，别人似乎见惯了这个场面，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我们。
　　见我无动于衷，叶弃接着骂“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你是不是2号你自己心里清楚！给人玩过了的破货还在这里装清高。有能耐你现在就把3万块钱还回来，没钱就给老娘乖乖试房去！”
　　原来叶弃知道前晚的事情！
　　被这个人再次当面提起，那些被反复压制的痛苦终于决堤，我紧紧抓着沙发上破烂不堪的棉布、大口呼吸……这种事在叶弃这种人眼里发不发生都是一样，可是它对于我却是那么重要。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反复提醒自己，我要相信念熙，事情没有发生过、没有发生过，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它发生过！
　　我在沙发上浑身颤抖、没有站起来，迎来了叶弃反手又一个耳光“啪！”响声在空旷的休息室上方反复回荡，我所有的坚持被这回声冲得四分五裂。
　　她用手狠狠戳着我的鼻子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命令道“给、我、去、试、房，2、号！”
　　我撑着沙发站起身来，跟在叶弃的后面，她的身影变得很模糊，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男女都变成了没有脚的鬼魂在我的面前和身后飘来飘去，就连墙上壁画也幻化成各种妖魔鬼怪、张牙舞爪得像我袭来。可是，谁也没来拉住我。
　　在这条我不知是昏暗的还是光明的走廊尽头，我们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下来。我机械得正要推门，叶弃突然捏住我的脸，把我的头扳向她“给我笑，人家来这里不是看你哭丧的！给我笑！”她手上的力道极大，我的下巴几乎脱臼，直到看到我嘴角上扬她才松开手把我推进了包厢。
　　我努力笑出来，我在包厢的空地上看着客人、想着轻舞。我想着轻舞在医院跟我撒娇的样子，我想着轻舞装可怜的模样，我想着轻舞纯真的笑。
　　我真的，对着客人和叶弃，笑了出来。
　　那一刻，我的心真的不在这个肮脏至极的包厢了，在的只是我的身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念熙的感觉。这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副驱壳而已。只是，正好，是我的。
　　我说完公司的服务语，抬起头，等待着来自面前男人的宣判。
　　只要他点头，我就与念熙一样，成了再也回不了头2号，如果他摇头，我还可以全身而退……
　　我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可我却并没有紧张，也许是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是因为等待宣判的，只是我的□□……
　　直到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
　　他坐的地方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无法确定他是让我过去，还是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