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妻妻百事乐》S货de春天

18、客人

　　上一秒在轻舞病房里，我还是那么开心，可是下一秒，走去上班的路上，我的心又跌落谷底。今天又是怎样的一个晚上呢？会不会上班？上班会遇到怎样的客人？不上班叶姐又会怎样对待我？想到这些，我迈向公司的步子一步比一步沉重，却又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朝前走。
　　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我用提前数好的十个硬币买了一张化妆卡，我一边掏着硬币一边小声嘟囔着“哎呀，没零钱了，身上就剩硬币了……”也不管别人相不相信。
　　弄好一切，我早早地去沙发上坐好，保持着笑容，叶姐看到我也没有发作。
　　我奇怪甜甜今晚没来，按她自己的说法，她等钱用很少会不来上班的。
　　一直到九点半，甜甜终于满身酒气的到了休息室。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来对我小声的说“我带了几个客人来，有房，晚上带你上班！”然后站起身来冲我眨了眨眼睛，又走到叶姐身边，颇为趾高气扬的说“老娘喝了一晚上酒，带了一桌凯子，定的皇城包厢。”
　　叶姐点头哈腰的赔笑脸“小祖宗，就属你最厉害了，8888的包厢费，你再挑几个能喝能玩的上班，今晚有得你挣的，到时候可要记得给我分红啊！”
　　不知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甜甜有点口不择言了“我的房，我的客人，我想带谁上班就带谁上班，谁也甭管！”
　　没想到叶姐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依旧赔着笑脸说“小祖宗，行行行，只要你晚上冲消费冲到两万，你说啥都行”
　　甜甜带了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女孩，一齐去包厢了。进包厢的时候我跟在甜甜旁边，看到她的脸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笑靥如花。
　　“各位老板久等了，这是我最好看的几个姐妹”说着把我们三个分别介绍给三个男人“张总，这是玲玲”“王总，这是慧慧”“李总，这是楼楼，她可是新来的哦，你要对她温柔一点哦”
　　那个被称为李总的人戴着个金丝眼镜，笑眯眯的向我伸出双手“甜甜，我你还不放心嘛”
　　我走到他身旁坐下，甜甜也坐到我身边，陪着剩下的一个男人。
　　李总很快搂住我的肩，我想挣扎，被甜甜撞了撞膝盖，只好忍下了。
　　四男四女喝酒划拳，酒消耗得很快，李总除了经常把头埋在我脖颈间猥琐的贪婪的嗅着什么以外，也不做其他什么“楼楼，你名字好特别啊，呀你头发真香啊……”
　　我给他又把空杯子倒上“来，李总，我们接着喝”
　　“好，你亲我一下，我就喝，你亲一下，就你们这里100一瓶的啤酒我再开两箱，再送你2束400的花，行不行！”他用力捏住我的肩膀，把我揽进怀里说。
　　“李总，我，我是……”
　　“我不管你是一号二号，老子来这里就是寻开心的，让你主动是给你面子！你们这些婊子，不就是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说着把皮夹掏出来，用手从其中抽了厚厚一沓子红色的钞票，重重的砸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旁边的三对男女的目光也被他这动作吸引过来。
　　不等我反应，甜甜过来挽住李总的胳膊，甜腻地说“李哥，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呀，我给你来个凤凰吐珠帮你去去火怎么样？”
　　也许是因为我还在一旁木讷的呆坐着不动，李总好像被彻底的激怒了“妈（百度）的，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吗？真把自己当公主了！都到这儿了还想当婊子立牌坊！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伺候爽了，老子收拾不好你！”
　　甜甜又来打圆场“李哥，她是新来的，嫩得很，所以才留给您呀，你消消气，消消气，我来伺候你，我保证给你伺候的欲xian欲si的，怎么样？”
　　甜甜陪的那个男人这时也转过身来推了推李总，说“老李，出来开心的，不要发这么大脾气，为了个婊子扫了兴致嘛，来，接着喝”
　　“喝？行”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今天一个人把24瓶酒一口气全喝完，我就放过你，否则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老子今天在这个包厢里就要把你玩死！”
　　甜甜还想再拦，被她的客人搂进了怀里，我知道这是我坚守最后底线的代价，我淡淡地说“我喝”
　　李总把少爷（包厢服务员）叫进来，在茶几上腾出一大片空间，整整齐齐地码了24瓶开好啤酒。
　　我从第一瓶拿起来，仰着头开始喝。
　　以前从没有这么喝过啤酒，原来用瓶子喝会觉得喘不上气来，一些酒顺着我的脖子淌下来，我不知道用了多久，终于把一瓶酒喝完了。可是，还有23瓶。
　　我感觉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我就这么拿起放下拿起放下酒瓶，直直喝了6瓶啤酒。我的胃好像要撑破了一般，可是我不敢停下。
　　终于到了第七瓶，我正喝着，突然胃里翻涌，一口气没有喘匀，我吐了出来。喷得到处都是。我的胃像是开闸泄洪一般，不停地向外狂吐。
　　旁人都转过去不肯看这恶心又残忍的场面，只有李总继续把酒瓶递给了我。
　　少爷带了保洁快速地打扫了一下，我接过酒瓶继续喝。
　　吐了之后我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好像一点酒没喝一样。我觉得自己不再那么难过了，反而有些兴奋，有些自得，原来我可以喝那么多，我喝这么多也没事，吐了一下就好了，这些事我都能熬过去的。
　　我心里想着，嘴上不停地喝，我又喝下了四瓶，胃再次涨了起来。当我拿起第十二瓶啤酒，我感到每咽下一口口水都是在尽我最大的努力克制。
　　这时，我用余光看见，甜甜挣脱了她客人的怀抱，脱光了衣服，扑到李总身上，对着李总上下其手。
　　李总先是推拒，但后来也开始积极地配合甜甜，其他人除了我以外，眼睛都直直的盯着这个包厢里上演的活春宫。
　　这最后的一瓶酒，几乎全顺着我的脖子，滑过我的胸前，流完了，而我的眼泪，也顺着我的脸，流完了……
　　等甜甜从李总身上起来，李总没再让我继续喝酒，大家好像忘记了刚才发生过什么，又喝在了一起。
　　我醉了。
　　我只记得甜甜把我拉出去陪她吃夜宵。
　　在堆着一堆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食物的桌子面前，她甩着一大把钞票对我说“那个人渣今晚给了我5000块钱小费，5000啊！楼儿你知道吗，我们包厢晚上消费了23000，两万三是多少农村人家一年的收入啊！烂叶子说月底还会分我6000块钱提成！楼儿，我这一晚上就赚了一万一，一万一啊！我棒不棒，哈哈哈哈……”我眼睁睁看她笑出了眼泪，我看不清食物看不清周围的人，却唯独看清了甜甜眼角的泪，那么刺眼夺目。
　　在她扭曲的表情中，我只记得，她告诉我不用为她自责，她也是为了小费，才出头救我的，而且毕竟是她带我上的班，有义务对我负责。
　　在夜宵摊上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我只记得她递过来不知道多少张百元大钞，她要我拿着，因为晚上只有我没有额外的小费，但是我没接，害她这样，我没资格要她这样挣来的钱。
　　在她骂骂咧咧的指责中，我只记得她嘲笑自己明天公司里一定传遍了她的在包厢里跟客人现场直播的事迹，不过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钱，在乎她用钱的地方。
　　在她对着夜宵摊的垃圾桶狂吐的时候，我只记得她告诉我“别叫我甜甜，我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只会让我想起我夜晚恶心羞耻的工作，楼儿，以后你叫我的真名吧，我叫顾念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