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皎皎，我的经年》初夏Clara

8、007 孩子的真正父亲

　　想了半天，蒋晓若懊恼的看向我：“我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这肚子是谁弄大的。。。”
　　其实我并不是想瞒大家，只是如果他们知道这个孩子是商阙的，肯定会找人家负责，可是，这件事我们都是受害者，我已经不想追究是谁的责任了，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呢？我也不是不能自己养孩子，更何况，我和商阙——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

　　然而，这件事我不想隐瞒晓若嫂子，毕竟她是我在国内唯一还能聊聊心事的人，“是商阙的。”
　　“你说是谁的？”
　　我瞬间回头，因为最后那一句嘶吼咆哮不是蒋晓若的，当看到乔季予那张怒发冲冠的俊脸，我回头看向蒋晓若，后者则无辜的摇摇头。

　　我真的是——这辈子都没这么点正过。

　　搅动着手里的牛奶，我佯装没听见。而某人似乎没打算放过我，快步走到我旁边，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你说，这孩子是商阙的？”
　　哼，我的孩子是谁的，他乔季予不是应该门清吗，需要摆出一副这么意外的表情？差一点就被他的演技征服了，果然，他和舒晴真是顶配的一对，简直是可以问鼎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了。
　　我随即皱眉：“乔季予，你弄疼我了，好歹我现在是个孕妇，拜托你有点怜悯之心。”

　　也许是没料到我有这种反应，他震惊的看着我。从小就追在他的身后叫小九哥哥，突然间我像对陌生人一样对他，会不习惯吧。

　　“珊珊？”
　　“怎么，不习惯？我想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我从包包里拿出了那张因为过度用力而被我掰成两半的名片：“这是你的吧，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想要釜底抽薪彻底摆脱我，也不用送个亚洲第一男星到我的床上吧，乔公子？”
　　“你在说什么？”看着手里断掉的金色名片，他不明所以的皱眉。
　　“呵，没有你的授意，我真想不出谁有胆子敢在你的生日派对上给我和商阙下药。我不care商阙是被指使的还是无辜的，可是这张金色的名片——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我们巫山云雨之后，我在他的口袋里找到的。这是我定做的，乔公子，全世界只有三张。”

　　时隔数月，我没想过自己竟然也强大到可以坦然的把这一切说出来。

　　看着蒋晓若的美眸，由惊讶变换成恼怒，我知道再不走，又该引发战争了。“嫂子，陪我去楼上婴儿店逛逛吧，我想买东西。”

　　被我拉走的蒋晓若，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穆琪珊，你是不是地主家的傻姑娘，这种被欺负的事居然谁都不说？”
　　“切，你怎么知道是我吃亏，想想我孩儿的爹那也是红透亚洲的第一男星，不知羡慕死多少商阙的死忠粉。”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至少——”看向婴儿用品店里的小奶瓶，我坦然：“人总要学会接受现实。”

　　我知道，就算我不说，哥哥也会查出来这孩子的底细。不过——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强逼我打掉孩子。
　　穆家公审。
　　“珊珊，你已经长大了，可有打算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我要生下来。”
　　“你要接受商阙？”
　　“当然不是，我们还是陌生人。”
　　“那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过继给哥哥。”
　　“哥！”
　　“珊珊，这个孩子可以生下来，但是必须有爸爸。要么过继给我，我绝对会好好抚养他；要么你接受商阙，小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我选择方案二。”
　　“你确定？”
　　“我确定。”让我生下他又不要他，当然不可能。
　　“商阙一直有联系我，我明天让他来家里。”
　　“……”穆思言，就知道你肯定有后招！

　　坦白说，我真不知道这种完全闭门会议的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当晚，就接到秦妦棠的夺命连环call——
　　“你什么情况？要闪婚？”
　　“哪呀，我哥逼我做决定，我就答应他试着接纳商阙，又没承诺其他的，他是孩子的爹这个事实我总不能瞎编吧。”
　　“我还以为你又出幺蛾子了。”
　　“我听说，现在乔家因为这件事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我真的不太相信这件事是乔季予做的，不过，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真的是，那些年你的真心都喂狗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过几个人渣呢？是不是，前四嫂？”

　　后来，第二天早上，我的邮箱里传来了沈家大少奶奶的邮件。
　　原来，乔季予当时可能真的不知情。给我和商阙下药的是那个出问题的服务生，经过调查，她受了舒晴的指使。她应该一整晚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其他男人走近我的机会。的确，他的派对，是对我下手的最好机会。邮件中说，当时乔季予也因为喝的太多而昏睡不醒，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那——名片也是舒晴做的了。想来，也是有够狗血。她都已经赢得了该有的地位，却仍旧对我日夜提防。末了，文章结尾处居然翻转的曝出舒晴的怀孕确诊单，并且还有她和某二线男星的亲密合照以及开房记录。。。

　　真的是，贵圈太乱。

　　合上电脑，我换了件牛仔背带裙、长袖白衬衫下楼，这么一遮挡，不仔细真看不出来我的孕肚。
　　时隔近四个月，再次见到商阙，没想到我们多了一层这样的关系。看着独自安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我竟然开始好奇，他抱着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都过来吃饭。”
　　爷爷被我气去英国，爸妈也跟着去照顾老爷子了。如今家里除了老哥，就只剩下张姨照顾。
　　饭桌上，哥哥先开口：“一会我去公司。珊珊今天要去做产检，商阙你陪着去，司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怕曝光，就走医院的VIP通道。”
　　“没事。”
　　看了眼旁边一直默默吃早餐的男人，我恨恨的咬着筷子。赶紧对哥哥狗腿：“有事有事，我们走VIP，我可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从穆家到医院，一直到司任哥陪我做完产检，身边的大明星一言不发。我都好奇，这家伙没事儿找事儿，睡完我又自动送上门干嘛。
　　“小公主，你真是一言不合就给哥哥们亮大招！”陪着我做完产检，司任看着我的肚子，仍旧不可置信。
　　“四哥，你也调笑我？”
　　“好了，刚才主任说的话记住了吗，你现在是个孕妇，时刻要注意。”
　　最后，司任看了眼我身旁的冷面商阙，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笑笑以示安慰：“我发誓，他不敢打我！”

　　回程的路上，我们依旧一言不发。这种冷气压，说实话，我有点抵触。
　　“停车。”说完，大明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下车，顺便带着我。。。
　　看着橱窗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我有些头疼一会要怎么走出去。商阙始终用自己的衣服盖在我的头上，同时小心翼翼的揽着我，上了二楼。
　　“你包场了？”
　　“不然，我们可以不被打扰的讲话吗？”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完全都对，我只好任命的点点头。

　　体贴的把服务生手中的牛奶放到我面前，他开口：“我头一次见到像你这种睡了别人先跑的姑娘。”
　　“恩，我睡过的人少，哪比的上你经验丰富临危不乱呢？”
　　不理会我的冷嘲热讽，他继续：“如果不是我满世界撒网找你，你是不是打算生了孩子再回来？”
　　放下手里的牛奶，我鲜少认真的回到：“你要是愿意认这个孩子，你始终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如果不想要他，我也不会打掉的，我要生下来，我自己养。”
　　“你当我是什么人？”
　　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比我还美的男人，我小声说：“亚洲一线男星。”
　　“什么？”
　　“没什么。”
　　“我知道我们没有感情基础，要你接受我很难，我们可以放慢节奏。”
　　看着他万分认真的模样，我突然就觉得很好笑：“商阙你爱我吗？”
　　“还没有爱上。”
　　“我们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也看到了，我是穆氏千金，乔氏、廖氏、司家、元家、沈氏，甚至众人眼中的宋夫人，都对我纵容，关爱有加。你应该知道舒晴为什么借你的手摆我一道吧。我是单纯，可是我不傻。我只是讨厌那些复杂、算计的关系，因为红透半边天的你不听话，所以她要铲除你。又因为我是她进入豪门的绊脚石，所以她必须毁了我。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她应该等了很久。她知道自己的事终究会败露，所以想用她肚子里的孩子保自己一命，只可惜——她太高估自己了。你看，这就是豪门恩怨。或许，这次连乔季予都没办法保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你确定你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吗？在攻于心计之前，你可能还要背负着上门女婿这个头衔，即使你足够优秀。”
　　长久的沉默后，我静静的看着对面紧皱眉头的男人。他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打退堂鼓？”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事实。”摸着肚子，我抬头看向他：“你始终是宝宝的爸爸，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血缘关系。可是我们，并不需要像别人期待的那样，成为真正的恋人。”
　　“你甚至都不认识我，怎么知道不会爱上我？”
　　我一直在观察商阙的眼睛，那种清澈的目光并不适合我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走入我的世界，会不会为了保护我而从此失去那一份明亮？
　　“我用二十三年的时间只爱过一个叫做乔季予的男人，所以——”抬头看向对面，我很想对他说：我可能不会爱你。
　　“所以，我还是会陪你做产检，抽出更多的时间照顾你。”
　　“……随你吧。”

　　——番·乔季予——
　　我料到了商阙和珊珊之间可能有什么，可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怀孕。
　　那天，她对我说：乔季予，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了。我看着她的小脸，震惊和悲伤瞬间淹没了胸腔。

　　暗夜。
　　每个夜晚都会在一天结束时悄然而至，黑色笼罩着大地，也包裹着同样脆弱的人心。
　　“思言哥。”
　　“坐。”
　　穆思言一直是圈子里最为深沉的男人，他翻手为云的本事我们都见过。即使当年被沈家逼到绝境，他依旧能在抵抗中抽出时间给当年不可一世的孔家致命一击。然而，如今能让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之动容的恐怕只有宋子衿和穆琪珊了。如今，难得在这种声色场合见到他本尊，想必只能是为了解决掉他妹妹的事。
　　“安排我和珊珊见一面吧，这个孩子她不能留——”
　　吞云吐雾间，他抬手打断我的话：“小九，你知道一个男人什么最重要吗？”
　　我不解的看向对面。
　　他缓缓的笑了，却分外精致，也许这才是当年传说中名震全城的穆少。
　　“是忍耐。”熄灭手中的烟头，穆思言抬头：“珊珊的事已成定局，她从小被我们保护的太好，如今也是时候让她感受一下有悲伤有起伏的人生了。”
　　“可是哥，孩子不是一个玩具，她这么小怎么做母亲？”
　　“你不也快做父亲了吗？”
　　“我——”的确，舒晴怀了我的孩子，在她做了这么重大的错事之后。
　　看着我的长久沉默，他继续：“坦白说，如果不是珊珊从小就粘着你，我根本不希望她跟你有什么。你不适合珊珊这种单纯无害的女孩子，她跟着你，会伤心、会难过。可是，总是熬不过她喜欢啊。。”
　　“我以前以为我知道什么是爱情，现在——好像有点不知道了。”
　　他笑了笑，复而说：“小九，是不是爱情问问你的真心。有些事，稍纵即逝。珊珊，她不想见你。你不如抓紧时间处理好身边的麻烦。我穆思言的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穆家，养个孩子还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穆家老大都开口了，这个孩子，看来穆琪珊是生定了。

　　又是一个夜色暮霭的午夜。不知不觉我顺着盘山路竟然将车开到了穆家。她，睡了吧。平时总是睡得很早，何况如今有了宝宝。白照说，怀孕的女人都嗜睡，有的还会孕吐，不知，她现在好么。以前，小丫头总是缠着我说心事，如今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难道，你说的分开就是如今的陌路吗？

　　我看着手中的烟，丝丝火星，缭绕的烟香渐渐燃烧。以前，她最不喜欢烟味，所以我总是避讳在她面前抽烟。可是近来，烟瘾越来越大。难道，我真的是‘在意’她的？

　　突然想起，昨晚我和舒晴的对话。
　　“季予，求求你不要走，看在孩子的份上好不好？”
　　“孩子？舒晴，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孩子牵制的人？”
　　“不，季予，这次我错了，我可以去给穆琪珊道歉，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低头看向她紧紧抓住我衣角的双手，以及五个月的孕肚，突然没由来的感到有些恶心。
　　“舒晴，我告诉过你什么叫安分，而你居然屡次挑战我的底线。以前那些三期小明星就算了，如今你连穆琪珊都敢动，谁给你的胆子？”
　　“我承认我被嫉妒蒙蔽双眼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太迟了……你给她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化解的。而我，每次看见你，只会更加厌恶你。”我嫌恶的甩开纠缠的双手。
　　舒晴突然起身戾气十足：“厌恶我？那我肚子里是谁的种？你上我的时候不是很快活吗？哈哈，乔季予，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心疼你的小公主？她跟别人翻云覆雨苦苦挣扎的时候你在哪，想不想看，穆琪珊在床上的模样呢，很是——妖艳啊~”
　　我瞬间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在她迅速扩张的瞳孔中，我看到了自己充血的眼球：“说，东西在哪？”
　　“我是，我是不会，给你，的。这是，我的，保命符。”因为呼吸困难，她的声音嘶哑着从喉咙里发出。
　　“保命符？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视频或是照片真能传上网？天真。你大可以当着我的面上传网上，信不信那些东西，瞬间就会被人清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真正有钱有权的人都没有这种低俗东西被扒，而被爆料的全都是艳星？因为——你们，是不被保护的。”
　　我看着她的震惊和呆滞，知道她相信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东西给我，我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1000万分手费；二随你的便，我会找人打掉你的肚子。到时候，你将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