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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6 穆琪珊,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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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让我渐渐转醒,恼人的生物钟再一次让我在7点准时睁开眼睛。入眼的天花棚有些陌生,我茫然地看向四周,陌生的格局,陌生的摆设,甚至身下的这张床都是陌生的,刚要起身便惊觉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身旁睡着一个裸男。一瞬间在看看自己,我便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眩晕的头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商阙,悄悄的穿好自己的衣服,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了散落在地上,他上衣口袋中露出的半张金色名片。
我呆呆的捡起那张昨天刚送出去的名片,一瞬间懵了。
穿着昨晚的晚礼服,在服务生异样的眼光中,我机械的走出酒店大堂。手中的金色名片因为握的太紧,已经割破了我的右手。我感受着献血流出,却丝毫没有痛意。呆呆的走进了一个公园里,远处是晨练的爷爷奶奶,偶尔遇到几个匆匆而过的上班族。
我闭着眼睛,尽力回忆昨晚的一切,还有手中这一张烫手的名片。半个小时后,我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昨晚那个服务生——所以我和商阙喝下去的果汁是有问题的,我明明喝的是果汁,就算服务生上错了,我也不至于一杯倒下,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并不耿耿于怀自己失去了第一次,可是,乔季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在你的生日当天,用我对你最后的留恋,狠狠的伤害我?
呵,第一张名片我为你解除婚约,第二张名片你让我彻底成了别人的女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借别人之手让我看见这枚名片?羞辱我的痴傻?还是终于决定不再隐忍,绝地报复我这么多年的纠缠?
乔季予,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迷蒙间,我听到了悠远的呼唤,一声声近切,“珊珊,珊珊?”
“七哥?”
“你怎么在这里?你哥说你昨晚没回家,现在到处派人找你。”
看着紧张我的乔季七,我“天真”的笑了:“昨晚在乔季予的生日party上玩High了,就在楼上酒店睡了。”
“是吗?”
“恩。”
乔季七有些怀疑的盯着我,我强装镇定,努力挤出最后一丝笑容。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扶着我起身,他警觉的发现我受伤的右手。
“没事,不小心划伤了,才坐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呀,上车,我带你去司任那处理一下。”
借故支走乔季七,司任一边包扎一边探我的话:“珊珊,你这手到底是怎么弄的?明显是利器划伤。”
面对司任凌厉的“审问”,我只好含糊的撒娇:“四哥,真没事。不要小题大做了,不然乔季予又要挨骂了。”
“你说你一个小丫头,从小到大护着那个皮糙肉厚的混小子干嘛。他仗着你,少挨了多少揍?”
看着哄我开心的司任,我居然哽咽的想大哭一场。却硬生生的吞下了所有眼泪,至少不能现在失控。
没有回自己的小公寓,我直接回了老宅,将自己彻底洗干净,看着满身的痕迹,我并不痛恨商阙,无论他是清醒的还是被殃及的池鱼,都不重要了,是我自己太蠢。
倒头昏睡了近十五个小时,直到肚子抗议,我才重新起来觅食。爸妈不在家,这个时间估计我只能抹黑喝点酸奶充饥。小心的走到厨房,客厅却瞬间亮如白昼。
“哥?”他干嘛大半夜坐在那里不出声,那件事他应该不知道的。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后来我听蒋晓若说,那天晚上我失踪6个小时后,哥哥连夜派出了所有的保安全城找我。乔季七在军队也被惊动了,后来当我平安回家后。他们在舒晴的住处找到了沉睡的乔季予。一番审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我失踪的事,以为我被保镖送回家了。他后来好像也打过我的手机、家里电话,但是因为我在昏睡,便一直也没找见。当天他就被乔季七踢回乔家,被乔老爷子一顿鞭刑,一个星期后才下得了床。当然,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在世界的另一边了。
外界一直盛传穆乔两家联姻的事,哥哥借着新品发布的契机,正式对外宣布婚约取消。当天,乔家和穆家股价猛跌,市值缩水近近亿元。
国际机场,TC航站楼。
“小丫头,你这是追不上人就跑?”蒋晓若给我送行,但对于我的这种抢不来就跑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
“跑怎么了,我乐意不行?”
“算了,反正小九也被揍得现在还下不了床。你也没吃亏~”
看着对面的学霸,我心里苦涩的笑了,没吃亏吗?我的整个青春都用来爱他,我的第一次也被他献给了别人,如果这都不算亏,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是他想夺走的。
“晓若嫂子,我走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回英国找姑姑了,只有子衿姐知道,我去了哪里,因为,她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三个月后,威斯特法伦球场。
“小丫头,你认识商阙?”
“谁?”
又是一场多特蒙德的主场,我正兴奋的坐在最高看台的包厢里,挥舞着手里的黄黑围巾。沈子君有些头疼的看着我,十分有损她形象的调高了一个维度:“我说,你认识商阙吗?他最近再找你。”
“商阙?”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这我偷偷跑到德国小镇,连哥哥都放弃找我,他费劲找我干嘛,不会是让我给睡他的那一晚买单吧?狠狠摇了摇脑袋:“一面之缘~”
“你确定?”
“Shirley~我哥都不找我了,你知道他找我干嘛吗?”
“哼,你哥那是知道你在子衿这,才放心不管你,要是他知道你现在有三个月身孕,看他不把你架回国!”
“怕了你了,我真的就见过他两次,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找我?真的!”
“连你哥和乔九都不找你了,这小子这么大费周章满世界找你。不会——”说着她上下扫视我:“你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吧?”
不会吧,这事儿我可是谁都没告诉,本打算让孩子的爹烂在肚子里,这沈家女人也真是神了。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打着马虎眼说:“我们那次是意外,我不想他负责。”
“可是,明显是人家找你负责……”
“他有什么损失?还找我负责!”说完,我恨恨的掰断了手中的折扇。
许是沈子君那个女人对子衿姐说了什么,还在月子里的某人,第二天就命元墨青把我送回国。我看了眼自己三个半月的肚子,铁定是瞒不住了。。。
于是,当元墨青把我安全送回穆家的时候,整个穆宅瞬间鸡飞狗跳。因为穆大小姐……怀孕了……
好不容易跑出来,逃离穆思言和穆夫人的审讯。我便约了同样刚回国的蒋晓若。
“穆琪珊,你还真是不会叫的狗咬人,闷声不响的孩子都怀上了!”看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她惊讶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你才是狗呢!”
“你这身子,算算日子是出国前怀上的吧。这是谁的?小九?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这事都敢做。。。”
我急忙拦下她的意淫:“打住,不是他的。”
对于怀孕这件事,我也是在怀孕两个多月以后才慢慢习惯,说起来也是子衿姐开导的我。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在我的期待中来到这个世界的,但终究是我身上肉,我没办法狠心拿掉“TA”。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自从得知自己怀了宝宝后,我出奇的释然。过去那些非谁不可的想法和人也慢慢的远去了。就像上辈子的事,我——不在执拗了。
“不是小九的?”她的小脸瞬间扭曲:“呵呵,这下事儿更大了。”
——番·乔季予——
生日隔天,当我还在混沌的睡梦中,老七就在舒晴的住处找到了我。我看着他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甚是无趣,于是按压着太阳穴起身,“怎么,昨晚在珊珊面前,老爷子不好意思抽我,今天让你亲自上门提人?”
我示意因为紧张而胆怯的舒晴先离开我们的战场,却不知道她真正害怕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小九,你就算和珊珊解除婚约,她至少还是你从小护着长大的妹妹。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外边过夜?”
“一个人?”怎么会一个人?昨晚明明有保镖随行,我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甩掉他们。
“她昨晚跟你出去彻夜未归,保镖跟丢了。”
“她现在人在哪里?”我微微皱眉,在我的生日宴上,她不可能会出岔子。就算穆家和乔家的仇人也不至于这么会算时间——
“思言动用所有穆家的保全找了她一晚上,爷爷都惊动了。她现在已经被我送回家了。”
“所以,昨晚,她在哪里?”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爷爷让你回去领板子。。。”
所以那一天我没能联系上她,却生生在老宅休养了一周才能起床出门。结果,当我赶到穆家的时候,只被张姨告知“小姐出国了”。
我隐约觉得那一天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否则,从小家教严格的穆琪珊不会彻夜不归。。。
穆琪珊出国以后,我彻查了那一晚的闭路电视,因为保密原因,当晚场内是不设监控的。所以,最后穆琪珊是和商阙一同走出监控画面的。但那之后,他们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想必,只有这两个人才知道。
“Hanna,预约一下商阙,我要见他。”
乔氏。
“乔总,你好。”
“你好。”我看着眼前的明星,的确有几分不一样,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这样沉着冷静而不攀附的特质到是十分罕见,“知道我为什么见你?”
他摘下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慢慢抬起眼睑:“穆琪珊?”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总,是以什么身份询问呢?毕竟——我们算不上可以关心生活的朋友,而你和穆琪珊,似乎已经解除了未婚夫妻关系。”
“呵,敢和我这样说话的,你倒是娱乐圈头一号。怎么,不怕我封杀你?”我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回身看向沙发中的他。
“封杀,随你?至于私事,我不愿意说,恐怕乔总还是去问另一个当事人吧。”
看着开门离开的商阙,我突然有种不安,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Hanna。”
“乔总。”
“去找人查一下,那晚珊珊住在什么地方,我要酒店的闭路电视。”
然而,调查的结果令我大为意外,全市所有四星以上酒店都没有当晚穆琪珊的入驻信息,亦或者已经被人刻意掩盖过了,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
两个月后,乔氏。
白照是电子产品方面的玩家,所以他是调查这件事的不二人选。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我冷漠的从合同中抬头,无视他脸上悲喜交加的表情。
“OK,好消息是你要的资料我找到了,那晚珊珊住在希尔顿。”
“没别的了?有监控吗?”
“坏消息是,入驻登记的人是商阙。”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摊开手的白照:“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这也是事实,你看,当晚他们1点走进酒店客房,早上6点珊珊自己走出来,7点商阙跟着出来。。。”
画面中,清晰的记录着所有的过程,珊珊当晚是醉态?她的步子明显不正常,然而五个小时后当她走出来的时候又似乎毫无异常。所以,酒店房间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见商阙。”
“小九,别冲动,也许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小白,我们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他妈的相信商阙和穆琪珊同处一个屋檐下,会做一个谦谦君子?”
白照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握紧拳头。
“说,还有什么。”
“消除痕迹的事,是商阙做的。”
砰一声巨响,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被我全部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