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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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考核自然是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了。
“陛下！您看，我的成绩是A级！”
拿到合格证书之后，莎缇一路咚咚咚咚地从魔术学院里跑了出来。
正在湖边纳凉的吉尔伽美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如果连这种人类的小场面都无法应对的话，本王早就一脚把你踢下英灵座了。”
“才不是小场面啊！刚刚有一个考生，在施法测试的时候居然召唤了神明降临，虽然只有一分钟左右，但也是很厉害的！”
“所以呢，他得分比你高？”
“那倒没有……他笔试不及格，所以总成绩也是A。”
这句话大概是戳到了哪个笑点，一直漫不经心的英雄王终于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蠢货的从属也是蠢货，能体现出这一点，也算是这个无趣的位面少有的可取之处了。”
“对了，还有另一件事……”
将成绩单收好之后，莎缇提出了请求。
“学院每次都会在考核结束之后安排合格的魔术师们进行集体修业，今年的内容大概就是在王都进行‘灾后重建’……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吗？”
“随你。出来这么久，本王也有些腻了，你就留在这里，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是，感谢您的谅解。”
在恭送英雄王回到英灵座之后，莎缇就同其他魔术师们一起投入到了王都的重建工作当中。
因为有着从前参与城镇防卫战后重建工作的经验，莎缇很快就完成了对自己所负责区域的修缮和维护——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吉尔伽美什把街道砸了个千疮百孔，她也不会这么积极主动地留下干活。
虽然这个位面的人对神明的各种行为都有着相当高的容忍度，作为信徒，她还是想要努力地维护一下陛下的形象。
由于事态控制及时，王都的建筑并没有受到毁灭性的损伤，伤员们也很快就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重建工作比预计中完成的更早，结果剩下的修业内容，就变成了魔术师们的交流会。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莎缇一开始还有点小紧张，没想到真正开始的时候，许多魔术师比她还要紧张。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虽然数量也不算很多，但魔术与魔力却是一种公开的概念，是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神明的加护之下，就连务农的主妇也能搓个火苗点个炉子，使得在博立维尔这个位面，魔术师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稀少且神秘。
在神明都时不时会在人群中出现的氛围下，魔术师们给其他人留下的的大约也只有喜欢学习、天赋不凡之类的印象了。
比起其他世界魔术师的高高在上，这里的魔术师们，自幼都被灌输了对神明的崇敬，因此无论是面对任何人，都会保有谦逊的一面。
除此之外，修业中聚集的都是那种相对而言品格更加优秀的魔术师们，所以也都有着学者们的通病——讲起学识来时滔滔不绝，但当需要主动找话题时，就一个比一个腼腆，整个会场都在被一种尴尬的沉默凌迟。
其中虽然也有特别活泼阳光以至于心大到笔试不及格的类型，可惜也是个尬聊选手，只要视野范围内出现了女性魔术师，就立刻面部充血一副要自爆上天的样子。
莎缇虽然不至于像旁人一样坐立不安，但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于是就试着向身边的魔术师女孩搭话。
“你的披肩真好看啊，好像轻飘飘的，是纱制的吗？”
被莎缇戳了一下的少女魔术师愣了一会儿，然后害羞地点头。
“是、是的，材料是鲛纱，作用是可以提高对水属性魔术的抗性，此外对火焰的抗性也强于大部分材质……”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开始背书，魔术师女孩的声音渐渐变小，头也低了下去。
幸运的是，她的听众十分配合。
“鲛纱？就是那个，鲛人纺的纱？之前一直有听说过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莎缇原本的世界也有着鲛人的故事流传，但大概是受到曾经的旧观念的影响，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在这个魔术支撑的世界中，说不定许多故事并不仅仅只是传说。
“嗯，我的家乡在海边，市集上偶尔会遇到鲛人族的商人。”
“鲛人们都长什么样子？到陆地上来没关系吗？”
“到人类的城镇中来的都是实力很强的鲛人，所以也都会一直维持着变形魔术，外表看上去和旁人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他们在没事做的时候就会频繁喝水打发时间。”
“真好啊……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去海边看看，买一些鲛纱之类的……”
“其实我有带鲛纱过来，送给你！”
虽然普遍都不擅长人际交往，但难得出个远门跑到王都，魔术师们多少也会带上一些家乡的特产，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往往对于该怎么送出去时要绞尽脑汁。
这一次终于在正常的交流中找到了突破点，所以少女魔术师十分高兴地就从自己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一卷鲛纱，塞进了莎缇的怀里。
莎缇愣了一下，而后欣然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
将鲛纱收好之后，莎缇十分干脆地取出自己带着的各种物品。
“我也带了一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拿！”
“啊，嗯，好的！”
只看了几眼，对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种吸水性超强的纤维很适合在做魔药实验的时候使用，我一直都很想要，可惜海边没有这种植物生长……能够找到真是太好了！”
看到这边气氛热烈，一旁围观的魔术师也凑了过来。
“这个彩色的羽毛可以分我一些吗？我用家乡的矿石和你换！”
“好啊。”
有人牵起话题之后，其他的魔术师们也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有学有样地开始交换或闲聊——自己的家乡，总还是有很多内容可谈的。
“这次交流会，效果意外的不错啊。”
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学院导师摸了摸胡子，之后也加入到了人群当中。
魔术师们生活富足，拿出来的也都是好东西，所以交流会结束之后莎缇的次元空间袋内的库存被大大地扩展了一番。
总觉得稍微能理解到陛下为什么总是不断往宝库里面塞东西了——自己或许是被传染了收集癖也说不定。
今天的莎缇，依然在给英雄王贴上奇怪的标签。
在将王都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莎缇回到了最初的城镇，然后将礼物分给镇上的人们。
由于早先就收到了王都遇袭的消息，淳朴的镇民们一直十分担忧莎缇的安危，直到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才纷纷放心离去。
得知莎缇已经顺利通过考核之后，神父以住处要符合魔术师的身份为由，不由分说地安排了工匠们将莎缇的住所翻新，连院子都扩增了一大圈。
莎缇完全无法阻止，只好坐在凉亭里看着几位花匠兴致勃勃地设计她的新花园。
“唉，其实原本的样子就很好啦……而且我也不是时常会住在这里。”
在成为英灵后的这十几年里，她每年会停留在博立维尔位面的时间一直在逐年递减。
坐在旁边给儿子补衣服的宿屋姑娘看着手里的针线，声音十分平静。
“就算不常住，这里也是你的家，是你永远可以回来的地方。”
莎缇看着她侧脸，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记忆里那个时常提着裙子奔波忙碌的活泼女孩早已经成为了合格的妻子与母亲，沉淀着时光的成熟与温柔。
宿屋老板已经很少在厨房里忙碌，每天最喜欢做的就是和老板娘一起晒太阳、看外孙，偶尔偷偷教训女婿。
严肃刚直的神父在教会也转入了闲职，每天都只做一些轻松简单的工作，还曾经被人目击在孙女的婚礼上偷偷抹泪。
所有人都在变化，只有外表永远停留在桃李年华的莎缇一如往昔。
她站在夹缝之间，感受着时间的变与不变。
“嗯，也对。”
莎缇趴在凉亭的石桌上，午后的微风令人昏昏欲睡。
“这里，要一直留着给我啊。”
“好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