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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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莎缇睡得很沉。
直到被从被窝里拉起来坐在床上时，也几乎没有清醒，全身软乎乎的一副快要融化的样子。
单手把人拎起来晃了晃，然而对方完全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于是吉尔伽美什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耳朵，轻轻往上提。
“喂，醒醒，你需要随从吗？”
用仅有的一点意识让“随从”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后，莎缇的脑袋动了动，虽然幅度很小，但看得出是在摇头。
得到了答案的英灵松开了手，于是莎缇倒回柔软的床铺上，没过几秒，呼吸便再次恢复平缓。
第二天起床之后，莎缇对睡着时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只是在出门吃饭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该怎么说呢，和之前小镇上教会里的神职人员们的目光，微妙的神似。
起来时吉尔伽美什就不见人影，于是莎缇只能独自坐在餐厅里。
顶着各种或隐晦或直接的打量的目光吃完早饭之后，莎缇悄悄把服务生小姐姐拉到一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小姐姐十分热情，还拿了一杯果汁给她。
原来昨天发生袭击之后，叛军的主要战力九成都倒在了吉尔伽美什脚下，明明是酝酿了十年的动乱，结果在许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结束了。
城防军队紧急集合，最后只赶得上清理街道。
帝都的人们对于英雄王都充满了感激与崇敬，虽然这位神明只是在街上游玩的时候被暴徒冒犯因此出手惩戒，但也没有误伤到无辜的路人，恩怨分明的性格和强大的力量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后理所当然的，一些人来到这里，请求成为信徒以追随这位神明。
遗憾的是，无论是美丽的少女，还是强大的魔术师，都遭到了果断的拒绝。
神明们虽然需要信徒，但各自的标准都不相同，大家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与此相比，莎缇就显得格外不同。
“所以，能够得到神明认可，你一定是个特别虔诚的人吧。”
从小姐姐那里得到这样的结论的莎缇，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一般来说，每当成年的英雄王感到不耐烦但却又不方便离开时，就会干脆喝下返老还童药，把麻烦事交给幼年的自己处理，因此没少被吉尔吐槽说“这么任性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啦……”
经历了昨天的混乱后，莎缇还以为再次见到的又会是小的那个，然而意外的是，她刚回到房间，就看到窗边坐着大号的英雄王。
而且看起来似乎心情还不错？
莎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行礼。
直起身子后，莎缇看到英雄王很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桌上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封信。
莎缇将信封拿起来拆开，发现这是来自帝都魔术学院的通知书，上面说由于此次事件的影响，学院的进阶审核文件中有一部分遭到了损坏，所以学院决定将审核推迟到一个月后，并通知有资格的魔术师们及时重新进行申请。
“也就是说……今年我也可以正常参加审核了？”
早就把进阶忘到脑后的莎缇这时才猛然想起，自己到帝都是来赶考的……
“这群满脑子学术的呆瓜还挺懂规矩的，有资格的都收到了……既然没有其他事情，多留一段时间也无妨。”
吉尔伽美什说，显然是默许她留下来这件事。
虽然不太擅长动脑，但莎缇也不是完全什么都不懂。
这一次闹出大事，连皇宫都差点被攻陷，就算是素来不掺和太多杂事的魔术学院，短时间内应该也没有闲心去管什么进阶审核，从前偶尔和帝都内的重要事件撞车，都是直接将当年高级以下的审核直接取消。
而这一次，学院的行动却十分迅速，才第二天，就已经向魔术师们发放了通知书。
莎缇不小心错过的机会，又被送到了她的手中。
在现在的情况下，要求全部魔术师重新进行申请确实合情合理，而且通知中也强调了这一次的审核难度并不会有什么改变，显然也不会给任何人优待。
于是魔术师们都能正常参加审核，且不会有种走了后门的心虚感。
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借给信徒提供方便的机会向神明示好，但这举动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进退得宜，显然也稍微赚到了英雄王的好感度。
虽然对考核兴趣不大，但事已至此，参不参加已经不是她所能决定的，于是莎缇默默地收起通知书，乖乖地当个听话的信徒。
“一个月之后才考试，这段时间应该够你温习了吧。”
“……是，陛下。”
“哼，就由本王亲自来监督你，最好别想要偷懒。”
“是，陛下。”
“这样简单的审核也无法通过的话，就把你倒吊起来，让血补充到脑子里去。”
“是，陛下……”
看着往常从来不关心自己学习的成年英雄王，突然一副决定实行英才教育的样子，莎缇仿佛看到了当初按着她的脑袋教她看石板的乌鲁克贤王的影子。
这个时候如果吐槽陛下像是陪读的父亲，一定会立刻就被吊起来打。
于是莎缇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继续往危险的方向扩散，莎缇选择转移话题。
“陛下刚刚出门，难道就是因为通知书的事情？”
“之前只是正在打发那些头脑发热的家伙，恰好信使求见，本王就顺手把信带回来了。”
“是哦，刚刚听餐厅的小姐姐说，有很多人来想要追随陛下，但都被拒绝了呢。”
因为莎缇的反应非常的平淡，所以反而是吉尔伽美什挑了下眉。
“你都不问本王为什么拒绝吗？”
“诶？难道不是因为在他们眼中，您只是神而已吗？”
在这个位面生活久了，莎缇多少也了解了这里的氛围。
这里的人，将神明视作至高无上的存在，连王者都不例外，两者之间并不具有可比性。
对博立维尔的人来说，神明才是身份的证明，即使拥有作为王者的经历，也似乎不值一提。
不过，对熟知史诗的莎缇来说，正是吉尔伽美什曾为王者时经历过的一切，才是让她能够认同、并将他视为神明的原因。
或许在这些从出生起就被神明们所环绕的信徒中，恐怕真的很难找出一个能够切实理解这位异界的神明的人吧。
英雄王的英灵一时无言，只是表情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结果刚刚脱口而出的莎缇却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我说对了吗！”
“哈？你这是在揣测本王的心思吗？”
“不、没有啊……因为有的时候如果发现了吉尔的恶作剧，他就会是这样一副‘居然被你看穿’的表情……虽然陛下的表情变化比幼年的陛下要小很多……”
但感觉还是挺相似的。
莎缇低着头没敢把话说完，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其实英雄王的心思确实是深不可测，奈何还没成年的吉尔和性格完全成熟的乌鲁克贤王性情都比较耿直，时间长了，莎缇在面对成年的吉尔伽美什时，某种微妙的直觉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感觉到陛下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于是莎缇开口再次转移了话题。
“之后的时间，陛下也一直在这里？”
平日里在人类社会中停留时间较长的一般都是吉尔或是贤王陛下，对于无趣的环境，英雄王陛下则是没有太多的耐心。
“既然说了不会让你偷懒，当然就是本王亲自坐镇。”
“……哦。”
莎缇一边应声一边点头，装作没有看到陛下把刚刚拿出来的返老还童药扔回王之宝库。
“今天问你随从的事情，确定不要吗？”
“咦？您什么时候问过我的？”
“回绝了这里的人之后。”
当时基本处于熟睡中的莎缇当然毫无印象，因此只能一头雾水地看着吉尔伽美什，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今天本王拒绝那些人成为信徒，之后有人提出可以成为你的随从……这里的人当然是不行的，如果你确实需要随从，本王可以从你原本的位面召唤一些过来。”
花了点时间思考的莎缇，在想清楚之后果断摇头。
“不，感谢您的好意，我不需要。”
“既然是本王的臣子，有人侍奉也是正常的。”
“真的不要。”
“怎么，难道是担心其他人会跑来多嘴吗？”
“对呀。”
莎缇其实不常回英灵座，而回英灵座时，吉尔伽美什也不是经常有耐心听她说话。
“平时我自己和陛下说话都说不够，如果人多起来，我的时间不就更少了吗！”
金发的王者看着面前明显拎错重点的下臣，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起身。
“无聊。出去转转。”
“可、可是今天不是要复习吗？”
“有意见？”
“……不，没有。”
结果继续出门游玩。
今天的陛下也是一样难懂。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