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小女子名曰冰婵 ...
-
在岑参听到翠丫……岑冰婵认可自己所起名字之后,他爽朗的笑起来:“好,太好了 ,老槐,快去准备,昭告天下我岑参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我要在全国广发放救济粮七天,哈哈哈……”
全国,七天……岑冰婵心头嘀咕,是你家里钱太多,还是翎国太小啊……在岑冰婵疑惑不解时,岑参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是还有要处理的事,明天再来看她,便匆匆离开了。
尽管一开始对这位爹爹没有太多的兴趣,但这次见面也还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走了,冰婵还是觉得挺失望的,但据碧桃的话说,老爷非常的繁忙,生意上的事务十分庞杂,离开岑府也是常事,更别说日日夜夜的操劳了。
岑参虽走了,但兜翠阁里还是留下了很多人,他们照着槐管家和大夫人的吩咐,立马也忙碌的起来。
冰婵便让碧桃木槿二人带她到处走走,吃过早午饭出门的三人,到夕阳时分才回来,也还没有走完整个岑府。
待岑冰婵拖着有些酸痛的小腿,挪回兜翠阁时,被整个的大变样惊了一下。
是的,只是清晨到傍晚的时间,冰婵的兜翠阁,就彻底改头换面,奢华到无与伦比。
除了整个兜翠阁搭建时本身采用的架构无法更改,兜翠阁内部里的所有家具物件都被换成了紫檀,之前的红木,黄花梨,一概被拿走。从常识上来说,紫檀是木材中顶级木料,幽香沁脾,而且很稀少,所以历来珍贵。
冰婵有些想哭,所谓寸檀寸金,这才是真的在烧钱啊。
桌椅床凳上所雕刻的花卉兽禽也更加栩栩如生,岑冰婵打开衣柜,衣服成了满满一柜,拉开梳妆台上的抽屉,首饰珠宝也琳琅满目起来,周围的摆设也清一色成了古董的陶瓷玉器,冰婵不得不承认,跟现在这个比起来,自己早上的房间,真可以说寒碜了。
话说这兜翠阁原有三层,第一层便是冰婵所在的卧房,连同着会客的厅房,是主人起居住行的主要功能间,往上一层便是藏书阁与书房的所在,顶层倒是没有家具的装饰,而是整个镂空的休闲亭,建设的用意便是观赏湖泊与小山的风景。
冰婵忍不住好奇,又跑上了二楼三楼,两层皆是变了样,二楼的书架明显厚重古老稳重些,古书、新书也多了不少,书桌上也摆满了高档的文房四宝,冰婵摸摸毛笔,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狼毫做的毛笔。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便是木槿、碧桃两个人的房间,既不与冰婵在同一层,更不在书层与顶层,而是在兜翠阁的底部,湖面之下了。
冰婵便去了两人的房间,没想到竟然是在湖面之下,从冰婵起居室的大门往后绕,便可以顺着楼梯走下去,房间里除了光线不好,却也并不潮湿或者冰冷,摆设自比不上冰婵的房间,但也算得上是好的物件。
岑冰婵惊讶得长大了嘴:“天呐,居然有这样的屋子,这里不会漏水近来吗?”
碧桃掩嘴偷笑道:“回小姐的话,自是不会漏水,否则也不会让我和木槿姐姐住在这里了。”
“那这里晚上睡觉冷不冷?这里四周都是水诶。”
“不冷不冷,小姐你看,这墙壁周围都铺上了木头,所以湿气并不重,碧桃觉得还保暖很多呢!”
“保暖?那夏天岂不是很热?”
“也不热,虽然碧桃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这里却是冬暖夏凉的!”
如果不是说主人不宜住在水面之下,其实冰婵还是很愿意住到这里来的。
再到三楼的小亭,四周挂上了粉色的纱幔,靠边的石凳也加上了厚厚的软垫,中间的石桌上摆满了美味的小食点心。冰婵满心欢喜的放了一颗在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冰婵忍不住赞叹起来:“哇,这个点心,真是太好吃了!”
“可不是嘛,大小姐,这可是大少爷亲手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一旁的碧桃插话道。
“诶!大少爷……男的,少爷也会做点心?”
碧桃和木槿有些莫名的相互看看,木槿随即解释道:“那是自然,尽管在岑府少爷不用做饭洗衣,但是说到做好吃的,不仅大少爷做得好,老爷做得更好吃。”
“是吗,老爷做得更好吃,那哪天可要尝尝喽。”
“话是这样说,”木槿脸上有些犹豫,“只是老爷做得好也只是奴婢们听说的,奴婢们还听说老爷不轻易给人做点心吃。反正自我们进府以来,就没有听说老爷做过。”
“你们进府以来,那是多久了?”冰婵脸上有些不可置疑。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来了有十年,碧桃来了有八年了。”
“这么久了呀……对了,木槿你别奴婢奴婢的叫,听起来蛮别扭的。”
“是,小的遵命。”木槿恭敬的行礼道:“不过,大小姐是目前老爷最宠爱的一个,说不定老爷愿意做给小姐吃的。”
“嗯,他愿意就好,再说吧。”冰婵拍拍手,转身向楼下走去。
冰婵心头,忽然有些觉得不妥,只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夜黑风高,圆缘园里,风冷戚戚。
“混账、混账东西!臭丫头,你娘是个狐狸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夫人一脚刚迈进房里,就忍不住发起脾气来。
身边的大侍女露儿迅速替她锤起酸痛的双肩,一边也吩咐着其他侍女给大夫人端来一壶清茶。
大夫人这头气还顺不下去:“也不知道这野孩子是不是老爷亲生的,老爷竟为了她冲我发脾气,吩咐我给这野丫头收拾这里那里,想当初要不和我嫁给他,他能有今……?”
“夫人,夫人!小声些,来,喝口茶,消消气。”露儿见大夫人一下气晕了头,竟开始口不择言,慌忙劝解了起来,“夫人,您别动怒,不就是个野丫头嘛,老爷也就是才见着面这几天宠着她,等过段日子……收拾她还不是小事一件?”
“噢?意思是,你有办法?”大夫人毕竟也是有着这么多年在岑府摸爬滚打的经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深知出现问题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迅速解决,于是立马收敛怒气,商量起对策来。
“依露儿来看,此事要放长线钓大鱼,不能图快,而是要恨和绝。”
“嗯,此话怎讲?”大夫人对露儿的点子向来十分看好,上次支走庆嫂,单留冰婵一人,量她一个小孩子也不能兴风作浪,就是露儿的主意。
“夫人,上次我们怀疑庆嫂在野丫头背后支招,赶她走掉,是因为野丫头年纪尚小,容我们慢慢收拾也不急,而这次老爷如此夸张和兴师动众的安置,却让我们不得不注意些,想轻易的收拾她,或许还真是不容易。”
露儿停了停,蹲到大夫人腿边继续锤起来,才复开口:“但我们不能放任着这野丫头不管,若她日她得到老爷十分之宠爱,老爷将家产一半或者全部留给她也不无可能,您是知道老爷的性子的,老爷也常说要少爷自己打拼,将来得到的财产……也不好说。但如果贸然除掉她,也会殃及我们,那么,我们把计谋实现的时间摆在将来,就算不能让野丫头消失,也要让她离老爷远远的,不能有太深厚的感情,老爷就不会分财产给她。”
“话是没错,不过,好像很难掌控一般。”大夫人点头应和,却也皱紧了眉头。
“其实这说难也不难,关键是找出一个搅乱他们相处之人。”
“谁?”大夫人一下来了精神,“谁可以做到这样?”
露儿也不急着回答,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夫人可知这世上的因果世事,都是缘于什么?”
“这……钱财?”
露儿摇摇头,“钱财其一,更多的时候只是其中的引火线,夫人,这世间的因果世事全都源于感情。感情,是世上爱恨情仇因果循环的起因,没有感情,就什么也没有,同样的,感情可以产生一切,也可以毁了一切……夫人,在岑府里,老爷最讨厌又最重用的那个人,而岑府女眷都对他心驰神往的那个人,便是我们最可以利用的了。”
“你是说……景屏!”
“是,夫人,正是公子。您前几日不是说要给大小姐请一个先生吗,这正好是送公子过去的好时机。”
“你的意思是……露儿,你越来越聪明了。”
“都是夫人教导有方,露儿只不过先一步说出来罢了。”露儿谄笑起来,手上锤捏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