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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赶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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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楚辞现在还不知道,大安虽然不禁止平民买马,但是普通人家能买到的都是矮脚马,干干农活,拉拉车没问题,但跑起来的那个速度,也就比牛和驴子快上那么些许。
“辞丫头,我进来啦!”
?!
听到梁婶声音的楚辞有些惊讶,因为算起来梁婶刚走不过两刻钟,这会儿咋又过来了?但疑惑归疑惑,楚辞还是很快的去迎了人进门。
“辞丫头,给你说个好事儿!”
“嗯,看婶儿这模样,准是大好事儿!”
“哎,这小嘴儿,会说话!”
“是这样的,上次我去灵山县找你梁叔,提了句娘你梁奶奶年纪大了,家里的农活虽然不算多,但我们梁家和你们楚家一样,在这附近也是没有个帮手的,以前有你爹照顾着,我们婆媳俩到不担心力气活,如今……”
“反正你梁叔给家买了头骡子回来,还配了辆骡车,可气派了,以后家里的力气活是不愁了,另外呀,婶儿请蒋族长家的小子教婶儿赶车,等婶儿练好咯,载你姐弟赶集去呀!”
这算不算磕睡来了枕头?
楚辞呆呆的想着,反而是楚誉兴高采烈地抬起头看着楚辞,眼里溢出满满的惊喜。
“好,那我们可等着当婶儿的乘客了,或者……婶儿,您学赶车的时候,我能不能也跟着学学?”
“这有啥,你梁叔挑的骡子呀,温驯着呢,别说驾车了,就是你想骑骡子也是可以的,只要你看到不害怕便是!”
楚辞自然是不怕的,反而因着有机会学驾车和骑骡子而欣喜,反正多学点东西都是不会有错的,艺多不压身。
“婶儿,喝水!”
楚辞用粗瓷大碗给梁婶倒了水,让正兴奋的梁婶润润喉,但看着大海碗和白开水,楚辞有分外怀念起了曾经在大学城时那个属于自己的小茶叶铺子,怀念那袅袅的茶香。
“婶儿,之前您不是说成子哥快要放农忙假了么,不如这几天咱努力学着,到时候赶着骡车去接成子哥回来?”
“哎,是这么个事儿,这有了骡车就方便多了,赶一赶的话,没旬你成子哥放旬假的时候可以接他回来给你梁奶奶看几眼,省得老人家总念叨!”
“梁奶奶可就那么个孙子,能不念叨么?再说了,我可不信您不念叨成子哥!”
“誉儿也想成子哥!”
“好好好!今日就是集日,咱是赶不上了,换下集,到时候不管婶儿学没学会驾车,都带小誉儿去接成子哥家来,怎么样?!”
梁婶被楚誉哄得笑颜如花,满口应承着。
“那咱就多谢婶儿了!”
“成,那大后天小誉儿可不能睡懒觉哟!不然婶儿可不等你~”
“婶儿放心,誉儿从来不睡懒觉的,不信你问阿姐,阿姐昨儿还说,誉儿是个能干的宝宝呢!”
又随意说了几句,梁王氏将原本约好每日巳时学针线的时间改为学驾车。
至于针线,楚辞表示不急在这么一会儿,而且楚辞算是初学针线,最大缝个线迹针脚的,练个手感,并不困难,闲的自个儿多练习就是了。
于是,梁王氏身体力行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个大字,又风风火火的回去照顾家里新来的宝贝骡子去了。
“誉儿可开心?过几天就能去赶集了呢!”
“开心!还能见到成子哥呢!成子哥厉害!”
“成子哥很厉害呀?是因为成子哥会读书么?”
楚辞随口问着,大安也是个唯有读书高的时代,梁建成在誉儿眼里是个厉害人再正常不过了。
“才不是,阿姐你不知道,成子哥会掏鸟蛋,也会抓鱼,他烤的鸟蛋和鱼可香了!比阿爹做的烤肉都香。”
嗯?是这样的吗?
楚辞仔细在脑海中搜索关于梁建成的记忆,记忆中似乎原主也是吃过他的烤鱼的,只不过当楚辞虚岁七岁时,梁建成就不怎么带楚辞玩儿了——这大约是因为男女七岁不同席?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楚辞……楚辞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随他去便是,反正于恪守规矩的小学究梁建成而言,楚辞也只是个需要分几分关心和爱护的邻家小妹罢了。
“好了,不说成子哥了,反正过两天就见着了,只是咱去县里可以,但你得跟紧姐姐和梁婶知道么?咱不能乱跑,以前爹可是说过,镇上是有拍花子的,落单的小孩最容易被他们盯上,若是誉儿不跟紧姐姐,被拍花子的抓了,我们可就再也见不着了!”
楚辞虽然没真遭遇过拐子,但是前世听说过的人贩子的手段可不少,流传最广的便是人贩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对着人拍一下,那人子就晕乎乎的跟着人贩子走了,甚至人贩子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特别玄乎。
“嗯,誉儿不乱跑,誉儿看好姐姐,姐姐好看,不能让花子拍了!”
小誉儿一本正经的说着要看好姐姐,反而让楚辞失笑,——这弟弟,怕不是个鬼灵精吧?
或许有期待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两天就那么倏忽而过,楚辞如今的作息相当规律,并且,也许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楚辞的生活都将保持着这种规律。
每日卯正(六点)左右醒来,烧火做饭,然后叫弟弟起床洗漱池早餐,因着吴大夫除了对医术认真外,对什么都相对马虎,楚辞姐弟吃过饭后会将特意留在灶上的早餐送到吴大夫的药庐,然后楚辞给吴大夫打扫房子,楚誉则是乖乖的背诵类似于中国古代《汤头歌》的一篇中医入门书籍,权当幼儿启蒙了。
这大安版的《汤头歌》虽然不及三百千那么浅显,但也同样朗朗上口,而且楚辞私以为,学些药理药性挺好,不求成什么良医,只要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知道什么要能用便是了,而且这个时代的大夫通常不是家学渊源就是师徒相承,总之一句话别人想要学,还得看人大夫愿不愿意教呢。
收拾好吴大夫家后,楚誉依然跟着吴大夫启蒙,而楚辞则会去看梁婶儿学驾车,要说或许是梁婶颇有天赋,也或许是这骡子是驯好了的,特别温顺,总之两天的功夫梁婶儿赶起骡车来是有模有样的,偶尔楚辞也能试上一试,但由于个子太小,赶起车来便没那么利落了。
学完车自然是要回家做午饭,午饭一般都是干饭加俩菜,因着吴大夫和姐弟二人老的老,小的小,是以楚辞都做得比较软烂,容易消化。
之后自然是到吴大夫家把一老一小领家里来,饭毕,吴大夫自回它的药庐,楚誉则自个儿回房睡午觉,楚辞则是练习针线,反正大家谁也没耽误便是了。至于下午,楚辞会带着楚誉出去溜达一圈,或去蒋家沟的“水源地”——即村脚的小河边上看看水,看看鱼,也看看忙碌的农人和自己暂时荒芜的地,似模似样的拔拔草。
虽然姐弟俩的战斗力真的不怎么样,两天过去,也不过是拔了两三个平米的样子,而这样规律的生活,大抵将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过,这自己侍候庄稼的想法早就被楚辞拍死了,去地里拔草也不过是为了活动活动,锻炼自己和弟弟的身体罢了。
而这天是集日,寅正才过没多久,楚家门外的村道上就开始有了响动,楚辞家算是在村头,而吴大夫家则是隔着村道与楚家相对,再往前就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空地上有棵大榕树,平时是老人纳凉磕牙的地方,但这会儿却是村里牛车的“停车点”,住在村中间或村尾的人也陆续的来到大榕树脚下集合,准备搭乘牛车往县里赶集了。
因着农忙,又是集日子,这日村里的三架牛车都一齐上阵,只牛车虽然都“开工”了,但村里人也不少,因而,即便楚辞在听见动静就爬了起来,又只将昨晚便做好的卷饼热一热,但在打理好弟弟赶到榕树脚时,三辆牛车也已经挤得不行了。好在,楚辞不需要和大家挤。
同样不拥挤的还有蒋族长家的大孙子和他娘,蒋族长家的大孙子就是教梁婶儿驾车的小子,名为蒋大松,昨儿就和梁婶说好撘梁婶家的骡车了,这样一来,梁婶儿的骡车有人“压车”,一来算是给梁婶壮胆了,二来也给他们家牛车腾了地儿,多挣上俩铜板,再划算不过了。
见楚辞姐弟过来,将大松和他娘主动过来招呼上了,虽然大家真不算熟悉,但面子情却是有的,几个人不过是打个招呼的工夫,梁婶儿也拉着骡车到大榕树脚下“集合”了。
见多了一辆车,在牛车上挤着的村人也有泛起小心思的想要撘梁婶家骡车的,毕竟一个半时辰的路呢,谁都想坐的宽松些不是?
但梁婶却没有做生意的打算,且不说牛车上虽然挤了点,但却坐得下,梁婶不想抢了他们的生意,招了里正和蒋族长的眼,更别说,梁婶儿自家的骡车本来就不大,再挤上几个人,开了这个口子,日后想拒绝可就难了,于是无论谁来,都是一句话,我家车小,回头还要接成子归家,坐不下。
客气了两句后小竹鞭一甩,骡车晃晃悠悠的就上路了。
楚辞看着还没见亮堂的天色,无比庆幸自己昨晚就把当成早饭的大饼煎好,还将吴大夫的那份都给送了过去,否则这么大早的,姐弟俩估计得饿着肚子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