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茶女，将军相公采茶去》惜欢

7、打探

　　也许是那天里正和他带来的几户人家都因为土地的事情闹了个没脸，又或者是他们笃定了楚辞拿这些地没办法，最终还是会让他们得了便宜，因此并没有再次上门，这也使得楚辞姐弟二人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但在清净之余，楚辞也没忘记自个儿对这个时代并不了解，为了不变成这个时代的“异类”，楚辞决定多打探打探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而被打探的人首选就是梁家婆媳和吴大夫。
　　只是，自家爹虽然将姐弟俩托付给了吴大夫，但人吴大夫一身医术，在十里八乡都算得上大忙人，这春天是疾病多发的季节，也是万物萌动的季节，而这时候的老中医，不少是需要自己采药的，经过一个冬日，吴大夫药庐里的“库存药”也不多了，是以老人家可谓是忙得风生水起。
　　而隔壁的梁家婆媳虽然也忙着整地，但是她们家的地其实不多，只是自家种菜的一块菜地外加两亩水田，总体而言，相比于吴大夫和村里楚辞不熟悉的其他人家，梁家算得上相当清闲的。
　　这不，楚辞收拾出几件春夏的衣衫，洗洗晒晒，找出两件稍短的衣服和几块布头便带着楚誉往梁家去了。
　　“梁奶奶，婶儿，我是楚辞，你们可在家？”
　　“哎！在呢~进来呗！”
　　“不了不了！”楚辞赶忙让过梁婶的招呼，自家身上带着孝，进别人家可是犯忌讳的。
　　梁婶自然也知道楚辞在忌讳什么：“你这孩子！担心啥，你成子哥是你爹给启蒙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算起来，成子也是要给你爹戴孝的，咱是一家人，忌讳这个干啥，快进来！”
　　“婶儿，还是不了，梁奶奶在呢，万一冲撞了不好！”
　　楚辞自然知道自己进了梁家也不算大事，就如梁婶说的，小梁秀才可算是自家爹的学生，但是楚辞如今弱的弱，小的小，若是进去了，梁家这段时间又恰好发生了啥不如意的，埋下钉子就不好了，楚辞还指望梁家甚至是小梁秀才日后能看着自己爹的情面，看顾自家姐弟几分呢。
　　“……也罢，那婶儿就不强求了，你这是衣服短了？要改么？”
　　说了这老大一会儿的话，梁王氏自然是看见了楚辞手里的衣服，毕竟这些衣服可都是出自自己和婆婆的手。
　　楚辞挤出一抹惭愧的笑：“是的婶子，我……我手笨，以前又贪玩，不知道衣服该怎么弄，眼看天儿热了，我和阿弟虽然没长多少，但到底衣服是短了，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请梁婶帮忙改改……”
　　“说啥呢！婶儿正愁闲得慌呢，再说就你们这小身板儿，几针的事儿！”
　　没说完呢，就一把接过了楚辞手里的几件衣服，看楚辞还拿着几块大布头，梁王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丫头哟，这布头你拿回去，用不上！等改好这几件衣服，婶儿教你做鞋面，手帕什么的！”
　　“这怎么行！让婶儿给我们改衣服已经很麻烦了，咋能让婶儿还往上贴布料呢？不成的……”
　　谁料梁婶儿直接笑开了。
　　“辞丫头哟，你这几件衣服是去年春天婶儿和你梁奶奶给你们新做的，裤头裙头袖口的地方都留了量，一会儿婶儿把预留的量拆了放出来便好了，不用往上添！”
　　？！
　　原谅楚辞不懂这些门道，毕竟原主并不会针线，而楚辞自己更是除了十字绣没碰过针线缝补，再说现代人大部分都是买了衣服穿的，做衣服这东西，楚辞还真没接触过，更别说知道衣服可以留量这回事儿了。
　　“行了，你姐俩既然不进门，那也别站着了，累得慌，回吧，一忽儿婶儿就能把衣服改好，改好了就给你姐弟俩送家去！”
　　楚辞姐弟自然是乖乖的回去了，毕竟楚辞是来与梁婶套关系的，借着改衣服的事儿，回头就可以请梁婶教楚辞做衣服，一来二去的，自然就能够从聊天中摸索出这个时代的具体情况。
　　梁婶儿说的不费事是真的不费事，楚誉睡个午觉的功夫，梁婶就把衣服改好送了过来，楚辞接过一研究，发现除了放出来的地方看起来稍微新一点没别的区别，感这个时代妇人的巧手巧思之余，也没忘了原本的打算。
　　“婶儿，我……”
　　楚辞故意犹豫了一瞬，才鼓足勇气般的朝梁婶看去，眼里带着憧憬和希冀：
　　“婶儿，我想请您教教我做衣服可以吗？”
　　“成啊，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如今你这情况，婶儿不教你谁教？婶儿原也要找你说这事儿的，这女孩儿家，做衣服做女红是必须要会的，不然以后可找不着好婆家，再说了，若以后嫁人了，女孩不会做衣服，难不成让自家男人穿别的女人做的贴身衣服？多膈应！”
　　“额，这话儿你可得记住了，婶儿这话糙理不糙。”
　　“嗯，我记住了！”楚辞当然知道梁婶的意思，在这个时代，男人穿别的女人给做的衣服和现代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差不多是一个性质。而且，若不是真心为楚辞想，梁婶才不会和一个八岁的小女娃说这种无论放在那儿都算得上出格的话。
　　“那可说好了，每日巳时中婶儿就过来教你做半个时辰衣服，你之前拿的那布头好生留着，拼一拼，回头可以给小誉儿做一件褂子，等你会拿针了，就拿那个练手，誉儿还小，做褂子也不费事，练手正正好！”
　　“哎，好，多谢婶儿！”
　　楚辞满嘴应是，又问了问成子哥——也就是小梁秀才的学业问题。
　　谈到自家孩子，梁婶儿话就没停过，也从梁婶的絮叨中，楚辞听到了如今是大安朝，而蒋家沟属于灵山县管辖，灵山县与如今的政权中心兴都有一定的距离，赶马车的话大概需都需要一两个月，这还是少歇脚的情况下才能有的时间，但若是快马加鞭，大约半个月可以到达。
　　至于蒋家沟到灵山县，赶牛车则就需要一个半时辰，换算过来就是三个小时，若是靠两条腿走，便是快的也得两个时辰往上。
　　值得一提的是灵山县算是一个大县城，因有官道在灵山县交汇，县城里也算是繁华，东边偶尔会有海货如海带紫菜咸鱼干等东西出现在杂货铺子，而和西边来的凉瓜葡萄也偶尔会出现在酒楼或铺子中，北边的皮草也会有一些，但是鉴于岭南即便是冬天下雪也不会有积雪超过一旬的情况，北边的皮草虽然有，但是却比凉瓜海货更为少见，至于南边……岭南就已经挺靠近南边的南泽国了，是以集市上见得最多的便是本土的水果蔬菜等东西了。
　　而梁婶家的男人是在镇上的悦来客栈当管事儿，虽然是个打工的，但每个月除了例银外还会有客人的打赏或是东家给的赏银，总的算起来，收入还不错。
　　“阿姐，县城好热闹，咱什么时候也能去瞧瞧呢？”
　　送走了梁婶厚楚誉眼巴巴的看着楚辞问，眼里写满了渴求。
　　“额……”
　　去要走四个多小时才能到的县城？楚辞看着自己和弟弟的小胳膊腿，表示自己很方！
　　“这个……快要到春耕了，这时大家伙儿都要往县城去，咱怕是及不上村里的牛车。”
　　对，蒋家沟是有牛的，一共有三头牛，一头属于蒋家族长，一头属于里正，另外一头便是蒋家“公共”的牛，它有自己的牛棚，就在村子的正中央，各家各户最多走十分钟就能到达牛棚，因为是公家的，所以平日里也是每家每户的轮流喂养，也是这一头牛每逢集日便会拉上车，按人头收费，拉着村里人往县里去赶集，但平日里只能好生喂养，绝对不能使其累着的。
　　至于里正和蒋族长家的牛自然也是有牛车的，只不过他们家的牛是否出车就没有什么规矩了，毕竟是私人的，愿意出车就出，有想搭车的给一个铜板便可以上车，关系好的，把牛车借走一两日也是可以的，但需要好生照顾好，还回去的时候带上一把青菜，几颗糖甚至是俩杂面馒头当成谢礼便是。
　　听到楚辞说挤不上牛车，楚誉也焉巴了，楚誉虽然小，但是还是见过自家阿爹搭着村里牛车去卖猎物的事儿的，别说是春耕事情了，就是平常的集日子，回来时自家爹也是被挤得都快变形了的，有时候猎物卖的早，楚爹宁愿自己走四个小时回家也不愿意挤牛车，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受罪！
　　安慰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楚辞微笑道：“没关系的，总会有机会让誉儿去开开眼的！”
　　“嗯！”楚誉虽然应了，但依旧没什么精神，这也让楚辞心里微微一酸，小孩儿出去玩一圈的要求而已，现在的自己都满足不了，真是……不过没关系，自己努力认识这个世界，总会有挣钱的法子，到时候别说撘牛车去县里了，自个儿买头大马，配上车，让弟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