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昀日照清风》白笠翁

22、第 22 章

　　本来赵沐青元旦后是要拍电影的，这也是赵沐青第一次接到电影角色，这个机会是姚亦坤介绍的，试完戏后导演也很觉得不错，就签了合约，元旦过后就要开机。结果快进组了制片人才告诉她，她的角色被人替了。为了死个明白，赵沐青追问制片人谁替的她。在开机前赵沐青多次参加剧组的研讨会，制片人也跟她混个脸熟，便告诉她是个背景没人敢惹的新人抢了女主角，然后原来的女主角未紫就演了赵沐青的角色。这部电影是由一部非常受欢迎的青春小说改编，据说这位新人十分喜欢这部小说，她背后的人便帮她拿下女主。
　　制片人这么说赵沐青反倒没那么委屈，如果是由于暗箱操作，那至少原因不是出在她自己身上。并且合约签了，虽然没演成，但是戏的尾款都大方的打给她了。这两年她因演戏挣了不少钱，家里的债都已还清，帮吴梁拍了些杂志照片也抵掉那笔赔款。正好家里想开一家超市，这些钱可以给爸妈买个大点的店面。
　　考虑要不要跟姚亦坤说一声，结果正好遇上达克的终审判决出来，赵沐青觉得他们曾经是一个乐队的，一起在娱乐圈打拼十几年，达克出了事，姚亦坤心里肯定很复杂，她便没去打扰他。
　　一年多以前，突然有媒体报道达克在酒吧吸毒被警方带走，第二天关于light&dust达克吸毒的消息铺天盖地。紧接着，又立刻有多人爆出与达克私密床照与视频，甚至有与三个女的一起的，看得人目瞪口呆。达克“朋克王子”的文艺形象顷刻倒塌，成了网友口中的“滥交王子”。本以为这就够劲爆，没想到达克被拘留一周后，有女粉丝告他强迫自己与他发生性关系，一个女粉丝没什么实质性证据，也有人猜测是有心人趁机落井下石，然而接着又有两个受害者同时站出来，发出同样的指控，说看到达克倒了，没能力胁迫她们了，她们才有这个勇气。
　　达克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他移民到国外的父母回国处处打点，终究没能救得了罪状属实的儿子，一审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而light&dust的其他队员，不可能独善其身，全都接受了警方的调查。鼓手阿勒和贝斯手保罗皆被查出已有多年吸食大麻史，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唯一洁身自好的姚亦坤逃过了这场浩大的风波，但light&dust终究名誉扫地，在粉丝的失望与唏嘘中解散。
　　曾经星辉万丈的light&dust，在娱乐圈顷刻陨落。
　　light&dust算是赵沐青这一代人的偶像，曾经受过多少人的疯狂追捧，如今跌落得就有多惨痛。赵沐青是在事情发生一年后偶然碰到姚亦坤的，据外界说他过去一年都在国外度假，放松心情。姚亦坤似乎对于赵沐青与他出现在同一个片场很意外，而赵沐青对姚亦坤还能认出她也很意外。
　　那次见面姚亦坤也只是礼貌地朝她点点头，两人并未有任何交流，之后不久赵沐青却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朋友新电影筹备，有个角色，觉得她挺适合的，让她去试试。
　　赵沐青不喜欢无缘无故受人恩惠，并且她与姚亦坤就是有几面之缘，他没道理帮她。姚亦坤却说他的导演朋友有意找新人，很多人都去试过了，但都不满意。她去试戏，该走的步骤不会少，成不成靠赵沐青自己，他只是告诉消息闭塞又没有经纪公司的赵沐青这个消息而已。
　　赵沐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没想到成了。赵沐青没想与姚亦坤这个大明星有过多牵扯，也不想让姚亦坤觉得她想接近他利用他，成功后发了条感谢的信息。一天后，姚亦坤才回了句“好好演”，赵沐青也没再回过去。她想，以后寻了机会，她一定会报答他这次的帮助，绝不能欠他这份人情。
　　达克终审判决未改，一些痛心的粉丝由爱生恨，关于达克判决过轻的言论占据各大网络平台热搜。这时沉寂一年多的姚亦坤发了条微博，大致内容是：
　　“光之尘对不起摇滚，对不起摇滚精神，更对不起一直以来给予支持的所有人。没什么可以是堕落的借口，悔恨弥补不了过错，可以做的是用余生来忏悔、改正。光明被日积月累的尘埃掩埋，痛定思痛的人更愿意逐光而行。”
　　light&dust的丑闻对姚亦坤亦影响巨大，他的上一条微博是一年前发的，内容为“对不起，所有人。”那时风头正盛，不少人在他微博底下留言，说他道貌岸然，知道其他成员的罪行，却因害怕毁了自己的前途而选择包庇；也有人揣测他们几个人一起那么多年，难免不会同流合污，不可能就他一个人没吸毒，只是他在娱乐圈有好人缘又有人脉，才得以脱身。
　　这一年，姚亦坤做了不少慈善，向戒毒康复所捐款，亲自去戒毒所做义工，媒体对这些也报道过，加上他之前的形象一直不错，唯独他没出事，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他洁身自爱的侧证。一年后他再发微博，评论里善意的言论渐渐多了起来。
　　赵沐青的角色被人替了，她亦清闲起来。于是就呆在酒店房间里，看她演的那部电视剧，顺便强迫郑昀陪着她看。郑昀对电视电影都不感兴趣，平时也就偶尔看看美国大片，看了一集后，由于对那部剧的历史以及剧情无法理解，实在看不下去。赵沐青看过自己演的几个片段后，也不忍直视，一年的演戏经验让她渐渐领悟点门道，她演的确实太矫情了。郑昀对于她演的角色是个寡妇也颇有微词，赵沐青反驳说这只是演戏，又不是真实的人生，郑昀却总有一种自己吃了亏的感觉。
　　一连看了好几集，郑昀被晾了几个小时后终于不满了，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两人在一起四年，在一些亲密的事情上早已培养出了默契，并且相处越久，这些事情越习惯。赵沐青不知听谁说过，肉/体/欲/望/促使男女结合。高中时的赵沐青绝对会对这个说法轻蔑一笑，那时她回应下郑昀的吻都会小鹿乱撞好几天，郑昀“不小心”碰上她的胸她会如遭电击般弹开，并会从两腮红到后脖子，那时的赵沐青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观，用郑昀的比喻来说，就是比纯净水还纯。与郑昀现在的大胆相比，高中时郑昀那些在赵沐青眼里算得上“流氓”的行径，也是跟纯净水一样的纯。
　　如果说女孩子在思想上比男孩子早熟，那么在亲密接触上绝对比男孩子迟钝，至少这个道理是适用于赵沐青和郑昀的。
　　然而再怎么迟钝，最终都会被同化，从中学生直接越过大学生跨度到成、年、人。如今的赵沐青，相信男女的结合，离不开□□欲望。
　　有时赵沐青会带些书本去郑昀那，让郑昀帮她补补英语和德语，高中时郑昀还有良师风范，认真教学，然而多吃了几年饭的郑昀往往心猿意马。动作小的，就是抱她坐在他腿上，对她说几句柔情蜜意的英语，让她翻译出来；动作大点的，她在沙发上躺着看书，他将她困在沙发里，吻个呼吸不畅、天昏地暗。更有甚者，趁她冥思苦想之际，直接抱起她仍在床上，急不可耐的替她“宽衣解带”，她手中写字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床单被她画了好几个痕迹。
　　赵沐青一直坐着看了几集电视，肩膀处僵硬得酸痛，她拍了拍郑昀伸进她棉衣里的手：
　　“给我捏捏。”赵沐青指了指肩膀。
　　“有没有什么奖励呀？”郑昀将赵沐青扳过来背对着他，头埋在赵沐青颈项间贼兮兮的笑着说。
　　赵沐青快速在郑昀脸上亲一下，“定金。”
　　“这划算！”郑昀尽职尽职的做起了按摩师。
　　赵沐青枕着郑昀的大腿躺下来，享受着郑昀力道适中，速度合适的按摩。背部和肩膀在郑昀揉捏下，似乎变得血液顺畅，筋骨活络起来。
　　“舒不舒服？”郑昀问。
　　“舒服！”赵沐青满意的喟叹。
　　“我也想舒服舒服。”郑昀在赵沐青耳边暧昧至极的说。
　　“我等会儿也帮你按。”郑昀手上的动作未停，赵沐青仍闭着眼享受。
　　“可以，不过不是按肩膀，而是按……下面”说着将赵沐青翻身，并倾覆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