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跃然纸下

9、部落英雄-1-03 风流勇猛

　　第三章
　　光问久不见面的好兄弟游丹，“想我吗？”
　　游丹放开他挑眉看着面前这人，白眼一翻就推了他一个踉跄，不搭理这损人，挤开他走进他家，看见水罐拿起来就喝。光一点打击没有，他转身也走了进去，在屋子深处的铺前坐下，用火石将火坑里的干柴点着，就着闪耀的火光笑看着游丹。
　　游丹身高到光的耳下，身材精瘦而有力，饮过水后便也在火边坐下，同样掩饰不住笑意。
　　“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你无论如何赶不上这次的大场交易呢。”
　　光将双手凑到火上将将烤着，嘴上回答他，“这次比较顺利。”
　　游丹收起笑脸换上一副神秘样子，探头问他，“我昨日未归，但听说这次你的收获非同一般？”
　　光假意轻咳一声，四肢都舒展开来，他用眼角很轻的瞄了游丹一眼，并不说话，却尽显其中的得意洋洋。
　　游丹秒懂，重重一掌击在光的肩上，坐正身体，也将手凑近火旁，用充满与有荣焉的感叹语气接着说，“两只巨猿，两只棕熊，三只巨角鹿，还有十几只翼狼十几只牙猪，一大群角厸（lin,蜥蜴的一种，肉多有角）和三只翼马，除了你还有谁能带回这么丰厚的猎物？”
　　光被夸得哈哈大笑满面红光，他很想谦虚一点，但无奈在游丹面前他做不出这种调调只能本性毕露。
　　游丹正看着他，见他那俊美的脸上充满得意的明媚笑容，实在忍不住上手去抚摸了一下，光咧着嘴将他的手轻轻推开。
　　门口有女人走进来的声音。
　　“炎光首领，游丹首领，你们的饭食已经取来了。”
　　原来是送饭食的。
　　光从那女人手中接过木盘，向她道谢后便让她离去。游丹跟光一起将饭菜拿过来，一些粟饭，一些菜，还有一大块熊肉。
　　“这肉莫不就是你昨日带回来的？每次你们一回来就有肉吃。”游丹边吃边挑挑捡捡的说，同时不忘记调侃光。
　　光随他说去，几口就将陶碗中食物吃光，喝了口随饭食一道送来的清水，将嘴一抹，就那么仰躺到铺上。长长的呼出口气，不出猎的日子多舒服啊。
　　游丹不一会儿也就吃光，喝过水后躺在光的身边，侧头看着他，在摇曳的火光里又将他的一只手握到掌中揉捏。
　　光想挣开但没挣开，他用另一只手推了推游丹，取笑他“你们游族人的毛病又犯了？”
　　游丹哈哈大笑，笑完开口一句话让炎族的年轻首领光直后悔昨晚的风流韵事。
　　“那个黑月怎么样？”
　　光用力挣开他，滚到另一边不理他。游丹看他有点恼却并不怕他，接着说，“黑垒告知众人要娶黑月你知道吗？”
　　“知道。”光轻点头。
　　“倒也没什么，合意则聚，不合意则分，有更合意的可另选，部落里向来如此。不过，听说黑垒的主妻黑芽是个不好相处的女人，我估计黑月就是因为这点才有些不愿的。当然，我猜他最想嫁给你，可你就是不娶妻。”
　　光不置可否，对其余杂事倒不知情。听游丹说来，也有点感慨，主妻选得好与不好确实重要。
　　说到女人，又想到今天被抓来的两个石林人，光收敛脸上调笑，翻身坐起盘腿望向游丹开口道：“今天守卫的炎易炎开在游河边抓住了两个石林女人的事，你知吗？”
　　游丹点点头，“知道，怎么了？”
　　光将自己先时的考量说了出来。游丹深思一番后便记在心里。
　　随后两人又转而说到明日就要出发去大场交易的事。
　　这次的大场交易部落里将有一百二十人带着货物前去。往日要走两天半的路程，这回如此之多的人和物恐怕要走上三天才行。而后交换易物需要用上三天，往回走再用上三天，正好在十日后的部落祭祀日之前赶回来。
　　游丹正是这次负责前去的三名首领之一。原本部落里以为光的狩猎队无法在交易队伍出发之前赶回来，所以计划是由黑垒领队，游丹和仲通辅助共同前往。现在炎光回来，便由坐不住的他再带上一部分随他刚刚回来的猎士们一起随行，左右入冬之后事情本就渐少。
　　聊完交易之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两人聊了一些部落里的其他事情，渐渐的夜便深了。
　　在这个时候是没有所谓的娱乐活动的，唯一的娱乐便是创造生命的大事。冬日的夜晚本就漫长，同时为了节省木柴很多人又会选择一起居住，于是可想而知，经常会演变成一场大狂欢。不过现在随着部落的逐渐发展，对偶婚（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实行，杂婚（同辈不同族的男女）的渐渐少有，狂欢的规模比起从前那是小得多了。
　　所以在无话可聊后游丹向光求欢，游族人与禾族人并不拘男女。
　　但光却拒绝了他，理由不是他今日午后才与黑月好过，而是他改变主义决定在祭祀日上祭坛，所以十日内要洁身。
　　为祭祀日洁身并不是认为交欢是污秽的事，相反，交欢是产生更多的后代的必须行为，是被炎神保护并宣扬的神圣之事。
　　启部落的祭祀传统中有一项是这样的，所有为祭祀日洁身十日的男女们在祭祀当晚会由大巫选出十男十女走上广场，围绕炎母展开交欢。
　　所以为祭祀日洁身保持十日之内不交欢是为了在祭祀日的当晚与大巫选定的女人们发生关系时有足够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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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那晚的交欢会为部落产生最强壮最勇敢最优秀的后代。
　　游丹又大大取笑了光一番，最后随意折腾一番两人才睡去。
　　第二日便是出发的日子。
　　天未亮，四周点着火把，所有要去往大交易场的族人们已经全部准备好排列整齐的站在广场上等候大巫与首领舜的训话。
　　黑垒、游丹、仲通以及炎光肃立众人前列，身后立着四匹高大的翼马。
　　先是大巫女微为众人预测吉凶，并祈福；然后是舜为众人训话，务必小心谨慎来去安全。
　　在天空出现第一缕霞光时，一百二十多人的队伍缓缓离开炎山启部落的驻地，向半年一次的大交易场行去。

　　前两日一切顺利。
　　大交易场，是举行大场交易的场所，每半年举行一次，分别是冬至与夏至时分。主要参与对象是交界处的几大部落以及方圆脚程在五到七天内的小部落。它们将自己族内多出的东西或是特产拿出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有时甚至还有一部分靠近的石林人来参加。石林人被讨厌，但石林人的特产——匕石却非常受欢迎。
　　启部落要去的大交易场是炎山启、直山燧及盐山石三大部落的交界处。界时将要参加的小部落有很多，甚至炎山启的宿敌猛也要从北方赶来。
　　这次的交换物除了轻巧一些的由人背着之外，其它的东西整整装了十二辆牛车。交换物以陶器为主，还有皮毛，武器，麻布等等，拖车的原牛也是交换物，这次要交换回足够的盐和鸣石，还需要一些药草，如果幸运的话有小氏族驯服的翼马就更好了。食物从来不是交换的主要物品，因为那是大家都缺的东西。
　　这两日的行程安排是由黑垒在前带队，仲通与游丹左右巡视，炎光压后。黑垒是个身形高大粗犷，肤色黝黑，性格爽朗的男人，而仲通则面貌温和，五观清秀，是个随和的人。游丹身形瘦削精悍，面容深刻，如果他不笑，会显得很严肃。光的身材是那个时候少有的高挑，他漆黑的长发编成一根用麻绳扎住搭在肩上，他的面容像朝霞一样明媚，肤色在所有深深浅浅里像路边未化的雪一样反着光。所有人的衣着都是一样，内里麻布，外罩皮毛，腰系麻绳，脚穿麻鞋，可偏偏他那么与众不同，当他骑在翼马上时，无论走过哪里，都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黑垒与另两人虽口中时不时的取笑他，但心中却叹服，光可以一个人杀死体型是他三倍的棕熊——除他之外部落里无人能够做到。
　　在启部落的众人前往大交易场时，猛的人也在忙个不停。首领重已经到了暮年，但他仍然稳坐在首领的位置上，是因为他是个无比谨慎并且狠绝的人。十几年前他被赶出了肥沃的炎山，他曾经深爱的主妻和爱子也被杀死，他的族人不得不被迫逃到现在这样荒芜的石林边缘艰苦的生活！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回到炎山！
　　在冬天来临之前，有一支石林人的部落居然来偷袭他们，结果反被他们杀个干净，只留下老人和女人孩子。但是，在看见这些女人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个绝妙的办法。作为启世代的邻居和宿敌，没有人比他们更关注也更清楚他们的习俗。
　　猛重对先神发下誓言：启的祭祀日，就是他们回到炎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