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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县令许婚 ...

  •   身体前倾,然后齐栎就清清楚楚听到前面尚松白与秦川的对话。

      “晓青生辰后,本官接到兄长来信,嘱托本官尽早为晓青定一门好亲事,本官看秦贤侄为人率直,乃可塑之才,本官甚是看好,不知秦贤侄觉得晓青如何?”

      一字一句,如烟火般在齐栎耳边炸开,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反应,尚晓青已在她前面站起来,声音带着几分羞怒:“小叔!”

      “怎么,我昨日问你,你不是也说喜欢秦川的吗?”尚松白安抚的拍拍一旁急着开口的秦川,略有些不悦的对尚晓青说道。

      “那不一样,我说的喜欢不是这种喜欢。”尚晓青涨红了脸为自己争辩道,她飞快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对上程再右好奇回望的视线,突然踹一脚椅子,自己跑开了。

      程再右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就要追上去,被尚松白冷冷制止,尚松白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秦川:“你无父无母,本官身为父母官,今日便为你做主了,好贤侄,吉日稍后本官会派人去通知你。”

      尚松白一走,台上唱戏的人自发停下来,一个个下场,带着妆坐在椅子上,等待尚松白命令。秦川兀自愣在那里,齐栎也不叫上他,自己绕过座位出府,后面秦川跟上来,她也没说过一句话,回到家就将院门锁上,把跟在身后的秦川二人直接晾在外面。

      “阿栎这是怎么了?”秦川挠挠头,转过脸问简之,简之笑的神秘莫测,一双眼似乎将他整个人看得透彻,在秦川快要忍不住转头的时候,简之才反问一句:“你真的不知道?”

      秦川为难的盯着齐栎家大门,最后长长叹出一口气,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离开。

      谁都看得出来,齐栎对秦川在进行单方面的冷战,不管秦川如何搭话,齐栎都没任何的回应。就连齐栎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气尚晓青和秦川被人操纵着如原剧情一样在一起了,气背后那些人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对清远县这个世界,她该气的早就气过了。

      齐栎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听到秦川可能会和尚晓青订婚时,她的心情就直跌入了谷底,哪怕她明知道这都是假的,也无法冷静下来。每次看到秦川,都会想到他听到这门婚事时震惊却没有婉拒的模样。

      和她不同,这个世界对于秦川而言是真实存在的,清远县就是他的家,而他这个家里,想要的人不是她。

      两人就这样好几天都没有交流过,这一日,尚府的小厮前来送定亲宴的吉日,秦川将人送走后,自己拿着喜帖,烦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着走着依然没有头绪,秦川索性拿着喜帖进屋去寻简之,彼时,简之正躺在窗前新添置的木榻上午憩,秦川头一回无所顾忌的直接将人拍醒了。

      简之睁开双眼,没有丝毫入睡过的模样,双眼很是清明,他掠过秦川手中的喜帖,了然道:“日子定了,恭喜恭喜。”

      “我找你不是让你取笑我。”简之将喜帖扔在木榻上,自己也挤坐在上面,心烦意乱的揪自己头发:“简之,你应该知道的,我一直拿晓青当自己妹妹看待。”

      简之没有答话,好整以暇抱着双臂,那副神情似乎在问,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拒绝?秦川懊恼的垂下头,无力的向他诉说自己的顾虑:“尚县令说的对,我无父无母,他是县令,是父母官,亦是我的长辈,他的话我怎好拒绝?”

      “那就听他的。”

      “可是······”秦川下意识的反驳道,张口数次,剩下的话却说不出口。

      秦川看不清楚,简之这个局外人倒看得清清楚楚。秦川喜欢齐栎,他自己目前也意识到了苗头,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封建思想,让他无法去反对甚至是拒绝尚松白的话,于是他当日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心中又犹豫不决,舍不得放弃齐栎,彻底进入两难的局面。

      可他简之又不是来清远县给秦川当人生导师的,更别说,就算简之将这些情况剖析给秦川听了,秦川会立刻做出决定来吗?并不见得,长达十几年的思想灌输,秦川已经本能的在维护这种上下级制度,他习惯于去遵循规则,而并非改变规则。

      “听自己的心,要么听尚松白的话,秦川,你找错人了。”简之重新倒回榻上,闭上眼睛小憩,独留下秦川一个人坐在榻上发呆。

      傍晚,秦川特意去王老爹家买了肉包子,招呼简之一起去齐栎家吃晚饭,简之取出四个包子盛在碗里,冲他摆摆手,就自己回屋了。

      没办法,秦川只好鼓足勇气拎着包子去找齐栎。这回很幸运,齐栎终于没有摆脸色,虽然态度依然很冷淡,但到底将他迎进门内了。齐栎这几天都是自己随便做点吃的,现在灶上也就一锅咸粥,她给秦川盛了一碗,两人就着包子,沉默的吃饭。

      “阿栎,你还生我的气吗?”大抵是受不了过于沉闷的气氛,秦川突然放下包子,忐忑的问道。

      齐栎抬头,目光遥遥的望着秦川头顶墙壁一副新挂上的壁画,那里面藏着新装的针孔摄像头,来人的话很可笑,她在这里的纠结难过,全成了电视剧中的爆点,为了满足那些人对这段三角恋情的观看需要,除了浴室和厕所,她的其他房间这段时间内都要装上全方位的摄像头。

      曾经美味可口的包子如今在嘴里味同嚼蜡,齐栎也在心里问自己,还生气吗?以暗恋者的身份,还是凭自己因为重生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认为能够改变现状的自信感?

      可事实是,她现在连选择不见秦川的权利都没有。齐栎苦涩笑开,摇摇头:“我没生气。”也没资格生气。

      秦川以为她在说反话,垂头坐在对面好一会儿没说话,再抬起头时,两只眼又红了,说话也带着哽咽:“阿栎,婚姻大事,理当听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尚县令犹如我的父母······”

      话未尽,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这场婚事,他不喜欢,但也不会拒绝。齐栎的心瞬间像是被人大力揉捏了一痛,酸涩难当。

      她没喜欢过人,不代表着她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这几天她想了又想,确定了无数次,才终于肯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秦川,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知在何地发生,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意他的心情,关注他的喜恶,彻底明白的时候,这种感情已经深深扎根。而她心里的这个人,现在和她说,他要接受和别人的定亲,只因为那该死的父母官之命,媒妁之言。

      不,这都是因为秦川不知道这里是虚构的世界,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他不需要听所谓的“县令”来指定婚事。齐栎身体坐直,眼中带着些微的希望,问他:“如果不在清远县呢?如果清远县不是清远县,你也不需要听尚松白的命令,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秦川吃惊的瞪大双眼,没有齐栎希望中的反应,反倒是看她如同在看一个奇特的生物,口中还说着她不想听的话:“阿栎,清远县就是我的家,不管它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我永远的家。对不起,阿栎。”

      齐栎瘫坐在椅子上,秦川已经离开很久了,可她不想动。几年来她所期盼的一切都成了无意义的行为,她想当然的将自己代入到救世主的身份里,想要将秦川和尚晓青从这牢笼中解救出去,殊不知对于她和简之来说,这里是牢笼,是禁锢自由的地方,对于秦川而言,却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泡沫一般虚假的快乐,真的有维持下去的可能吗?如果真的可以,上辈子,齐樱就不会回去了,清远县的彻底解散,只是早晚问题。到时候,秦川能承受的住这种幻灭的痛苦吗?

      太多太多的问题,沉甸甸的压住齐栎,齐栎捂着脸,将自己紧紧的缩在一起。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过于在意秦川,想问题都是从秦川的角度去思考,画地为牢,当局者迷。

      院门早已被人关起,放在衣服内衬的手机嗡嗡震动,齐栎看也不看的打开,刚接听,对方就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对她警告一通,她烦躁的直接将电话挂断。是了,她现在所在的屋子里就安装了不下三台摄像,她的一举一动简直是放大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刚才,她还是太鲁莽了。

      手机不甘寂寞的又震动了两下,齐栎打开手机盖,上面来信人是她的爸爸——齐山安。

      她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这辈子活过来后,齐山安还从没联系过她,齐栎小心翼翼的打开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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