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二二五六

8、8 吃完晚饭，

　　吃完晚饭，妻因猜拳输了，只得去厨房洗碗。我则稍稍打扫了一下客厅，随后坐在硬木沙发上，看着略显无聊的电视节目。

　　猛地想抽烟，口馋的不行。下意识的摸了摸衣兜，却发现连根烟丝都没有。无奈起身去平常放烟的地方翻找，也是没有。心中有些郁闷，想着是不是妻又给收拾到了别的地方。

　　“霜，你看见我的烟了吗？”

　　“什么？”

　　“我的烟你是不是给收拾起来了。”

　　“你不是从这个月初就没有买过吗。”

　　“你说你要戒烟的。”妻又补充了一句。

　　我抿了下嘴唇，似乎想起了戒烟的，口却干的不行。回坐到沙发上，怎么做都感觉不到舒服。我无精打采地换着频道，可每个台的节目都出奇的无聊，以至于让我对电视也意兴阑珊。索性关了去，打算去外面散散步。

　　“我出去一下。”

　　“去买烟？”

　　“有什么让我带回来的吗？”

　　“没有，早点回来。”

　　“嗯。”

　　妻仍在后面洗着碗碟，水声泠泠淙淙的。我拿好钥匙，顺便喝了口水，却感觉没有什么效果，一瞬清润之后，便是干涸。

　　夜不算深，少许的积水折射着昏黄的灯光，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多少有些奇妙。就像神秘的小小的水潭，仿佛只要踏在上面，就会唰的一下沉得没了踪影。车流不算稀少，括燥的引擎声在耳边轰响，使得夜晚也有些喧嚣，但感觉终归不似白昼那般富有精力。疾驰的，如同疲于奔命，呼啸的声音，也是疲惫不堪。

　　早些的阵雨，将盛夏的炎热清扫的干净，似乎连微小的灰尘也一并带了去。风清凉而干净，像少女稚嫩温柔的双手，轻抚着行人的脸庞。我漫无目的走在人群中间，有意无意的听着大大小小的琐事。突然下意识的做了个点烟的姿势，附近的小狗互相吠叫着，灯光斜打在我的脸上，使整个画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走了一段时间，口仍是干的不行。平常不怎么会留意的超市与烟酒店变得分外有魅力，每每走过总有进去的欲望。于是干脆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休闲餐厅，匆匆的进去，像避难一样。本打算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悠闲地喝点什么，然后回家休息。却碰见了莫的姐姐，四目相对，互相愣了一下，莫的姐姐便招呼我过去，干练的脸上，浮现着疲惫的笑容，可仍若春日的细风，给人一种温柔的印象。

　　我要了一份水果沙拉和一杯柳橙汁。平整的桌面上则摆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多显得有些突兀。

　　“最近过的怎么样？”莫的姐姐问着我。

　　“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朝九晚五的，偶尔加加班。”

　　“也不错，还是那么喜欢写文章？”

　　“没以前那么喜欢了，偶尔写写。”我无奈的笑了笑，“毕竟工作之后，生活总不能还是那样散漫。”

　　“也是。”莫的姐姐轻叹了一下，双眸乌黑的深邃。

　　我们有的没的，互相寒暄着，也许是太久没见的缘故，气氛总显得有些拘谨。我隐约记着上次见莫的姐姐，是在我的婚礼上，霜请了莫的姐姐做伴娘。原本应是莫做我的伴郎，可他终究没能当我的伴郎。

　　期间我的水果沙拉和柳橙汁端了上来，我啜了口柳橙汁。莫的姐姐看着我，笑容显得更加温柔。可变得像冬日的暖阳，明亮却无力。

　　“霜怎么样了？”

　　“啊，她倒还是经常写些东西，投投报社，杂志什么的。”我笑着向后椅了下身子，不自觉得用大拇指摸了摸中指上的一个趼。

　　关于霜，我和莫的姐姐聊了很多，我一边吃着一边高兴的说着，她默默地听着，面前的咖啡像幽静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

　　聊起来便忘了时间，夜幕开始变得深邃。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期间霜打了一个电话，我说自己遇见了莫的姐姐，一会就回去。顺便让她们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回去吧，省的让霜担心。”

　　“嗯。”我看看了时间，沙拉和橙汁早已吃了个干净。

　　“那我回去了。”我同莫的姐姐简单的说了声，起身就要回家。

　　“你同莫还是那么很像。”莫的姐姐轻声说着。“那些小细节，也是如出一辙。”

　　我怔了一下，苦涩的笑了笑。“毕竟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

　　“路上小心。”莫的姐姐仍是笑着，小心叮嘱着即将离开的我。“如果有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

　　“嗯。”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答应着，转身离开了座位。

　　我离开那家餐厅，匆匆走了几步，悄悄地回头望去。莫的姐姐仍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看不清表情。深邃的黑夜仿佛可以将她整个人毫不留情地吸进去。座上的咖啡，搁置的冰凉，足以寒彻整个心肺，也许是这个原因，她才久久地不去碰它。

　　不知为何，在餐厅里的时候，口舌竟然不再干燥，一切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我到家时，霜在桌旁写着什么，看我进家，才收拾起来。我冲了澡，便和霜一同睡觉，霜将头抵在我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泛着淡淡清香，不一会便睡熟了，轻轻地呼吸声，点点钻入我的耳朵里。我搂着霜，也闭上眼睛睡去。谁都没有提起关于莫的事。

　　夏夜微微的风，轻轻拂入房间，同小小的呼吸声，静静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