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二二五六

12、12 莫好像被

　　莫好像被困在了某个节点上，茫然不知所措。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从蔚蓝的帷幕中慢慢渗出了灰暗，宛如废弃潮湿的房间里滋生的霉斑，肆无忌惮的蔓延，使人不悦却又感觉理所当然。所有鲜亮而富有活力的事物仿佛都变得落寞寡言，形只影单，最后连温柔的光也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奄奄一息。只剩下冰冷的风微微卷起依偎在地上的沙雪，缓缓流转。似乎一切原本的熟悉都在不经意间烟消云散，杳无踪迹。尽管这些只是莫的一厢情愿，当然，他自己也清楚，那里会有树木能感到孤单，不过是四季交替，昼夜轮换，旧叶在恰当的时候悄然离去。

　　“幼稚，傻气。”雪静静躺在枯瘦的枝干上，莫在心里想到这两个词，耳机里的音乐空中铁匠的《Dreamon》。

　　莫沿着街道悠悠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便在路边的木椅坐下休息，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的光景，行人如往常一样，看不出区别，并非说是同一群人，只是单纯的看不出来。莫点了根烟，白雾总是在空中徘徊一会儿才会消散。莫在恍惚之间想起了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夏日的海风，山间的云雾，爱着的女孩，她身上淡淡的汗香，某家餐厅的菜肴，素不相识却惹人喜爱的微笑，难喝的咖啡与突如其来的争执，所有所有的，杂乱的堆叠跳跃，活像顽皮的猴，但莫没有桃或香蕉，只有被捉弄的乱糟糟的头发。

　　烟一根接着一根，莫已经有许多许多事情想不起来了。人匆匆来往，车如往常，多是疲于奔命的声响，耳机里的音乐放到July的《Cutinlove》

　　风从领间划过，脖颈一丝清凉，莫抬起头，看见晶莹的雪花的从昏黄的灯光婆娑而落，映出小小的影，衬在莫的身上。莫一下子就感觉气温冷了许多。

　　“是否那里也开始下雪，是否添了衣服，是否有小心翼翼的过马路，是否注意炉火，不要总一个人走夜路，”莫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琐碎的事情，很多很多，却也只是一瞬而已，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疤痕，早已不会感觉到痛。

　　风再一次从领间，莫稍稍打了个寒颤，胃早已空空如也，他起身准备在难得的休假日，自己给自己做一顿晚餐，便沿着路去临近的超市买点食材，路灯整齐排列，带来指路的光，雪就如过去一样点缀在他身上，只是莫拖着长长的影，不说一句话。

　　那里也下雪了吗？有好好的带好帽子吗？不要感冒，毕竟你的身体也不算好，要多注意！耳机里的音乐放到Johnnycash《Hurt》

　　莫回家之后，大刀阔斧的料理了一番，结果自然不出所料，难吃的不能下咽，只得通通倒到垃圾桶里，乖乖叫了外卖。在等外卖其间，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又沏了杯茶。手机放在身旁的桌子上，亮着一个号码，莫到最后也没有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