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二二五六

11、11.桃猴 我与桃猴相

　　我与桃猴相识不长，因而对他所知甚少。尽管如此，我仍觉得他是一个极其不错的人，每日清晨准时出门上班，按时回家（当然偶尔会有加班的时候），着装整洁干净，无论何时都会给人一种自然舒适的感觉，谈吐优雅得当且风趣十足，待人也是彬彬有礼，距离拿捏适中，鲜于人争执，确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好家伙。

　　是在何时与桃猴相识的呢？说来奇怪，这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像是被草坡上的山羊吃掉了一般，空空的一块。待回过神来，已然可以坐在桃猴的家中同他一起喝啤酒，听音乐，吃着水果沙拉，漫无目的地闲聊，在慵懒疲倦的黄昏渗入灰色之前，或是灯火通明的夜幕。

　　似乎有某种共通点，在我与桃猴之间，但我说不上来，明亮的光毫无阻拦的从窗穿过，灰与黑不时变化，或深或浅，没有规律可言。

　　我未曾见过桃猴的亲人与朋友，未曾见过，无论何时去找桃猴，他总是孑身一人，穿着一身随性的衣服，屋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书夹好书签放在桌上，旁边是一听啤酒，也会是一小杯白兰地或威士忌。有时电视在放着电影，简单的沙拉和小菜，这时留声机就静静地呆在角落里。

　　留声机的邻侧摆着一张桃猴与女孩的合影，宛如精灵般的可爱女孩，即使是照片竟也可以给人一种活泼而俏皮的感觉，那是足以触动内心的活力，给予人喜悦与动力。我想桃猴当时也是这样想的，照片上的他，笑得简直是傻气，完全不同于现在，是真真正正属于他的笑容。

　　出于礼仪也好，出于原则也好，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关于亲人和朋友，以及那张照片的事情，像是感觉，也像是理所当然，他在这里，也仅仅是在这里而已。

　　“好漂亮的女孩。”我说“简直像精灵一样。”

　　“是啊。”他呷了口酒，“确实像精灵一样。”

　　几乎是同一瞬，我看见他那完全属于自己的笑容，与映在墙上硕大并抖动的影，仿佛耳边可以听见轰响，光暗了几度又亮了回来，那是些无法捕捉的东西，我在想仔细看时，他依旧是往常那般温柔的笑容，房间明亮，刚才的一切无迹可寻，那是我第一次见那张照片，也是唯一一次看见真正的桃猴，像汪洋中的冰峰，一路游荡，在暖流中消耗殆尽。

　　十二月的某天，街头飘起了雪花，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家中喝着啤酒，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门铃响了起来，我整了整衣服起身开门，桃猴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来与我道别，口中呼出白汽清晰可见，我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雪一点点铺满冰凉的街道，桃猴转身离去，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渐渐离去，背影猛地便于莫重叠到了一起，我却怎么也说不上为什么。

　　“要平安哦！”我用尽全力向逐渐远去的桃猴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