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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既有君子,云胡不喜 ...

  •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乌云珠忙坐了起来,皇帝早已不在身边,大约是龙榻太舒适,她睡得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忙爬了起来。皇帝的床很大,的确像他说的睡四个人也够,乌云珠忽然想起那日,他在这里伸手去拉那个衣不蔽体的女子的情景,也不知这张床睡过多少女人,受皇帝的恩宠?忽然心里一阵烦躁,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不再胡思乱想。
      坐了一会儿,上次做点心的宫女芮银从外面悄悄进来,看到乌云珠起来了,马上堆笑道:“姑娘起来了,奴婢马上伺候姑娘洗漱。”
      芮银直看的乌云珠不自在,脸红了又红,呐呐道:“陛下他......我们没......没什么......”
      芮银笑道:“陛下上朝去了,吩咐奴婢不要叫醒姑娘,等姑娘醒了之后再伺候姑娘。”
      乌云珠不再说话,洗脸漱口梳头,一切弄好之后,芮银又拿来早膳,说道:“上次晚膳陛下吩咐了奴婢做苏州的小菜,这次早膳,陛下却说不知道姑娘爱吃什么,叫奴婢随意做了,这些都是陛下平时用的,请姑娘多用一些。”
      原来上次那几样苏州菜也是芮银做的。乌云珠吃了个奶香包子,又吃了两块蒸糕,一点糍粑,喝了点豆浆,便也饱了。皇帝的膳食从不叫人准备很多,他一向不喜奢侈,基本都是好吃又简单。
      乌云珠见芮银看着她,便道:“你做的东西都好吃的很。”
      芮银笑道:“陛下让奴婢把姑娘爱吃的记下来,所以奴婢站在这里,还请姑娘不要介意,多吃一些。”
      乌云珠脸热道:“我已饱了。”
      芮银微微一笑,把早膳撤了下去,又道:“姑娘在这里等陛下吧,奴婢先告退了。”
      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完全是他的私人空间,不得他的允许,谁也不敢随便来。这里的宫女太监虽也不少,可是却非常安静,来乾清宫的人已被训导妥当,不会随便发出声响打扰到皇帝。除了勤政殿,乾元殿,还有清凉殿,温室殿,御书房,昌平殿,这几个去处,每一处都很精美大气,彰显天家仪表。
      乌云珠环顾四周,忽然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走到那副画前,落款是太子太傅应海峰,盛康六年。画上是两只大雁,背影却是夕阳,此外什么都没有。画风很特别,颜色对比更是明显,那两只大雁一只展翅高飞,一只婉转相随,相依相偎,又各自为营,孤傲双飞,本是相互矛盾,但在这张画上,却不显突兀,甚是奇特。
      她画艺不精,对名家名画没有研究过,不太会品鉴,应海峰这个人的名字她没听过,但能让皇帝挂在寝殿里的画,自然非同小可了。这画意境深远,她不禁看得出神。
      萧予涵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她身边,见她望着那幅画,脸色一暗。
      乌云珠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道:“陛下......”
      他脸色有点苍白,想必是生着病又没休息好,一大早又去上朝的缘故。乌云珠忙道:“陛下用过早膳没有,赶快休息吧,病还没好呢。”
      他淡淡道:“用过了,也吃了药。”
      “那陛下休息吧,奴婢也该回去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该叫我什么?”
      乌云珠又羞又恼,急忙后退一步,“你......你别......”
      他的表情几分打趣,温柔更深,就像昨晚对她的凶恶霸道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到昨晚的事,乌云珠耳根都红了。
      好在他不再提名字的事,对着那幅画也呆看了一会儿,有些出神,“这是我当皇子时候就拜的师傅,盛康六年去世的,来不及等到我二十岁真正亲政,否则......他很有思想,见识不凡,也很有才学,是我很佩服的一个人。他知道我喜欢大雁,临终给我认真画了这幅画,他说......第二天,他就去世了。”
      他欲言又止,说说停停,又沉思了一会儿,乌云珠看到他眼里似有愤恨,似有愧疚,似有遗憾,似有落寞,这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他平静无波的眼中的神情,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看到乌云珠眼里的疑惑担忧,萧予涵随即道:“昨晚你也只睡了一会儿,我让李光先送你回去,你回家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说。”
      以后的事?乌云珠猛地清醒,不懂他是何意,他们......哪来的以后?
      皇帝的心思,再猜也是枉然,她由李光带着回到了兄嫂府中。陶燕茹见她昨晚进宫,今日中午才回,也没有多问,直叫她回房休息。
      乌云珠回到房中,心又开始迷茫起来。
      不管乌云珠如何表示过不愿意,但皇帝还是日日叫李光或者李光的徒弟富贵来接她入宫,她很无奈,又不敢不去。嫂子陶燕茹也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明明喜欢着这位小姑,却没有册封,不给名分却又日日召她入宫,但皇帝的心思不是别人能随意猜测的,她不敢多说什么。
      萧予涵的风寒本就是自己喝酒喝出来的,没两日就好了。他每日都接乌云珠进宫,只日日叫她坐在他旁边,磨墨,看他写字,读折子,或是陪他读本书,添烛火,整理文案,用膳,吃好了再让她来收拾,泡茶,反正所有的事乌云珠全部一手包办了。
      这些天她已经日日穿着他给的新衣裳,人要衣装,乌云珠看起来更加清丽翩然,他笑笑的看着,十分满意。乌云珠觉得,皇帝很喜欢使唤她,让她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做这做那,她虽满肚子的疑惑,可只能逆来顺受。
      偶尔也有大臣来求见他,这时候乌云珠就到内间去,看看书或是看看他写的字,她总觉得每次看他的字,就是存心要让她惊叹。他的字写的那样有气势,有形有神,真像是一个皇帝写出来的字,人如字,字如人,都说宋徽宗的墨宝流传千古,可他这个盛康皇帝的字虽和宋徽宗的字不是一个派系,却也不遑多让,在乌云珠看来,他的字实在更胜一筹,因为说到英明睿智,这不是两个能相提并论的皇帝。
      他写字的时候,乌云珠常常在一旁看的入神,他写字的时候意态闲闲的十分与众不同,可随意写出来的字,都能让她暗暗崇拜不已。勤政殿和乾元殿,简直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有乌云珠在,什么宫女太监都不用来了,她有时甚至在想,皇帝是不是要让她做御前宫女,光明正大的使唤她。
      折子读了许多天,对他的朝务也熟悉起来,折子都是二品以上朝廷大员上的,包括地方大事,军中要事,调度、弹劾官员,钱粮税收,民生疾苦,边疆问题等等等等,不过乌云珠是绝对不会发表意见,随意问他问题或者表现出明白还是好奇的样子,只是像读书一样读给他听,从不多言一句。
      这是国家大事,她本不懂,再说在他面前,乌云珠根本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懂的方面。折子大多咬文嚼字,话里有话,有的存心就是打哑谜,让皇帝自己猜意思,她读的发晕,可他还是不温不火,一边自己看着,一边听乌云珠读着,好似随意,却对每一本奏章和每一个上奏的人的意思都一清二楚,对他这样“一心二用”处理朝政的方法,乌云珠从开始的吃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但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他怎么能办到的。
      当然,有的折子也读的她心惊胆战,有举报官员作奸犯科,官官相护的,这样的东西,常把他气的脸色铁青,可他似乎很善于控制自己,只是在处置上,他很是慎重,往往并不是一看就冲动的下结论,如果交代下去查证属实,到了他这里是杀是赦,就十分果断。
      有时候乌云珠觉得很简单的事情,他却要想上很久才批复,朝廷的事都不简单,好像每个大臣的心都是七窍玲珑,跟皇帝在斗智斗勇,她只替他感到头疼,更增加了敬服。
      乌云珠心里已经觉得,昏君之所以成为昏君,是因为能力不够,才寄情在醉生梦死中的吧。而他,是一个真正的皇帝。
      闲来无事看着宫墙,她也会有很多别样的情绪突然的映入脑海,比如萧予清。每每想到他的笑和温情,她心里都有一种难言的慌,她不懂她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是皇帝的,还是萧予清的,还是什么都不是。
      那天萧予清说的“等我回来”,她好像没有做到,虽然是不得已,而他说的“君子之争”,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天御厨房的太监送来了很多水果,李光正在认真的挑橘子,乌云珠奇怪道:“李总管,这些橘子都很好啊,你在挑什么?”
      李光笑道:“姑娘有所不知,陛下喜欢甜食,不爱吃酸,杨梅青梅这样的东西,基本是不碰的,也不爱吃凤梨葡萄,可陛下却喜欢橘子,因此每次奴才都要好好的挑,免得让陛下吃到了酸的不高兴。”
      乌云珠斜眼道:“就是陛下难侍奉,哪有不酸的橘子?橘子酸甜酸甜的才好吃呢!”
      李光笑而不语,乌云珠想了想道:“李公公肯不肯把你这挑橘子的本事教给我?”
      李光笑道:“当然啊!姑娘要为陛下挑橘子,陛下可要高兴坏了!”他说着便教了乌云珠。
      乌云珠点点头,两眼放光道:“李公公你去忙吧,这个我来挑,你放心。”
      李光高兴的走了,乌云珠认真的挑了几个,又拿了李光眼里最酸的那个放在最上面,偷着笑的给皇帝拿去。
      到了勤政殿,他在御书房见大臣还没回来,乌云珠洗了洗手,自己先剥了一个甜的吃,果然是很甜。看着这盘橘子,她忽然想到小时候有一次跟着信玉庵的慧安师傅去摘橘子,她偷拿了一个吃,却酸的立即吐了出来。
      那时候慧安师傅笑着对她说道:“珠儿,将来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用这酸橘子试他,若他像你一样酸的立即吐了出来,就说明他没那么喜欢你,若明明很酸,因为是你给的他就吃了下去,就说明他真的喜欢你!”这些事她早已忘记,此时却忽然这样冒了出来,她不禁想的出神,用一个酸橘子,试试自己喜欢的人?
      “在想什么?”萧予涵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站在她面前,她竟然都没发觉。
      乌云珠立即站了起来,心虚道:“没......没什么。御厨拿来了橘子,李总管教了我怎么挑甜的,我已经挑好拿来了,陛下要吃吗?”
      萧予涵在她旁边坐下来,“那你剥一个吧。”
      她咬着唇,剥了那个最酸的,掰开两片递给他,他放到嘴里一咬,不禁眉头一皱,含着不动。
      乌云珠极力忍住笑,促狭的问道:“陛下,这是我挑的最甜的了,好吃吗?”
      捉弄皇帝是个什么罪,乌云珠不知道,不过他这样欺负她,使唤她,能捉弄他一下,也不算十恶不赦吧?
      正等着他发怒还是气急,他却嘴巴一动,把那两片橘子咽了下去,面不改色的看着乌云珠,说道:“很甜。”
      她呆在那里,只听到自己的心“呯呯呯”的声音,急促的跳着,她的脸一定红了,因为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忽的蔓延她整个的身心,她觉得全身都快烧起来,站着一动也不能动。
      萧予涵站起来,“我今日倒不想吃橘子了,等会儿让李光拿去分了吧。”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好了,别偷懒,快过来。”
      她忽然转身,偷偷拿着手里的橘子掰开两片放进嘴里,这橘子虽没有酸的让人难以下咽,可她都觉得酸了,何况是皇帝呢?她愣愣的回头看着皇帝,他抬眼道:“怎么了?”
      乌云珠浑浑噩噩的说:“我......我去洗手!”她扭头就跑了出去,把满心的自己都分不清楚的惊颤与惊喜都压了下去,不敢再想。
      自从那天他生着病的时候对她的侵犯,他再没有表现过一点点这方面的意思,乌云珠也已经渐渐的淡忘不再介意。
      有天下着大雨,到了晚上越下越大,萧予涵便嘱咐李光去知会乔府,乌云珠要留在宫里过夜,可乌云珠却不愿意,怎么也要闹着回家去。
      萧予涵瞪着她,忽然拉着她到了乾元殿,指了指软塌,“今晚你睡床,我睡这里。”
      乌云珠呆呆看着他,红着脸扭头跑掉。
      那天晚上,萧予涵果然睡在休息的软塌上,隔着纱帘和乌云珠猜谜猜了大半夜,一如当日在梅园两人初遇见的情景。
      自从上次的“叫名字”事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乌云珠也开始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你啊我啊的不再顾忌,只是“陛下”两个字,无论如何也不敢换成“予涵”,一来别扭,二来她还没真的这么看得起自己,能直呼皇帝的名讳。
      李光在门外,见月已中天了,屋子里还传出阵阵笑声,心里也是跟着乐呵呵,他都记不得皇帝上次这样笑出声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之后很多天,乌云珠就这样住在了乾元殿。
      在乾元殿住着,她总是心里不安,可只要和他单独在一起,却什么心都定了,甚至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很好......皇帝对着她也淡定自若,什么话也不多说,他实在很忙,每日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看不完的折子,上朝回来,还有好几个大臣排着队等着见他,总是“有要事禀报”。
      有时候午时都过了,他还在见大臣,然后会叫李光偷偷端着午膳给乌云珠,让她先吃,自己却随意吃一两块糕点,喝两口茶。乌云珠早已习惯这样的他,对每个人口中“陛下勤政”的含义体会的更真切。
      他冷静,睿智,看似对有些事不在意,随意一两句话的批复和决定,其实都已经过深思熟虑,而这深思熟虑往往只是在一瞬间。不管面对着如何强硬的大臣或是压力,都能让他们彼此牵制,制衡着各方,知人善用。
      更让乌云珠敬佩的是,很少有大臣敢上奏章来吹捧他的丰功伟绩,或是逢迎他的制度改革,原因当然是他不喜欢歌功颂德的那一套,他只会要求他们拿出意见,设想和实施。对自己曾经对他“至尊至贵的香饽饽”这种评价,乌云珠汗颜无比,脾气收敛了大半,从那天的酸橘子开始,不管觉得他对自己如何欺压,也再不敢对他有一点点的放肆。
      静静相处的每一天,两个人心里的情愫,也不停的发芽长大,再也掩藏不住。
      很多年之后,当两人无数次回忆起这两个月的相识相处,相知相伴,还不约而同的感慨这样时时刻刻,心无旁骛,静静相对的每个瞬间,是两人生命里最初,也是最纯粹的珍贵。
      两人一直待在勤政殿或是乾元殿,从未出过乾清宫,这日折子都批完了,天却还未黑,他忽然说:“这些天把你关着,还做这些事,累着了你,我很过意不去。”
      乌云珠磨着墨,明明心里有喜悦,却哼着道:“侍奉陛下,天经地义,是奴婢的福气。”
      萧予涵斜眼瞪她,她忙说道:“我没觉得累,天快黑了,今日事情都已做完,我也该回去了。”
      他起身,“我送你。”
      原来他说的送不是送到门口,而是换上便服跟乌云珠一起坐着马车,把她带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
      此时天已有些暗,两人下了马车,他领着乌云珠来到一间车水马龙的酒楼前,对她说道:“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菜虽比不上我家里的,但还能吃。”
      乌云珠看着金闪闪的牌匾《汇友居》,有些错愕,“陛下,你是......带我来吃饭?”
      萧予涵朝她一笑,示意乌云珠跟着他。乌云珠道:“可是,可是你可以这样吗?”
      她看了一眼富贵,因为李光要留在宫里掩饰皇帝出宫的事,只是富贵跟着,但到了地方他却不跟进去,很淡定的驾着马车走了。乌云珠奇道:“富贵要去哪里?”
      萧予涵说:“他是宫里的人,不便进去,我们自己进去。”
      乌云珠有些犹豫,“可是,可是你是......”没有人跟着可以吗,如果有什么事怎么办?
      萧予涵淡淡一笑,“等会儿只要你别陛下陛下的就行了。”
      天刚晚,酒楼里人很多,他进去就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掌柜见到萧予涵和乌云珠两个人,多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笑道:“今夜二位来的巧,小店最好的房间正好空着。小二,带二位贵客去天字房。”
      那小二眉花眼笑的带着他们上楼,大厅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高声谈笑,吃饭喝酒,很是热闹,乌云珠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房间很大,一张大大的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小二笑道:“两位贵客是第一次来么,不知道想吃点什么?”
      萧予涵淡淡道,“先来两个点心,玫瑰粉蒸糕,千层酥饼,再随便来几个江南菜,要你们大厨拿手的招牌,吩咐做的淡一些,来壶清泉酒,再来壶菊花茶。”
      小二应声去了,乌云珠对他熟练的点菜稍有些吃惊,“陛下,你经常来这里吃饭?”
      萧予涵斜眼看了下她,“你再叫我陛下,就要闯祸了。”
      乌云珠一惊,忙道:“是!”
      他若有所思道:“以前我和太傅常常来。这是百年老店,圣宗皇帝的时候便已有了。”
      别的房间偶尔传来一些闹酒的声音,他们这个房间倒很是清静。等了一会儿,小二把酒菜都拿来了,笑道:“不知道二位要不要点个乐姬来弹曲助兴?”
      萧予涵说道:“你找个弹琵琶的来吧。”
      那小二满脸笑意:“公子真是知情识趣之人,小店里的客人点的最多的明玉姑娘,拿手的就是琵琶。小的马上叫明玉姑娘来。”说着一边退出去一边道:“公子,夫人请慢用。”
      乌云珠别过头去,只当没听到。
      萧予涵却微笑道:“你出去吧。”
      小二走后,他拿了筷子递给乌云珠,说道:“夫人请用。”
      乌云珠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说话,又说不出来,不能叫陛下,现在当然也不能叫他公子,叫了公子,不就承认自己是夫人么?
      萧予涵见她微微窘迫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更加笑道:“快吃吧,看看在酒楼里吃,和在乾清宫吃有什么不同。”
      乌云珠哼着,“都是和你一起吃,哪会有什么不同!”说完却又觉得这话似乎不妥,脸更红了。
      萧予涵看到她又羞又嗔,又喜又恼的样子,眼光温柔无限,忽然夹了一块点心给乌云珠,轻轻说道:“我想你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你大嫂身子不便不能带你出去,你也没机会逛过京城,我想带你到处走走,只是,这几日实在不得空,只能委屈你日日陪我待在书房。过几日,我带你去西山看红枫,去北海看海鸟,去花叶胡同看灯,看看京城的景致,等明年天气暖了,我带你去牧场骑马,带你去荷花池游湖赏莲。”
      乌云珠的心猛跳,胡乱的嗯了一声,不敢去看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充满了脑海心间,只觉得耳热心跳,赶紧垂下脸专心的吃东西,没有回答他。
      萧予涵看着她只叹气,“我本觉得我话少,你和我在一起会觉得闷。没想到我说三句,你最多说一句。”
      乌云珠放下筷子,给他倒了一杯酒,嗔道:“有吗?明明在你面前我话最多。公子请喝杯清酒吧!”
      他瞬间笑意满眼,接过乌云珠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多谢夫人!”
      乌云珠腾的站起,就要恼羞成怒,萧予涵忙拉住了她,这时小二带着一个长相不俗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抱着琵琶,向两人欠身行了礼,就开始弹了起来,弹的都是些良辰美景之类喜庆的曲子。
      她的琵琶弹的不错,乌云珠边吃边听,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是很新鲜的,当然如果让别人知道了,看到皇帝带着一个秀女在酒楼微服吃饭,只怕要惊到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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