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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若还与她相见时,道个真传示 ...

  •   第二天萧予清却一直没有来。到了晚上,他匆匆骑着马来,乌云珠正在院子里坐着,他看到她便说:“珠儿,我有些急事,明日一早就要动身往蜀地!”他的语气很坚定,又有些无奈,直直的瞧着乌云珠,那声“珠儿”毫无保留的叫出了口,乌云珠不由脸上微微一热。

      他又转向陶燕茹,“我不在,请夫人好生照顾她。”

      陶燕茹忙说:“妾身会好好照顾姑娘,请王爷放心。”

      乌云珠问道:“走的这样急,是很要紧的事?”

      萧予清微笑道:“事情是有些急,只是不难办。你放心,左不过一个月,我就回来。”
      他在乌云珠身边坐了下来,兄嫂都走开了去,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坐坐便要走了,你......我不在,你可别闯祸,叫我担心。”

      乌云珠嘴一撇,“我怎么闯祸,我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能闯什么祸。”忽然想起明日要册封秀女,她低头,“如果没有圣旨来,我便可以回苏州去了。”

      “我特意来,就是跟你说这个。圣旨不来,你也不准回苏州,”他霸道的说着,“哪里也不准去,好好的等我回来。”

      乌云珠抬眼看他,他的话虽蛮横,可神色这样认真,眼里溢满了温柔,又说道:“珠儿,哪里也不准去,等着我回来。”

      她被他看的六神无主,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的乱跳,点了点头。

      萧予清叹道:“原本过了明天,我要带你去见母后,只是这次事出突然,只好等我回来再说。”

      他想了想,终于说道:“珠儿,我知道皇兄他也喜欢你。可我们有君子之约,他不会用权势强要你进宫。而我也知道你是不肯进宫的,是不是?”

      乌云珠听他提到皇帝,不由黯然,又听到什么“君子之约”,越发气恼,她站起来,咬着牙齿说:“君子之约?你们一个皇帝,一个亲王,我算什么呢?你们还用什么约,我......”

      萧予清猛地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身边,“你这个小女子,又误会我的话。可我这次不会再犯傻被你气到了!他的意思,我的意思,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珠儿,我不会强迫你答应我什么,可我也不会让人把你抢走,你明白吗?”

      乌云珠看着他,他的眼睛这样真诚,一如既往......她忽儿气恼全消,脸也烫起来,纵然面对他的时候,她心慌无助又混乱,可他的心意,终究打动了她,就像在苏州时那样,她一边抗拒,一边又心悸。

      她低头叹气,绞着手里的帕子,低低说:“你......你又要去打仗么?”战争感觉离他们很遥远,她没有什么印象和概念。

      萧予清哼了一声,语气带了一分凌厉,“徽州和安州流匪不绝,滋扰百姓。原本皇兄派了陈自立去平乱,哪知道他到了四川,先和总督薛志廉意见不合闹了起来,谁也不服谁,结果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盘散沙,蜀地地势险恶,本就易守不易攻,两个人都吃了败仗,落荒而逃。都已快一个月了,他们还在僵着,也不敢再贸然进攻。”

      他顿了顿,又气愤道:“真是蠢材,一个个别的本事没有,只会嘴上功夫,自己人跟自己人过不去,叫人看笑话!虽是流匪,但占据了地势之利,哪能太轻敌。皇兄原本要另派人,是我自己要去。若换了别人,恐怕也压不住那两个刚愎自用的蠢人。”

      这时候的萧予清豪情奕奕,和对着她的时候温柔服软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恭亲王英雄盖世,名满天下,乌云珠这时才稍稍体会到,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担心的说:“我听起来好像很危险,你......你可要小心,不要受伤!”

      萧予清稍稍一怔,轻笑道:“你肯对我说这几句话,我又怎么会有危险?”他始终握着乌云珠的手没有放开。

      她正要说话,门口好似有什么动静,她向外看去,却没看到什么。

      萧予清站了起来,带着一丝依依不舍,“你要听话,好好待在这里等我,你若敢回苏州,到时候我也要把你抓回来的。”他本身十分的潇洒自如,连带着那丝不舍也变得快活和豪气。

      乌云珠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没有再说什么。

      萧予清牵过马,叹道:“珠儿,以前我无论去哪儿,总是说走就走,从来没什么感觉。现在却真是舍不得,又放心不下。”他此时温情脉脉,乌云珠只觉得如鲠在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不出话来。

      萧予清看着她,想让她不要再进宫的话终于没有说。这是他和皇帝之间的君子之争,他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弃社稷江山于不顾的人,皇帝也一样。

      乌云珠的眼睛似这深秋的美景,让人迷恋难舍,他低下头想亲亲她,她一惊,本能的后退,想挣脱他紧握的手,可被萧予清拉的牢牢的,她动不了,就在她仰头无措的时候,他在她额头亲亲一吻,如同蜻蜓点水,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却如同被烫了一下。

      萧予清凑到她耳边,“珠儿,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乌云珠用力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攥紧了手帕,心慌意乱着刚才他的靠近和亲密,试图从这种混乱的心境中摆脱出来,她听见自己的心狠狠跳着,抗拒着,煎熬着。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

      萧予清骑上马,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策马而去。

      她望着他远去在黑暗里,怔怔发呆了很久。

      回到屋子里刚要坐下,又有人来,她以为萧予清又回来了,便出去看,却看到李光站在那里,李光见到她,行礼道:“姑娘万安。陛下命我送些东西来给姑娘。”说着朝旁边一个箱子一指。

      箱子打开,里面满满一箱子都是各式各样的新衣裳。乌云珠呆看着那些衣服,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站着动也不能动。

      陶燕茹忙上前拉拉她,朝李光行礼:“多谢陛下圣恩!”

      李光笑道:“夫人太客气了,陛下前日见姑娘衣裳单薄,前日命针工局日夜赶出了这些衣裳来给姑娘。奴才还要回去复命,这就告辞了。”

      乌云珠吸了口气,慢慢回神过来,哪一箱子的衣服直晃得她眼花。

      “李总管请稍等,”她猛的转身去屋里拿了皇帝的披风出来,往李光手里重重一放,“还请李总管把这个还给陛下!”

      李光一愣,随即无奈道:“是。”

      送李光出门,她回到房中,对着那些新衣裳,心里莫名的酸涩。

      陶燕茹看看她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

      乌云珠一夜无眠,第二日,册封的圣旨果然没有来。不知道皇帝封了哪几个秀女......她明明应该高兴,一切又回到了最初,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可她的心啊,还是当初那颗心吗?

      连着两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弹琴,也不看书,也不说话,只是木然的躺着,什么也不做,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想到了萧予清。不知道他的差事可顺利......脑中忽然又横插进来另一个人的影子,她茫然不安,而这另一个人,怀清台上那似怒似痛,暗黑沉沉的眼眸......打住打住!她狠狠摇了摇头,既然不可能,就绝不能再去想!

      陶燕茹以为她为萧予清担心,有时候吃饭时便安慰她两句,乌云珠也不愿多话,在陶燕茹看来,册封的圣旨不来并不是坏事,皇帝就算喜欢这位小姑,可她进宫之后的位份也会在六品贵人,或五品的嫔位上,至多皇帝偏爱,封她四品“九仪”之一。将来运气好有个一男半女的,兴许还能往上升,可到底十分渺茫,深宫内苑那可是吃人的地方,多少女人一边做着飞黄腾达的梦,一边埋葬自己或长或短的一生。可小姑若能嫁给恭亲王,那恭王妃的尊贵,可比进宫到处给人行礼磕头的好,看恭亲王对她的神情,就算小姑做不了王妃,做个侧妃,也是风光无限的。乔家门楣不算高,也不算低,乔祁正也不是靠妹妹谋求发达的人,所以她也真心对这个小姑有几分疼爱。
      陶燕茹的身孕已有六个月多,身子渐沉,一入夜便早睡,乌云珠便也早早进屋,关上门谁也不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烦乱从何而来,只是自己跟自己较着劲。

      这天晚上,刚用过晚膳,乌云珠在屋里便听到一片嘈杂,原来是李光来了,她心里突的一跳,居然有些微微的喜悦,原来内心隐隐总是盼望着,自己又不敢承认。

      李光见了她却哭丧着脸说道:“姑娘快救救奴才!”

      乌云珠一愣,问道:“李总管,怎么了?”

      李光急道:“那天夜里姑娘走后,陛下在怀清台坐了一夜,怀清台地势高,风又大,陛下想是受了风寒,第二天上朝回来便很不适,他又不让奴才说出去,只召太医开了些药。陛下身子一向健好,原本一点点风寒也是不要紧,哪知道......”

      他看了乌云珠一眼,“前日晚上陛下和奴才来给姑娘送衣裳,正看到六王爷跟姑娘话别,后来拿了姑娘还的披风,回去便一声不响,早上奴才进屋,看到几个酒瓶子,才知道他夜里喝了酒,奴才从陛下小时候就开始侍奉,他再有为难的事都不曾这样过。今儿上朝回来,这风寒便严重了,烧的厉害,陛下他不许奴才说出去,又不许再叫太医,奴才正急的不行,后来奴才想去请陛下用晚膳,陛下发着烧,叫也叫不醒,奴才想请姑娘去宫里一趟......”

      乌云珠脑子一团乱麻,嘴里急道:“什么,前夜陛下也来了么?那......那......我们走吧,你怎么能听他的呢,应该马上找太医看看。”说完便急急往外走去。

      陶燕茹什么也没说,直送了她和李光出去。

      黑夜里马车一路飞驰,乌云珠脑子里回想着李光的话,想到那夜在怀清台她那样决绝而去,也许伤了他的心,想到那夜他在她家门口,却没有没下马车......李光说他看到她与萧予清话别,那么,他是不高兴了?乌云珠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可她到底愧疚什么委屈什么,自己都说不清楚。

      很快便到了乾清宫,她一路奔到乾元殿,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着急心慌。到了皇帝的龙榻前,她脚一软,在他床边跪了下来。

      皇帝睡着,眉头有些紧蹙,呼吸也比平时沉重,她伸出手探到他的额头上,触手火烫,她吓了一大跳,忙问李光:“陛下喝药了没?”

      李光苦着脸道:“陛下不让奴才去请太医,不许奴才声张。”

      乌云珠着急,“都这样了,怎么能不请太医?你快点去!既然陛下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请李总管悄悄的请来!”

      李光忙应承:“是是是,今日留守在宫里的正是侍奉陛下的张太医,奴才这就去!”

      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又从小看着皇帝长大,皇帝心里在想什么,介意什么,怎么能不知道呢?不许请太医,别人不听自然是抗命,但乌云珠请来的太医,皇帝还能算他抗命吗?

      乌云珠呆呆的看着皇帝昏睡的样子,眼角看到塌边放着的那件披风,胸口五味杂陈,忽然就有了种心痛的感觉。

      张太医匆匆而来,看到乌云珠也不惊奇,想是李光已经对他说过。她忙退到一旁着急的看着他诊脉。萧予涵还在昏迷之中,嘴里忽然轻轻叫了一声:“乌云珠!”

      她扑过去跪在床边,“陛下,奴婢在这里!”

      可他却闭着眼睛不回答,原来是在说胡话。李光和张太医都装着没听到,乌云珠只觉脑子嗡嗡的响,心咚咚的快要跳出身子,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往后退了两步。

      张太医诊完脉,不敢怠慢,说:“陛下着了风寒,本不应喝酒,现在喝酒伤了心肺,所以高烧,臣马上去拿药煎了给陛下喝,喝几服药,好好休息便没事了。”

      李光松了一口气,对太医说:“张太医,陛下身体微恙,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张太医马上道:“微臣明白!臣自当小心。”

      乌云珠听了太医的话稍感安心,守着皇帝,替他拿冷手帕敷着额头,擦着手和脖子,他这样微微蹙眉睡着不醒的样子,身子又这样烫,实在叫人担心。

      过了半个多时辰,李光端着药来,想叫醒他让他吃药,可叫了几下,他都不醒,不禁发了愁。
      乌云珠急的团团转,也顾不得什么,坐下来摇了摇他的肩,轻轻叫道:“陛下,陛下......您醒醒!”

      他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乌云珠着急的担忧的眼睛在他眼前,像是清醒了一些,挣扎着要坐起来,李光忙扶了他,乌云珠脱下鞋子,走到床的另一边拿了两个靠枕给他垫好,在他身边跪下来。

      “陛下醒了,快喝药吧!”接过李光手里的药碗就拿到他嘴边。

      乌云珠从没有对他这样温柔,自然而然的服侍他,清亮亮的眼睛此时水汪汪的像是要流泪,眉宇间都是焦急,萧予涵拿过她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李光拿了玫瑰清露给他漱口,宫中漱口用的都是特殊的材料加上玫瑰汁水调制,又干净又清香。他漱完口,乌云珠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唇边的水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萧予涵又看向李光,李光忙跪下道:“陛下发着高烧,又不准叫太医,一直喊着姑娘的名字,奴才没法子,只好去请了姑娘来,请陛下恕罪!”

      他“哼”的一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李光应道:“子时过半了,宫门已关。恐怕......今夜姑娘是回不去了。”说着又看了乌云珠一眼,垂下了头,想着到底不是京城大家的姑娘啊,什么规矩礼数毫不讲究,这样无所顾忌就一脚踩上了龙床......

      乌云珠脱鞋爬到床上拿枕头,李光刚刚惊愕万分,却也没有提点,皇帝在这里呢!原本待这个姑娘就不同,李光想着,也就当没看见了。

      萧予涵闭上眼睛,“你出去吧。”

      李光拿了药碗出去了。乌云珠一直坐在他身边不说话,李光一出去,气氛有些微微尴尬起来,她小声说:“陛下请安心休息吧,奴婢明日再回去。”

      他一直闭着眼睛,一直没有说话,乌云珠叹了口气,绕过他坐在床沿上,又拧了冷棉巾给他擦了擦脸,敷在他的额头,过了会儿棉巾热了,她又重新去拧,这样反复几次,皇帝却始终没有睁眼。

      她静静坐着,也不出声。过了很久,她起身靠近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似已不烫,总算放了心。看他没有声响,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帮他拿掉枕头让他躺下去,他却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乌云珠被他拉坐下来,差点倒在他身上,她懵了一下,心砰砰直跳。
      “陛下......”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萧予涵看着她,带着些许乌云珠不明所以的怒意说道:“给你的新衣裳呢,怎么不穿?”

      因为靠的他太近,她的大眼睛掩饰不住的惊惶,呐呐道:“多谢陛下厚赐,奴婢自己有衣裳。”
      他再不说话,死死盯着她,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乌云珠想抽回手,刚一动,他抓的更紧,她无措的小声说道:“陛下......您躺下去睡吧,奴婢......

      他打断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什么陛下奴婢的。你叫我名字!”

      抬头就能看到他的长长的睫毛和乌黑深邃的眼睛,乌云珠失去了思想,脑子也迟缓了,叫名字?她下意识的说道:“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乌云珠!”

      刚才他昏睡着叫她的名字时,她已耳热心跳。现在他这一声乌云珠就在她耳边,暗哑低沉,好像是数不尽的相思困苦倾吐出来,听得乌云珠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看着她:“你也叫我的名字。”
      乌云珠摇摇头,茫然的看着他。

      萧予涵瞪着她,“我命令你叫!”

      她还是摇头:“陛下......”

      他抓着乌云珠的手一拉,她顺势扑在他怀里,他用另外一只手把她揽住,让她一动不能动,清冽幽深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乌云珠身子一僵,呼吸都停了一下,下意识挣扎着,又挣脱不了。

      萧予涵的声音在她的头上:“别乱动!”

      她心慌失措,“陛下,你......快放开!”

      萧予涵看着想挣脱他的乌云珠,想起萧予清在她家门口和她的亲密话别,还有那轻轻一吻,他顿时无名火起。

      乌云珠,你喜欢他是吗?

      感觉皇帝揽着她的手松了松,乌云珠顺势把身子撑起来,刚起来一些,他起身一拉她的手臂,把她压在身下,在她惊愕的看向他时,他猛然吻住了她。

      乌云珠还未来得及出声惊呼,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他身上那独有的男子气味,清新又好闻,嘴里还有些刚才药的味道,玫瑰清露的味道,涩涩甜甜苦苦,随着他的亲吻传遍她全身,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她身子僵硬,闭上眼睛,心猛烈的跳着,什么都不能想,她从来没有被男子这样碰过,根本毫无防备。

      他的身体压迫着她,随着他唇舌的深入,两人几乎全身上下都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可是他却还觉得不够似的,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的攻城略地,乌云珠更加昏沉,本能的伸手想要推开他,他好似更加生气,捉住她推拒的手牢牢按住,更加放肆的吻她。

      直到她实在觉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慢慢离开了她的唇,热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掠过,低哑着声音说道:“叫我的名字!”

      乌云珠别过头,紧闭着眼睛,胸膛起伏,急急的喘着气,嘴唇又麻又痛,她又气又懵,却再不敢反抗他,用喘着的气的声音叫出从没有人敢叫的名字。

      “萧......予涵!”

      他满意的伏在她耳边,深吸口气,紧紧抱住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平静下来,撑着身子坐好,乌云珠昏沉沉的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蜷缩到里边,她的头发散开,有几缕垂在胸前,脸烧的火红,气息未平,有些茫然的捂着自己被他侵犯过的唇,靠在床的角落边,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不说话,乌云珠抬起脸,咬住嘴唇,想要绕过他下床。他伸手一拦,她只得又缩回去,又羞又气的背过身。

      萧予涵却忽的凑近她,伸出手拉她的衣带。

      乌云珠紧紧捏着拳头,脑中“嗡嗡嗡”的直响,都不敢动一下。他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想......她想阻止他,可他是皇帝,她是秀女,她凭什么对他说不可以?就算自己不是秀女,皇帝想要她,她也不可以拒绝,因为他是皇帝!

      他想再吻她,她猛地扭头,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手却没有停下来。

      外衣渐渐的松开,她感到无奈又屈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力一推把他推开,急急想逃走,还没到床边就被他拽住了手臂拉进怀里。

      她紧紧闭上眼睛,咬牙道:“快放手!你别这样......快放手!”嘴里虽然喊着,可到底不敢再反抗他。

      萧予涵在她耳边冷哼:“乌云珠,你好大的胆子!”

      乌云珠又羞又委屈,眼里含着泪,别过头不再挣扎。

      萧予涵看着她,她虽不再反抗,可那表情明明是气愤又难过。她衣衫不整,满身的馨香萦绕在他周围,她也非绝色倾城,可硬是让他欲罢不能,想到予清和她相视含情,他从心底冒出从未有过的嫉妒,和对一个女人从未有过的深深的占有欲,一下把她拽倒在身下。

      乌云珠感到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两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咚咚咚的响着,他的欲望压迫着她,她虽然未经人事,似懂非懂,却也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从未想过他会对她这样,双手拽紧了床单,别过头认命的闭上眼睛。

      李光在外面候了半天,里面一直静悄悄的没动静,忍不住轻轻推门进来。他本想问问皇帝的烧退了没有,看到两人这样暧昧的一幕,不由得大吃一惊,低头跪在地上。

      萧予涵听到声响,忽然清醒,轻轻放开了乌云珠,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发烧烧昏了头了么?才会这样去侵犯她,强迫她。

      压迫自己的人一离开,乌云珠迅速坐起来,忙着拢衣服。见到李光,顿时羞的手足无措,想要爬下床去,皇帝却在床的外侧坐着,羞涩,气愤,懊恼都充盈在她的心头,她只能用手捂住了脸背对着外面。

      萧予涵看向李光,挑眉问道:“怎么了?”

      李光慌道:“奴才本想看看......陛下......的烧退了没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他这样的人,居然也结巴起来。

      萧予涵淡淡道:“药到,自然病除了。”

      李光松了口气,说道:“张太医真是神医......”忽然意识到皇帝说的药不是张太医的药,而是此时蜷缩着埋着头的乌云珠,他马上住了口。

      萧予涵吩咐道:“你去,再拿床被子进来!”

      “是!”李光马上弯身退了出去。

      萧予涵看向蜷缩着的乌云珠,声音无比的轻缓柔和:“你今晚就睡在这里。”

      乌云珠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睡在这里?

      她愤愤道:“不行!我不!”

      萧予涵看着她,“你放心,难道朕堂堂一个皇帝,会去强迫一个不情愿的小女子?”

      她手足无措的拽紧了裙子,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是要向他磕头赔罪?他是皇帝,哪会有女人拒绝她,何况她是他的秀女!她刚才是在干什么?若惹怒了他,他会怎么样?她实在不愿意认错,可明明就是她的错......天下又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把他推开?

      萧予涵斜眼道:“这个床大得很,睡四个人也够了,我们一人一床被子。”

      乌云珠还是一声不吭,都不看他一眼。哼,不会强迫一个小女子?那他刚刚是在干什么!

      李光拿着被子很快就来了,他走到床边,迅速的放下了被子,专心看着自己的脚,又弓着身子退下。

      萧予涵忽然道:“等上朝的时间,你再来叫朕。”

      李光一呆道:“陛下的身子......”

      他警告的看李光一眼,他随即住口,“奴才遵旨!”

      李光出去了。萧予涵拉好被子,对乌云珠说:“睡吧。没多久天就亮了。等会儿我去上朝后,你别起来,多睡会儿。”

      他想伸手去拉她,乌云珠无奈的一骨碌钻到被子里躺好。他也躺了下来,虽然在一张床上,可是一个人一条被子,不用脸脸相对,乌云珠松了口气,担心尽去。

      过了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闷闷的说:“你还要去上朝?”

      萧予涵道:“不上朝,别人就会去想为什么今天皇帝不上朝了,有的人就会知道皇帝得了风寒,就要小题大做,烦人的很。”他叹息道:“乌云珠,你连皇帝都敢推开,这样不逊,让你叫名字却又不敢了么?”

      乌云珠想起刚才叫他名字的事,瞬间羞红了脸,再不吭一声。

      萧予涵转头向她道:“你放心,我没事。”

      她赌着气,“陛下自然没事!还有力气欺负人,自然有力气上朝,我才不担心!”

      萧予涵此时声音满是温柔:“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

      乌云珠用被子蒙住了头,红着脸,生着气,不想再和他说话。

      萧予涵也不再说话,心里叹着气,想着刚才她的馨香和甜蜜,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嫉妒的感觉,想占有一个人的感觉,还是生平第一次,这让他又一次对自己震惊。

      等了良久,他一直没再说话,应该已经睡着了,这两天乌云珠也一直没睡好,今晚更是身心俱疲,蒙着被子在黑暗中,不觉也迷迷糊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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