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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热血飞扬 ...

  •   “老污龟,别唱了,给我看通知。”秦晓柯凑到李明韩身边,迅速把他手上的通知抢了过来。
      李明韩“老污龟”这个江湖美名是有一定的来历,他以前在某次表演中扮演了一只乌龟,如戏太深,表演完后大家都叫他“乌龟”。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个“老”字,就变成了“老乌龟”;随着知识的拓展,“乌”字通“污”,就变成了“老污龟”。有趣的是,他今年的那张课桌上刚好刻写了一个“玄”字,也不知道哪个有先见之明的前辈留下的。
      “是全国的大学生几何大赛!”秦晓柯大声地念了出来,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随后,像五六十年代饥荒年间的人们,看到一碗热腾腾的粥饭般为了过去。
      “学校参加人选只限5人,选拔时间定在两个星期后,选拔方式就是通过现场测试”秦晓柯一念完,整个教室像刚煮沸的水沸腾起来。
      一片议论声里,她两颊有些绯红,却像日光里的樱花沉默了,安静了。
      张晨若的心像被一根风筝线牵着,飞在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天空。少年的梦,两年的追求,那望向窗外的目光有期待,有喜悦,却也暗藏了几丝别人看不到的害怕。
      “晨若,你要报名参加全国大学生几何大赛的选拔赛吗?”吴娜问她。
      张晨若回头看她,展开明媚的笑容,坚定地说:“当然要啊。”
      吴娜鼓励她:“去吧,我支持你,不过,我们要先定个约定。”
      “什么约定?”
      “如果你能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全国大学生几何大赛,那一定要请我去吃大餐。”
      “如果我此次去后凯旋归来,一定与你一醉方休。”
      就像江湖好汉定下契约的场面,一个誓言旦旦,另一个满怀期待。
      那些书、那些资料、那些练习,张晨若迅速地展开了她的备战计划。每天的作息时间也有了调整,比如,原本看课外书的时间就要换成整理笔记资料的时间;比如,每天晚上晚睡二十分钟,早上早起二十分钟,可能周末和同学到校外买东西的时间也要减少,甚至删除。
      她写了十多行,在某个项目却停下了笔——每天下午六点到晚上八点的时间给一个冲刺中考的学生辅导。
      不删除,可以增加一份收入,减少家庭的压力,但每次来回总要花上两个多小时,而选拔赛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这时间对她来说真是比金子还要珍贵。
      删除或保留?她一个彷徨的人在黄昏十字路口徘徊,既喜欢身后白天温暖的日光,又渴望夜晚月光的温柔。可时间就像逐渐下落的夕阳,世界天空就在睁眼或闭眼间从绚烂变成了黑暗。
      她一天到晚都在这个问题上犹豫着,躺在床铺上,看似安静地闭上了双眼,而脑海里却依然在想着这个问题。明明只是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才思敏捷的她这次却傻瓜似的想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后,用清水洗了脸后,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的眼圈有点黑了。看了几分钟,她还是选择了继续给那个孩子辅导学习。
      “顾风,接球!”
      张晨若抱着几本数学书籍,走过篮球场,刚好听到一个男生激动的呐喊声。她转眼过去:
      顾风像一匹猎豹迅速跨越过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篮球抛出的抛物线,他一跃而起就接住了,双脚沉稳落地后,又迅速精准地朝篮球架抛出一条完美的三分球抛物线,就像一道亮丽的彩虹划过半空,越过视野。
      “好!进球!”
      篮球场上几个少年都沸腾了起来,声音快要响彻云霄了,就像古代观战时看到己方大获全胜似的庆祝,一群热血飞扬男生都走了过去,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看上去比顾风自己还要高兴。
      顾风的脸上也展露出灿烂的笑颜,脸上扬起青春的风采,绝美的容颜,那眼睛总让人要想起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围观的几个女生比球场上热血沸腾的他们,情绪上不知道要激动多少倍。顾风投入了球,好像中了一亿彩票,甚至还要更加兴奋。
      张晨若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她,远看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近瞧,你就会发现她看到顾风跨部奔跑的羡慕,跃起接球的惊讶,球在空中的紧张,球入篮中的安定与喜悦。还有一份不显于脸上、藏于心深处的小小激动。慢慢地,篮球传递的青春热血一点一滴汇入她的心河,随着岁月流进远方的大海。
      从头到尾,她自己的心似乎随顾风抛出的抛物线而起伏,这条抛物线没有从原点出发,也没有从y=0的地方开始,最后落到y=0位置时,却又弹了起来,反复几次,抛出几条小小的抛物线。
      顾风擦着汗水,拿起水瓶时,刚好看到站在场外的张晨若。风吹起她的发丝,那目光藏着从不承认的热切。
      她也看到了他,却选择了转身离开。就在瞬间回头,有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她们看张晨若怀里的书,上面写着数学的相关内容,以为她跟她们是“同道中人”,都要来这里崇拜她们的偶像。
      “嗨,这个同学你也要来问顾风大神的数学题吗?”一个脸像瓜子一样尖尖的瘦女生问。
      张晨若有些不喜欢这个提问,只是淡淡地回她:“不是。”
      说完,人快步地走远了,身后的女生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时,她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已经听不到了。
      几个女生觉得张晨若不礼貌,不好接触,就偷偷议论了几句。果然是可以是“福尔摩斯”,如果在民国,军统应该招这些人去做间谍!顾风要经过她们身边的前十秒,就没有再说这些闲话,立刻挂起一个花季少女陶醉十里春风的微笑,那妩媚的眼睛都开出了花。
      “顾风大神,我们是来向你请教数学题的。”人的嘴是善变的,说出来的话,有时候可以让盛夏的江河结成了冰;有时候却让冬天的冰雪立即融化了。冒出来的烟,或许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的雪条;或许是一锅刚煮熟热腾腾的鸡汤。
      张晨若坐在樱花树下的木椅上,腿上放着一本数学几何的整理资料,时而拿起黑笔划出关键字词,时而添加注释。但那天的脑海里,却总抛出一条二次函数的抛物线;也渐渐地浮现一张以前最不喜欢的面孔。
      有个人,他只是随意在生活圈的坐标系上点了一个点,有些人把这个点续延伸成平坦的直线,就注定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相交;有些人把这个点描绘出曲折的函数,没有规定一次项的取值范围,也不知道最低点和最高点,却画出一座又一座奇伟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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