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于礼不合》gold晴空

17、住处

　　殿内灯火通明，那侍女跪在地上紧咬牙关，没有一丝配合的意思。
　　“无妨，先说说你叫什么。”顾宸枢制止了福安呵斥的动作。
　　“罪奴毓婷，见过太子殿下。”这次倒是应得快。
　　“今年多大了？”顾宸枢继续问道，不紧不慢的语气让毓婷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这些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不说也能查得到，便通通答了。
　　顾宸枢接连问了好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从家里有什么人到每月的月钱，再到喜欢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丝毫不像在审犯人。
　　“那你绣花是跟谁学的？你娘？”话题越发家常。
　　“回殿下，是入宫后跟着教习嬷嬷学的。”
　　“哪宫的教习嬷嬷啊？手艺挺好。”
　　“回殿下，是永春宫的嬷嬷。”
　　这话一出，顾宸枢眉梢轻挑。毓婷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殿下，永春宫住着德妃娘娘和丽嫔娘娘。”福安提醒到。
　　“带下去吧，把人看住了，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顾宸枢没说他怀疑谁，也没说他不怀疑谁，只让人把毓婷带下去。
　　“诺。”
　　福安指挥着士卒把人拉走，烛火晃了一下却并未熄灭，顾宸枢靠近烛台，将蜡烛尽数吹灭。
　　站了这么久，身上难免沾了寒气，顾宸枢担心冻到温谨，除下外衣从床榻另一边躺了上去，不料温谨自己凑了过来。
　　“凉！”顾宸枢下意识离他远一点。
　　温谨未置一词，依旧向他靠了过去，把被子掀开盖在顾宸枢身上。被子里带着温谨身上独有温暖的气息，顾宸枢一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福安带回了毓婷的死讯。
　　毓婷在监牢里趁守卫不注意咬舌自尽，到死都没有说一个字。
　　“倒是有几分骨气。”顾宸枢冷嘲，看温谨只顾喝粥，给他夹了些小菜爽口。
　　“她自知死到临头，自然不肯说实话，否则只怕连家人性命都不保。”温谨对此毫不意外，把顾宸枢夹来的小菜吃掉，拿帕子擦了擦嘴示意自己吃饱了。
　　“今早没胃口？你才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碗粥，昨晚也没吃什么东西……”顾宸枢担心他饿到，“一会儿让小厨房给你准备银耳莲子羹，你饿了随时可以喝。”
　　福安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二人。
　　虽然相处方式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顾宸枢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温谨点点头，催他赶紧吃饭。
　　与往常一样，两人上完早课在上书房分开，温谨回东宫读书，顾宸枢则要去习武。
　　承乾帝上了年纪，太子之争只会愈演愈烈，想要保护温谨，只能不断变强。除了自己，这宫里，谁都不能信。
　　顾宸枢深谙此理，故而每次练功时都十分努力，自然进步飞快。
　　教太子习武的人换了又换，最后定在了镇北将军骆斌身上。
　　骆家与温家一样，都是世代书香，没想到到了骆斌这一代，出了那么个奇葩。半点文采也没有，偏爱舞刀弄枪。骆家人管不住，只好让他折腾，不想还真有些武学天分，年纪轻轻打了几场胜仗，更是凭借匈奴一战，在而立之年便官居二品。
　　骆斌本来是不愿回京教这些天潢贵胄的，无奈皇命难违，最初见顾宸枢时顾忌着太子的身份勉强接受，却在教导过程中对顾宸枢刮目相看。
　　“用我教你的剑法，能支撑一柱香就算你胜。”顾宸枢刚踏进练武场，一把剑就扔到了他脚下。
　　顾宸枢拿起剑，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骆斌看到了，冷哼一声“装模作样”朝他攻去。
　　一招一式，顾宸枢使得行云流水，动作不能再标准。骆斌最怕的就是这样，顾宸枢太较真，一定会把一件事情做到完美才肯罢休，可若真是以命相博，越标准死的越快。
　　“你脑子是榆木的吗？都不会动的！”骆斌大喝出声。
　　顾宸枢顿了一下，开始偏离正儿八经的武学对垒，依靠自己的身高优势净攻下三路。
　　骆斌被他突然的改变打的措手不及，惊愕之后迅速掌握主动权，反剪顾宸枢双手给他缴了械。
　　“行啊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狠。”骆斌看着装的一脸纯良的顾宸枢，又爱又气。
　　“一柱香。”顾宸枢提醒到。
　　“什么？”骆斌纳闷道，余光瞥见了已经燃尽的香。
　　“算你小子走运。”骆斌放开他，“马马虎虎吧，好好练，明天继续。”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顾宸枢捡起地上的剑，准备再练一会儿巩固巩固。
　　“太子殿下，陛下有请。”习武场边，承乾帝身边的大太监扯着嗓子喊他，宫人急忙上前接过顾宸枢手里的剑。
　　“何事？”顾宸枢走下练武场，站好让宫人给他整理衣装。
　　“老奴不知，只是似乎，与南蛮质子有关。”大太监低声道。
　　“有劳公公了。”顾宸枢示意福安给他塞了一锭金子，大太监乐呵呵地收了，引着他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承乾帝眉头紧蹙，似是有什么烦心事。顾宸枢大步走过去，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指挥到一旁坐下等着。
　　“九宸啊，你对南蛮质子入京，有何想法啊？”承乾帝沉吟片刻，问道。
　　“南蛮入质，是证明南蛮臣服于我朝。证明巍巍皇权，不容侵犯。”顾宸枢回答的斩钉截铁。
　　承乾帝眉头松了松，似乎很是赞赏他的回答。
　　“那你认为，质子入质，该住到何处啊？”
　　“质子，自然有质子住的地方。”顾宸枢滴水不漏。
　　“朕就是在问你，你觉得何处是质子住的地方。”承乾帝步步紧逼。
　　顾宸枢摸不准承乾帝此话有什么深意，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南蛮来书，要求质子入质，要住在东宫，与太子同礼。”承乾帝见他不回答，索性和盘托出。“朕也觉得荒谬，可边境刚刚平定，实在不宜再起战乱，如此，只好委屈你了。”
　　“儿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