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于礼不合》gold晴空

16、九宸

　　话音刚落，温谨就猛地掀开了被子。
　　“别捂住头，该喘不过气来了。”顾宸枢替他把被子盖好，温谨一肚子的话全被堵了回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顾宸枢今天刚确定了温谨与他两情相悦，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就算吃不到，也要亲亲抱抱才够本。
　　毕竟小话本都是那么说的。
　　“怀瑜……”顾宸枢往他身边蹭蹭。
　　温谨不理他，往床边挪了挪。
　　顾宸枢接着跟上。
　　温谨翻身，一巴掌糊他头上。
　　“老实睡觉。”
　　顾宸枢抓住温谨打他的手，紧紧抱住，笑的像偷吃了糖的娃娃。
　　温谨跟着秦斓念书，净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矩礼法，动不动就是于礼不合，念的他脑仁疼。
　　以后应该就不用听到这四个字了吧。顾宸枢看着温谨的睡颜，心中温暖的一塌糊涂。
　　“殿下……”温谨唤道。
　　顾宸枢一直觉得温谨喊殿下喊得很好听，但此情此景，这两个疏离的字眼让他心里如同扎了一根刺，扎的他心疼。
　　“叫我九宸。”顾宸枢有些委屈，明明互通了心意，怀瑜为何还与他这般疏远。
　　“九……九……”温谨挣扎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九字。
　　“是九宸，不是九九。”顾宸枢认真纠正。
　　喊一声九宸怎么那么难呢……
　　温谨半晌也未出声，顾宸枢等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怀瑜大概只是不习惯吧。他安慰自己想。九九就九九吧，总比殿下要好。
　　可心里还是很失落。
　　“九宸……”温谨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低落，那两个字轻易地就说出了口。
　　“恩！”顾宸枢迅速应声，眸子瞬间亮起。
　　温谨张了张口，脸上带着些茫然，像是不知道身份变换后该如何与顾宸枢交流。
　　“怀瑜，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挑现在下手？”顾宸枢最是看不得他为难自己，主动挑起话题替他解围。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大了，难免他们心思活络。”温谨顺着话题道。“而且，殿……你也快十二了，若是再大些，就更不好下手了。”
　　顾宸枢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那种话到嘴边的感觉弄得他有些烦躁。
　　“又或许，是因为入质之事。”温谨无意中想起，然后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可南蛮质子入京，也要等到入春了，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早了。”
　　顾宸枢偷偷把手搭在温谨身上，温谨沉浸在思考里，并未注意到。顾宸枢索性大着胆子，把他整个人揽入怀中。
　　“也可能，是想在选侍女上做手脚。”顾宸枢沉声道。“我们想的都是以我们已经查到的线索为基础，但是，如果我没有那么信任你，就不会发现顺禄有问题，反而会因为暗格之事与你产生嫌隙甚至翻脸。那么，此时派来一个温婉的宫女悉心开导我，我便会有极大可能信赖她甚至依恋她。到时只要她存心勾引，肯定能顺利爬上我的床。”
　　顾宸枢越说越生气，那些人竟然敢利用他的怀瑜。
　　温谨在他怀中蹭蹭以示安抚，这时顾宸枢才发现，温谨回过神来后并未推开他，而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让他抱着。
　　顾宸枢后怕的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当时一念之差不相信温谨，现在两人会变成什么模样。
　　“早知道就不应该戳穿顺禄的。”温谨的语气里有些懊恼。
　　“无妨，如今顺禄死了，他们更会自乱阵脚。”因为他们不知道顺禄为何会暴露，更不知道顾宸枢都知道了些什么。
　　“东宫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波汹涌，说不定不止一波人在背地里捣鬼。”温谨有些后怕，然后脸色一变，“不对，今天那个侍女。”
　　两人对视一眼。
　　恐怕是因为如今东宫什么消息都递不进来也递不出去，那个侍女只能按主子所说行事。
　　若是她还活着，能为他们带来不少线索。
　　若是他们能早一点想通其中关窍，哪怕早一天，也可以得到不少线索。如今不但打草惊蛇，还帮幕后之人除掉了这个把柄。
　　顾宸枢有些气馁。
　　“九宸，她还活着。”温谨坚定道。“依照律例，她现在应该被打入大牢，天亮才可行刑。”
　　顾宸枢觉得秦斓还是教了些有用的东西的。
　　“来人！”
　　东宫中的宫人都还跪在寝殿门口，听到声音福安急忙起身往里走，因为跪太久还有些站不稳。
　　“殿下有何吩咐？”福安在纱帐外恭敬福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把今日那个刺客带过来。”
　　“诺。”福安依旧一句不问，行礼后就转身离开办事。
　　顾宸枢不得不说，福安在不闻不问上，做的非常好。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宫里人能够活的长久的唯一办法。
　　这样的宫人，最让人省心。
　　顾宸枢披上外衫，仔仔细细把温谨裹进被子里，担心他着了风寒。然后坐在榻边，与温谨闲话家常。
　　“走！”没过多久，门口隐隐约约传来士卒押人的低喝声，伴随着宫人们细碎的议论声。
　　“吵什么吵！脑袋不想要了？”福安呵斥道。
　　殿外立刻鸦雀无声。
　　“殿下，人带到了。”福安在殿门外通传到。
　　“带进来。”顾宸枢把被子掖好，扬声让他们进来。
　　殿门推开，冷风随之吹了进来。殿内烛火未熄，被风吹的有些摇曳。
　　顾宸枢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拉住，低头看温谨，就见他像个兔子一样拉着他的手往被子里挪。
　　顾宸枢任他拉着，顺便在被子里偷偷揩油。抬眼温谨满脸红晕，气冲冲地瞪他，又碍于殿内有人不敢出声。
　　福安迅速关上殿门，以防太子殿下与温公子染上风寒。
　　顾宸枢在温谨额上烙下一吻，抽手下了床榻。
　　那侍女已经换上了囚服，哭花的妆容已经清洗干净，素颜看上去倒是比浓妆艳抹要好看许多。大概是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眼神黯淡无光，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