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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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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谨脸色不变,低下头不说话,顾宸枢看他裸露在外的耳朵,也没看出有红的样子。
顾宸枢这下更拿不准温谨在想些什么了。
“怀瑜?”顾宸枢蹲下身,抬头看他。
温谨看他一眼,扭过身来不理他。
“我说错话了,怀瑜你别生气……”顾宸枢可怜兮兮的求饶,“怀瑜,我手疼……”
温谨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过顾宸枢的手。
“嘶——”顾宸枢抽了口气,在外面冻着不觉得疼,回来忙着关心怀瑜也没顾得上疼,这一闲下来,疼痛感瞬间占据主导。
也许是这一天被忽略的太彻底,痛觉一占上风就直刺脑海。
温谨看着顾宸枢的手,顶上缠的白布已经变得脏兮兮,还有零星的新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不过顾宸枢练武时受伤的种类太多,温谨完全没放在心上。
顾宸枢本来还担心温谨会问他这些新伤是从哪来的,结果温谨根本提都没提。顾宸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旁的宫女很有眼神的把清水药膏和白布准备好放在桌子上,接着退了下去。
温谨一点点拉开顾宸枢手上的白布,药膏已经被皮肤完全吸收,手上的淤痕明显消了不少。温谨浸湿了布,一点点把顾宸枢的手擦干净。
盛在青玉小瓶里的药膏成透明状,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香。这一瓶伤药,抵得上寻常百姓家一个月的花销了。
但这只是东宫最普通的药。
顾宸枢的床榻旁有个暗格,里面有一个白瓷瓶,传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那一小瓶,普通人家一辈子也买不起。
顾宸枢看着温谨垂眸给自己上药,心里小小的失落感烟消云散。
手指接触到青紫最严重的地方,顾宸枢的手抖了一下。
太疼了。
温谨抿了抿唇,凑近淤青,轻轻吹了一下。
“吹吹就不疼了。”话未尽,温谨不自然的偏了偏头。
从来没有人对顾宸枢说这句话,父皇要求他沉稳,母后要求他坚忍,即使受了伤,也大多是一个人忍着。
“太医说,殿下手上的淤青,按摩一下消的会快些……”温谨停下上药的动作,低声道。
“怀瑜你给我按?”顾宸枢看着温谨,眼睛亮亮的。
“臣……”温谨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却止住了,“好。”
温谨不懂按摩,只好让宫女在一旁示范,他照葫芦画瓢。
顾宸枢手上的青紫根本碰都碰不得,一碰就钻心的疼。温谨狠狠心,无视顾宸枢疼得打颤的模样,手上用了劲给他按。
顾宸枢脸色发白,冷汗湿了鬓角,然后顺着鬓角滴落下来。
顾宸枢彻底明白了度日如年是什么感受,温谨停下动作的时候,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温谨拿帕子把他头上的冷汗擦干,洗了洗手给他上药。顾宸枢在宫里不出去,白布也就不必缠了。
“温公子,吃食已经备好了……”顺禄在一旁说道。
“端上来吧。”温谨想着顾宸枢没用午膳,这会儿肯定饿的不行。
顾宸枢疼的一点都不想吃东西,温谨一筷子一筷子的喂,他机械性的咀嚼吃下,完全没尝出味道。
“殿下,东西不合胃口吗?”温谨明显感觉到顾宸枢低落的情绪。
“没,你先吃吧,不用管我了。”顾宸枢闷声道。
温谨夹菜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
“殿下,您不吃东西的话伤好的更慢。”温谨看似神色平静的将菜放在顾宸枢嘴边。
顾宸枢脸僵了僵,张嘴把菜咬下来。
不知是饿狠了还是为了伤好的快,顾宸枢比平时多用了一碗饭。
“对了,你不是说有事吗?”顾宸枢打了个饱嗝,顺口问道。
“恩……”温谨跟一旁的小宫女说了些什么,“殿下稍等。”
一会儿的功夫,刚才的小宫女就抱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温谨接过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挥退了所有宫人。
温谨这般郑重其事,让顾宸枢也紧张了起来。
“殿下请看。”温谨将布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布里面包裹的是一个白瓷瓶,看上去和暗格里的伤药一模一样。
“这药,有问题?”这白瓷瓶里的药是救命用的,顾宸枢一直存放的很小心,阖宫上下只有温谨,顺禄和他自己知道放在哪儿。
“殿下,这药被人动了手脚。”温谨认真的看向顾宸枢,“这药里面,被人放了黄藤。”
“你……”顾宸枢有心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这话说出来和怀疑他没什么两样。
温谨知道他想问什么,拍了拍手,就有侍卫压了人进来。
“她是谁?”顾宸枢觉得这宫女眼生的很。
“殿下,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毓秀。”温谨回答道,“她放药的时候正好被臣撞见了,兹事体大,臣只能让殿下处理。”
“先押下去,注意看管,别让她跑了。”顾宸枢皱皱眉,让侍卫把人带下去。
“殿下,您以为温公子是真心对您的吗?您以为温公子没在这事里掺一脚吗?您想想,奴婢从未来过东宫,是如何知道这药放在哪里的!”毓秀一嗓子喊出来,连侍卫都停下了脚步。
皇家最忌讳的就是身边人有问题,即使这次温谨没参与,顾宸枢心里也会一直有一个疑影,他们两个,迟早会分道扬镳。
顾宸枢走向她,抬手扇了她一耳光。
“带下去,不许给她饭吃,让她管好这张嘴!’”顾宸枢怒极,这些人竟然想挑拨他和怀瑜的关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侍卫连忙捂住毓秀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怀瑜,你怎么看?”顾宸枢捏着杯子的手青筋凸起,勉强冷静的问温谨。
“臣认为,此事与皇贵妃娘娘无关。”温谨开口道,“若是皇贵妃娘娘下手,必然不会让毓秀来做,整个宫里,谁人不知毓秀是皇贵妃娘娘的陪嫁丫头,这目标也太明显了些。”
“这法子虽蠢,但却是一石二鸟的事……”顾宸枢沉吟片刻,道。
“殿下,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