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青春》九月双鱼

2、你错了

　　金秋九月根本压不住紫禁城般伫立于城市中央的第一中学校园里随时都会瞬间喷涌而出的滚滚热浪，而城墙外整个城市却安静得仿佛都在倾听这个城墙里跳动的每个脉搏。
　　初三5班教室里一个文文诺诺的瘦小个男生正和一扎着马尾，笑容甜美的可爱女生谈笑着，额头仿佛标着混混头三个字的吴达和身后的小跟班王毕灿自带大佬音效地走了进来，看到聊着正欢的那个男生，吴达一个起跳直接越过桌子，一把拎开懵不过三秒就一脸懦弱加惊恐的那个男生，女生“啊”的一声尖叫，吴达看了眼女生，不和谐地笑了两秒后又转向男生，瞬间恢复到该有的气质：
　　“不想死就不要在我面前乱晃”
　　一旁看着张张惊恐脸的王毕灿晃悠着走到男生面前，轻轻拍了拍男生丢了魂的脸：
　　“快回壳里去吧”
　　男生怯怯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毕灿摇了摇头，转身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
　　“你们继续”
　　随着二人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才从死亡的寂静中慢慢开始荡起了水花。
　　教室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冰雹般的袭击，教室外阳光正好，篮球场上十几个热血男孩正经历着仿佛雨般的洗礼，旁边一圈女生也许有几个不显眼得早被淹没了的男生则狂风般的呐喊着，好似誓死要捍卫自己金嗓子的尊严。片刻间一双大长腿划过，凌逸飞一个轻跃，不经意却帅气得让人窒息地投了一个三分。全场窒息了五秒后，随了篮球在地面蹦跶着宣布比赛结束的声音，整个球场又发出了一声声仿佛想拼命刺进逸飞脑海中的海豚音。
　　“哇哦，靠谱”
　　彭雨兴奋地叫了起来。
　　逸飞笑着和彬宇、彭雨轻碰了下拳头后，默默走到一边低头收拾起衣服。身着校服也无法掩盖修长身材和娇贵气质的安晓诗紧跟着递给了逸飞一瓶也许已经有温度的矿泉水，然后露出如栀子花盛开般的笑容：
　　“一个暑假不见，打起篮球还是这么帅”
　　逸飞头没抬地快速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礼貌地回答了声
　　“不用了，谢谢”
　　起身走向彬宇几人。若怡稍有尴尬地嘟了下嘴，然后紧跟着逸飞走过去。一群女生看着逸飞身边面容精致，看似无比温柔体贴的晓诗，渐渐在羡慕嫉妒又无奈中散去。另一侧两米外几个不知道在干嘛的女生好似是路过，10秒里却有8秒眼神飘向了擦着汗还聊得正欢的彬宇几人。彭宇看到大步走来的逸飞，顺便瞥了一眼身后脚步快而不乱的晓诗，嘴角不正经地上扬：
　　“不和我们一起走吧？！”
　　“一起”
　　逸飞转身看向默默跟在身后的晓诗
　　“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还未等到安晓诗仿似积蓄许久的答复，就转向收拾着的几人，左手掏出手机，右手插上耳机，静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阳光下精致的脸旁上迷人的五官更加凸显，几滴未擦拭的汗仿佛也沉迷于这嫩得出水的脸颊上不愿轻易消失。更加让人沉醉的是刚刚篮球场上疾风盛火般的热血男儿，此刻却静得像蓝天下傲视全城的青山，清新得可以触碰心灵，却又巍峨得让人无法触及。站在他面前，整个人只想闭上双眼深呼吸，尽情感受他的气息。
　　“好，明天见”
　　如果不是晓诗迟疑三秒后无奈的答复，仿佛一切都还沉浸于逸飞的恬淡中
　　晓诗稍费劲地扬起了不细看看不出角度变化了的嘴角，和彬宇等人眼神交流后，转身离开。似有不舍，却又很坚定地迈开了轻盈的脚步。
　　“你错了”
　　彭宇挑开逸飞右耳的耳机，凑过去，仿似看懂一切地意味深长道。
　　“说说看”
　　逸飞右手拿起拨开的耳机，毫无波澜地问道。
　　“俊男才子和靓女佳人一起走，回头率得多高，你想想是不是”
　　逸飞不屑地笑了声，继续戴上耳机。
　　“想夸我，多学几个有深度的词，别整天对词儿也乱点鸳鸯谱”
　　彬宇拿着衣服走来，拍了下彭宇的肩：
　　“走了”
　　然后和逸飞并肩走开。夕阳余晖下，两人的背影如漫画般让人忍不住驻足远观。
　　“哎。。。你们。。我还没收拾完呢”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慌忙的彭宇后相视一笑，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的迹象。
　　“等我！”
　　身后一声凄惨得乌鸦听了都想飞走的哀叫。
　　“哇哦”
　　随着若怡五人踏进教室，许庄中学初三一班传来了几声欢呼。
　　“妈呀，咋这么多人”
　　一阳仿佛被46个人的场面吓到了一样，自我调节地冒出了一句话。
　　诺晴满脸欣慰地看着大家的表情，带着五人走向讲台的前方。刚从后门走进来的羽昊在看到若怡五人时，满脸十万个为什么。诺晴低头偷笑的片刻，羽昊已不知一步几米地跨到了诺晴面前：
　　“你怎么把他们带来了”
　　柳静看到羽昊的瞬间，眼睛顿时放大了三倍，急忙扯了扯旁边的柳茜：
　　“真是他，近看更帅哎”
　　手里虽不断扯着柳茜，眼睛却一刻没离开羽昊。若怡自羽昊走进开始，眼睛也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他脸上，却在走近的瞬间低头笑开了眼。
　　“你淡定点，下面这么多人呢”
　　柳茜好似有点紧张，僵硬地看着身旁开了花的柳静。
　　“砸了别人，不道歉怎么行？”
　　诺晴仿佛羽昊上身般地逗着此时无比认真的羽昊。
　　“我私下解决就行，要这么隆重吗”
　　诺晴嘴角笑得更开了，没理羽昊地走上讲台。羽昊赶紧一个飞跨挡在了诺晴面前，低头小声道：
　　“我错了”
　　“你错了？道歉吧！”
　　诺晴抬头看着认真中有点孩子气的脸，轻声道，然后转向一边打量着五人，一边叽里咕噜讨论着的同学们。
　　“同学们，安静下，我有件事和大家说一下”
　　诺晴瞬间领导上身般地开了头。
　　“这五名同学。。。”
　　“等会，没事，你们继续”
　　羽昊立即打断诺晴，再次凑到诺晴耳边：
　　“给我3分钟”
　　然后转身和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看的若怡比了个出去的手势。若怡先是一愣，不敢确定地问了句“我吗”，在得到羽昊肯定地一个点头后，不自觉地一个微笑后不受控制地跟着出去了。诺晴看着即将走出门口，此刻尤为可爱的羽昊笑着说：
　　“是新转到我们班的同学，大家欢迎”
　　羽昊一个停步，立马回头对上了满含笑意的诺晴明亮的双眼，长呼了一口气后无奈又好似很开心的笑了笑，然后用力地跟着全班同学鼓起了掌。
　　“下面请他们先做个自我介绍”
　　靠近讲台的四人互相看了看后目光默契地集中到门口的若怡身上。诺晴好像看懂了四人的心思：
　　“要不若怡你先来吧”
　　若怡看到羽昊随诺晴转过来停留了三秒的目光后自信地第一个走上了讲台。羽昊三秒的目光停留后又看向了走下讲台的诺晴，然后慢慢凑过去：
　　“你吓死我了”
　　眼神在诺晴看向自己的瞬间飘向讲台上自我介绍的若怡，后腿了几步，人轻倚在桌边，双手自然地撑在桌子上，仿似在等着什么。诺晴看着此刻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的羽昊，笑着靠过去和羽昊肩并肩地倚在同一桌子边：
　　“我？有吗？难道不是你自己吓了自己”
　　逸飞瞬间转头，看着此刻可爱得像个小孩，找寻不到一点儿领导范的诺晴，嘴角也咧开了：
　　“要不是你一进来就跟我说道歉，我会被吓吗”
　　“首先，我有说要你现在道歉吗”
　　逸飞好似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地看着诺晴，认真得好像在上体育课。
　　“其次，你不砸人家，需要道歉吗”
　　诺晴转过来满脸泡了蜜般地看着羽昊：
　　“再者，你自个胆小，怎能怪我吓了你呢”
　　诺晴每说一句向羽昊凑近两厘米，两人在这一刻四目交织，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羽昊不知怎的，此刻的心跳像跑1500米样越来越快，在快要窒息的瞬间立刻转开了头：
　　“行，我的错，我胆小，我认怂行了吧”
　　好似自言自语，诺晴得意的起身，凑到羽昊耳边：
　　“记得道歉噢”
　　然后笑着走上讲台，羽昊还没从诺晴的突然凑近中缓过来，眼神却飘忽地跟随着诺晴的方向，暗自一笑。
　　“大家都记住新同学了吗？”
　　“必须的”
　　许剑峰依旧活跃。
　　“来，剑锋，从左至右告诉我名字”
　　诺晴玩笑道，全班渐渐开始唱起了名字颂。
　　九月的秋天仿佛也要逐渐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刚过七点，天色昏暗得显得原本只有50瓦的电灯格外的亮堂。诺晴洗完手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走过来，诺晴妈随后解下围裙走过来：
　　“刚开学第一天，怎么就回来这么晚”
　　“第一天本来就忙，加上刚转来5名新同学，有好多事聊”
　　“新同学，柳庄转来的？”
　　一旁思考着吃饭的诺晴爸，仿佛对新同学有了兴趣。
　　“嗯，柳庄和陈庄都合到我们学校了”
　　“新同学感觉怎么样“诺星妈接着问
　　“感觉都挺好“
　　“他们来了后感觉怎么样”
　　“目前都挺好，他们一直说我们学校挺大的，不错，有足球场、篮球场啊”
　　“你觉得能适应吗”
　　“应该没问题，今天同学们好多主动和他们聊天的，我看聊得还都挺开心的”
　　“那如果。。。”妈妈迟疑的片刻被即使吃得停不下来，也不甘示弱地问到的诺星打断：
　　“姐姐，新同学刚来会不会害怕”
　　“不会啊，我们都会把他们当朋友，他们需要帮助的话，我们都会帮他，有什么害怕的呢”
　　诺晴仿佛也5岁似的，一脸宠溺地和诺星细说着。
　　“你。。。”诺晴爸还没来得及问，一声电话铃响起，诺晴立刻起身去接电话。诺晴爸妈意味深长地互相看了一眼。
　　“爸，电话，一个叫胡主任的”
　　“马上”
　　诺晴爸放下筷子赶紧起身。诺晴妈看了眼爸爸匆忙的背影，再看向走回来的诺晴，夹起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
　　“我也要“诺星撒娇到。
　　“好，妈妈给你夹”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着晚饭，窗外偶尔三两声匆促的脚步声，如果看到这场景，也许会忍不住停下，静静围着桌子坐下来。
　　清晨的第一中学在朦胧的雾气中显得更加巍峨，朗朗书声回荡在整个城市中心，整个学校仿佛置身于与世隔绝的山腰上，仙气缭绕，未曾沾染一点儿污秽。吴达斜挎着有点儿扭曲的书包直奔倒数第三排靠窗正投入于文言文魅力中的一男生，像城管抄起小贩摊位般的翻起男生桌上一堆作业，搜到猎物后一个大佬眼神，一句：
　　“错一题一个子儿”，
　　接着一个滑步坐在了过道另一边最后一个位子上。
　　而此刻的许庄中学在四周环绕的麦地里明显接了许多地气，初三一班教室里也稀稀疏疏传来几声读书声，几个小组长正给诺晴汇报收缴的作业情况。诺晴边听边整理着手头载满同学们也许是父母们心血的作业本，然后转身走向此刻无比认真地低着头看书的羽昊：
　　“羽昊，刚开学就。。。。”
　　话还没说完，羽昊顺手拿起躺在桌角边快睡着的作业本，直接递到诺晴下颚前，先是一本正经：
　　“我有说不交吗”
　　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诺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这不收作业的刚来吗！”
　　诺晴有点无奈道：
　　“这学期还打算每次都让我追你后面催作业吗”
　　“不乐意？”
　　“拜托，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简单，以后我追你后面，主动交，成吗”
　　羽昊好似玩笑，眼睛里却多了几分认真。
　　“成，成成成，随你”
　　诺晴仿似无可奈何地压低身子盯着羽昊调高了几分贝音量地说完转身就走。羽昊看着诺晴的背影笑了笑后继续拿起书，满脸阳光地读了起来。
　　一脸八卦的柳静不知是等着看戏还是做卧底情报，一直在羽昊右前方看似读书，实则早暴露了自己时不时瞥向羽昊的小动作。眼神追随着诺晴直到门口，然后推了推同桌
　　“许羽昊和班长是不是。。。”
　　同桌回头看了眼羽昊，不知咋地莫名露出一丝微笑
　　“应该是”
　　“啊！真的啊！”
　　后桌的若怡好似讨厌柳静这一声不敢相信的肯定，抬头瞪了眼柳静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的书。
　　“帅哥果然很抢手”
　　柳静带着一丝丝失落地感叹道。
　　“你错了，这里抢手的并不是许羽昊”
　　“啊？!不要告诉我许羽昊追的你们班长”
　　柳静仿佛被扎了一针，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明显是”
　　仿佛八卦是女生永恒的共同话题，前桌的女生也抑制不住地插了一句。
　　“所以他俩算是公开。。。。”
　　“这倒没有，还得看我们班长点不点头”
　　“啊？！你们班长还会不乐意了？!这么个帅哥在追她，她不动心？！”
　　柳静满脸不敢相信。
　　“嗯哼，理解得还可以”
　　前桌一脸得意的感觉。
　　“你们怎么知道班长不喜欢他？我看她对许羽昊很好啊”
　　就连若怡也忍不住地问了起来。
　　“那是我们班长人好，她对谁不好了？”
　　同桌一脸骄傲地说道。
　　“而且我们班长典型乖乖女”前桌补充到。
　　“我不信，乖乖女就不谈恋爱了？!现在小学生都成对了，难道羽昊是差等生？”
　　“要说成绩吧，进不了前五，但前十没问题”
　　“那我更不信了，这么优秀!”
　　柳静仿佛不愿走出自己的剧本。同桌和前桌笑着看了看羽昊：
　　“为啥不信，你不信羽昊喜欢班长？”
　　“还是不信班长可能不喜欢羽昊？”
　　“如果可以，我都不信，羽昊那么帅，你们班长也就。。。”
　　柳静仿佛有吐不完的水，却在看到前桌皱起的眉头时硬生生把后面噎了回去。
　　“哈哈，我们班长深藏不漏，你慢慢和她相处相处再下决定吧”
　　同桌拍了拍柳静肩膀。前桌先是附和着点头，然后笑着补充道：
　　“还有，成绩好，长得帅的人不一定就是完美的”
　　说完转过头，留下一脸懵的柳静：
　　“啥意思啥意思，哎，你们别说一半跑了啊”
　　着急的柳静缠着两人的样子像个缠着妈妈要糖吃的孩子。若怡回头看了眼羽昊，不动声色地接着看起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