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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掖庭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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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玉,从哪里来的?”,越夫人一边逗弄着摇篮里的婴儿,一边回身,淡淡的微笑着问她。
“是魏世子让我带给你看看,他说是要送给皇帝的礼物!”,李灵儿急忙回答。
“魏世子?”,越夫人愣了愣,声音似有些发抖,忽然抬头瞪着李灵儿,“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额,他说这块玉石叫明月石!”,李灵儿费力的回忆了番,点头回答。
“明月石?沧明月!”,越夫人呢喃着这个名字,手中的凉扇轻轻滑落,掉在地上,许久她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看模样似极为失神。
不管那么多,李灵儿攥着手中信纸,想着如何开口求她将信交给皇帝的事,越夫人却突然起身,缓步走到她跟前,步步逼近。
李灵儿被吓着后退几步,“夫人,你?”
“关于明月石,你还知道些什么?”,越夫人冷声问
李灵儿急忙摇头,“我只是帮魏世子送个信,因为他帮我进了内城,夫人,我想请你大发慈悲,替我送封信给皇帝!”
“送信?什么信?”,越夫人疑问看向她,李灵儿急忙从袖笼里将信拿出来递给她,“内容都在里面了,请夫人帮忙!”
越夫人狐疑接过信纸,打开看了看,嘴角挂出一丝冷笑,看向李灵儿,“这么说,你是来替羌国的太子求情,又与魏世子如何熟知?”
“我与他不熟,不过碰巧遇到了,他还算不坏,我们互帮互助!”,李灵儿连忙解释。
越夫人似松了口气,她轻笑看一眼满脸希冀的李灵儿,却缓步走到窗前亮着的一盏宫灯旁,将纸条烧着,仍在地上。
李灵儿目瞪口呆,越夫人回头看向她,脸上突然缓缓漾出一抹笑意,宛若沉浸的湖面突然盛开一朵红莲,李灵儿惊异望着她。
哪知越夫人却不再理她,墩身将手指摸了摸摇篮中婴儿的脸庞,李灵儿这才看清,摇篮中婴儿不过十个月大,生的十分白嫩可爱,此刻正在闭目睡觉,似乎感知到母亲的抚摸,突然睁眼,望着越夫人笑了起来。那婴孩也似乎看到她,被他母亲抱起来时候,向李灵儿张望过来,胖乎乎的脸蛋上都是可爱的笑意。
越夫人抱着他,看着他的目光却几分怜爱,几分厌恶,突然她伸手用力在婴孩的胳膊捏了捏,婴孩惊异的望向他的母亲,张嘴哭将起来。
“大胆!” ,越夫人一声厉叱,目光冰冷却瞪向面前的李灵儿。
李灵儿惊诧,殿内此刻却急急忙忙跑进来两个宫娥,跑到越夫人身旁,当首一个接过还在哭啼的婴孩。
“夫人,殿下怎么了?”,那宫女急切询问,看她年纪约莫二十多岁,一边抱了婴孩一边坐到一边的塌上解衣给他吸吮母乳。
越夫人冷冷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李灵儿,侧头向另一个宫女懒懒挥了挥手道,“星诺,把这小贼拖下去,即刻杖毙!”
“夫人?究竟发生何事?”,那叫星诺的宫女正是刚刚带着李灵儿进来的那个,诧异的看看一旁吓得早已浑身哆嗦的李灵儿,询问越夫人。
越夫人目光冰狠瞧她,星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一来奴婢看这人魏世子派来的人,得罪魏世子对夫人无利,二来,若在宫中要杖毙此贼,必得经那掖庭大人审讯,星诺怕没个正当事由,过不了他那一关,那掖庭令大人向来耿直,若再告到皇帝陛下面前,怕侮了夫人声名!”
越夫人冷眼瞧着她,沉思良久,面露不悦,缓缓道,“你处事向来周全,倒也是为本宫着想!若那掖庭令问起,便告诉他,这小贼刚刚趁本宫不备,欲要袭击小皇子,只怕是趁今日寿宴皇宫混乱闯进来的奸细,云儿身上的伤痕也是证据,胆敢放纵这等恶贼,便要他提脑袋来见!”,说罢她撩起一旁婴孩的手腕,白嫩的臂弯处一处淡红色的伤痕甚是醒目。
李灵儿慢慢从这突如其来的蒙怔中回过神来,“不,不是我,明明是你自己掐的!”,她愤恨的瞪着眼前这个蛇蝎般的女人。
越夫人厌烦的摆摆手,“还不拖下去!”
星诺急忙起身,拽着挣扎要逃的李灵儿向宫殿外艰难走去。殿内刚刚安抚下的婴孩,跟着李灵儿恐惧的哀叫,又一次哭啼起来。
“坏女人,恶女人!” ,李灵儿咒骂的更大声,两腿却软如面条,不能站立。
越夫人有些厌烦的皱眉,“这小贼聒噪的本宫头疼!”
一个太监会意抬手重重冲李灵儿脑后门拍落,李灵儿哀叫一声,脑袋便垂下没了动静。
越夫人似还有些不满,“待会儿到了掖庭宫,本宫可不想被这小贼在外人面前胡乱编排,坏了本宫声名,你们可明白?”
当首一个太监甚为机灵,急忙点头,“一会儿小人便剪了她舌头,保准叫她说不出话来!”
星诺惊得一哆嗦,越夫人甚为满意,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几人领命,拖着昏死的李灵儿出了宫殿。
到了殿门外院的园子,李灵儿被丢在地上,星诺和一个太监看守着,另一个已去拿剪刀。
星诺有些不忍看着地上昏死的李灵儿,这姑娘,真是命苦,她想起她进宫前家里也有这般大小的一个小妹,小孩子贪玩,许是一时无意伤了小殿下,却惹得越夫人如此恼怒?
越夫人平日虽说话柔声细雨,向来温柔,深得皇帝宠爱,但宫里内外曾私下传言,当年的皇后和太子,是被越夫人勾连恶道使计害死,她以前是绝不信那个柔弱的女人会做出这等狠事,但看今日她一番雷霆动怒,着实与往日不同。
不过她一个卑微的奴婢,这些年谨小慎微的侍奉着,倒也讨得了些许欢心信任,如今虽心有不忍,又能如何?
旁边一个太监嘟囔着,“星诺姐姐,你看这小顺子,可劲的巴结着夫人,在夫人面前现他的小聪明,你可是宫中的老人,哪里把你放眼里了!”
宫女太监们之间常因为争宠互相挤兑排挤,她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淡淡笑了笑,不做回答。
那小太监见星诺并不应和,有些失落,但仍不死心,凑上前讨好的问,“星诺姐姐,我这刚入淑兰殿没几日,以后还请您提点着我点”,说话着从袖笼间塞过来几锭银子,递到星诺手中。
星诺并无推辞,淡淡一笑,将银子收了,她知道,若她不收,只怕这个小太监以后要把她当敌人了,在宫中多年,她早已明白,为自己树敌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还有,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任何人,谁知道哪天一个笑嘻嘻的人会突然变成魔鬼?她能做的,就是顺应,看着眼前满意的小太监,她突然有了个主意,拉了拉他衣袖,轻声道,“既然你认我这个姐姐,我不妨给你提个醒!”
“姐姐请说!”,小太监急忙催促。
星诺严肃了脸,指了指地上兀自昏死的李灵儿,叹道,“此贼刺杀殿下,被掖庭大人审过之后,必然会禀报皇帝陛下,到时候论功行赏,那小顺子此次表现这么积极,只怕是要领头功了!”
“这是肯定!”,小太监嫉恨的应和。
星诺叹气,“姐姐提醒你,这可是出人头地的好时机,谁将这孩子带到暴室掖庭大人面前,只怕在他眼里,谁就是头功!”
“姐姐是说?”,那小太监细眼闪烁,突然醒悟过来,俯身就拉拽着昏死的李灵儿扛在背上,回头催促星诺,“姐姐快走!”
星诺急忙跟上,些许赞许道,“小安子,你真是聪敏,但若改日越夫人问起,咱姐弟二人可要同心!”
她故意加重姐弟二字,小安子自然听得懂里面的含义,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同盟,满心欢喜,一边匆匆走路,一边回道,“自然,我等便说那小顺子出了宫便偷懒跑回去睡了,咱两一口咬定,他还敢怎么样!”,小安子得意道。
星诺点头应和,一颗心更加冰冷,这个宫里,所有人都在斗,她只想做个看客,尽量的置身事外,但今日,不知为何,许是她看着这个无助的小姑娘,想着她今日只怕难逃一死,何苦临死前还受那剪舌的酷刑,她不忍,或许,真的是太久没有回家,太思念家中的幼妹!
李灵儿被扛着,恍然不知自己刚刚躲过剪舌的酷刑。一行人拐过一条长廊,穿过内城的南门,踏过一条河上小桥,便到中城永巷的掖庭宫。
掖庭宫不比其他宫殿,这里似乎常年笼罩着一股怨气,在宫中服侍主子的宫女,太监,无不恐惧来这个地方,所有被送到这里的人,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少一层皮。
这些人,有些或许真犯了错,打了主子最爱的玩意儿,说错了话,有些则纯粹是主子不喜,随便找个由头,听闻早先年时的掖庭令心狠手辣,唯宫中娘娘马首是瞻,任何被送到这里的宫人,不问情由便是打是杀,全然不顾宫规。
她年幼时一起入宫的一个小姐妹,因不知主子在殿中睡觉而在外打闹嬉笑,被主子喝令杖毙,她竟从几个押解着的太监手中逃脱,径直逃到太子宫中,太子非但没有怪罪,还问清缘由,重重责罚了当时的掖庭令,将他仗刑一百赶出宫去,更上书皇帝和皇后,重定宫规,最后那个姐妹按照刑法,被新上任的掖庭令只判打了二十刑仗,又因她为原来主子所厌恶,便留在掖庭宫中做些粗活。
星诺想到这里,有些宽慰,这个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行刺殿下的恶贼,为何越夫人执意要杀她?但愿掖庭大人能问清缘由,饶她一命!
正想着已跨入掖庭宫的宫门,掖庭宫是皇宫十六宫中最不起眼的宫殿,坐落在最西侧,也不像其他宫殿一样有三重宫,只跨进一道墨色深重的宫门,正对着的便是掖庭宫的主殿,左右偏殿是掖庭令大人和衙役的居所,在偏殿靠着外墙一处,还有左右不起眼的各一扇侧门,分别穿过去,则另有乾坤,是掖庭宫的两处偏院,宛若主殿的另两扇耳翼,那里都有宽大的院落和联排的房子,便是些受罚的宫人们所居之所。
小安子早已跑入正殿大门报信,院中,李灵儿被重重丢在晒的火烫的地板上,炙热的地板贴着她的皮肤,她渐渐有了些意识,疲软无力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星诺有些担忧的看看她,又看看正前面的殿门。
一会儿从小安子跑出,兴冲冲道,“秦大人叫咱们进去!”
星诺急忙扶起李灵儿,跟着他一起上了殿前石阶,跨进殿门,这些年,她也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但见殿前一张桌案之后,端坐着一个灰袍瘦个男子,那人面色净白,却又有些女子的阴柔之色,分明却也是个太监之身,这人正是掖庭令秦士章。
殿内两侧站着威武几个太监,那秦士章疑惑看了看地上挣扎的李灵儿,肃穆目光望向星诺,小安子二人,“瞧衣着,这姑娘可是宫外之人?”
星诺眨眼示意一旁小安子,小安子会意,感激的点点头,急忙上前一步拱手冲掖庭令跪地回道,“大人慧眼,此女潜入淑兰殿,刺杀小殿下,被我家夫人及时发现,才将她拘了起来,请大人将此女即刻杖毙!”
“竟如此大胆?”,秦士章望向地上挣扎起身的李灵儿,看清她的脸庞,面色微微一愣,似有些恍惚,瞬间又恢复平静,和气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
李灵儿刚刚受那横空祸事,惶恐难立,这会儿蓦然见人如此和善,不觉心头一暖,更为委屈,呜咽着回道,“我叫李灵儿!”
秦士章颔首,温声又问,“李灵儿,好,我问你,你是如何进了皇宫,又如何闯入禁卫森严的淑兰殿?”
“我——”,李灵儿说道此处,犹豫,自己一时冲动胡乱扎进内城,被那恶女人诬陷,若说出随青姐一同来,只怕给青姐惹来麻烦,不如将那魏世子搬出来抵挡,反正他也不像好人,心料如此,便开口道,“我是随魏世子一同进的皇宫,他要我送一块玉石请越夫人帮忙看看,谁知道她胡乱诬陷我,请大人明察”
秦士章微微皱眉,踢踢踏踏脚步声扰乱殿中的平静,小顺子揣着把剪刀跑进殿来,看到眼前阵仗,有些惊讶,又看到跪着的星诺,小安子二人,有些愤恨的将剪刀揣在怀里,一边跪下,向掖庭令道,“大人,越夫人即将驾到,还请大人接驾!”
“越夫人?”,秦士章惊愕,神色更是一沉,但不敢怠慢,即刻走下堂来,带着众人出了大殿,齐齐跪倒在掖庭宫门外。
堂前的正中,此刻只剩李灵儿一人,她抹了抹眼泪,环顾周围,想着要起身找个地躲起来,或者赶紧逃出去,可双腿就是软的不听使唤,刚站起,软的就又跌落,怎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真是窝囊。
却听得殿外一声齐齐的跪拜之声,脚下又是一软,回头去瞧,见一行人已走到殿门,当首一个明艳华贵而来的女子冷眼瞧她一眼,脚下急步绕走至殿前一侧,星诺乖巧,早已上前给她端了把椅子,坐好。
越夫人恼怒扫她一眼,回头向面前恭敬侯立的秦士章冷声道,“庭令大人,打算将刺杀我皇儿的小贼如何处置?”
秦士章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夫人来的正巧,小人正欲敕令将其杖毙!”
越夫人有些错愕,瞬间满眼赞许,“你倒是个聪明之人,那就别等了,现在就行刑罢!”
“夫人,行刑场面太过血腥,只怕污了夫人凤眼,还请夫人回避!”,秦士章诚恳禀道。
“这倒不妨事,你自下令罢!”,越夫人微微一笑,目中不可抗拒的坚持。
秦士章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大步走回殿前桌案,重重拍落案板,“逆反李灵儿,刺杀皇子,罪不可赦,即刻杖毙!”
李灵儿闻之,脑子轰然一声,面色煞白,这会儿却是哭也哭不出声,只是眼泪不住的流淌,心里一个劲儿的想喊出声,却像是失了声,叫不出声来。
立刻就有两个行刑太监上前,拉出一条长凳,凳上血迹斑斑,暗黑色的木纹里中浸润着无数人流过的血,两人一左一右俯身扣压住李灵儿的肩膀,像领小鸡一样将她伶起,按在凳上,拿一条长绳缠绕将她绑在凳上让她动弹不得,一边又上来两个太监,各举着一条长板,分立站好,等着一声令下!
秦士章面色沉着,肃穆看向堂下脸色惨白的李灵儿,微微摇头,向左右当首二人道,“陇沿,苏贵,你二人手腕强劲,就有你二人行刑,将此逆贼速速杖毙”
二人得令,各执一长板,高高抬手,又急速落下,重重砸在李灵儿的屁股上,顿时屁股就开了花,疼的她顿时哭出声来。
在场之人多是脸色动容,唯有那秦士章面色沉静,坐在堂前,越夫人看着眼前血淋漓的画面,终于面露些厌恶,她懒懒起身,摇曳着身姿准备离去,“小顺子,你留下,确认无事了再回来,其它的,都跟本宫回去!”
“恭送夫人!”,秦士章起身率众人送别,恭送声中夹杂着李灵儿的哭嚎之声越来越弱,慢慢没了声息,小顺子巴巴的上前探了探李灵儿的鼻息,确认无误后,也笑呵呵拜别了秦士章,快速离开了掖庭宫。
秦士章打发其余人等自散去,又命陇沿,苏贵二人掩了殿门,回头解开李灵儿的‘尸体’,将她扶住,掐了掐她人中。
早已没了气息的李灵儿,此刻却呛了几声,活了过来。一旁陇沿,苏贵二人相视得意一笑,“大人,我二人手技如何?”
“恰到好处!”,秦士章严肃着脸,表达了赞许,一边将李灵儿身子翻过,见她背后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你二人赶紧找件合身的衣裳!”
二人得令急忙开门离去,这边只剩秦士章一人,将李灵儿横抱起来,这厢李灵儿渐渐苏醒过来,身上刺骨的疼痛让她神情有些恍惚,她朦胧的看着眼前一双怜爱的目光,呢喃着叫着,“娘亲,是你吗?”
秦士章苦笑,握了握她的手心。
这厢陇沿,苏贵二人开门进来,拿了几件宫娥们的旧衣裳,几人手忙脚乱的给李灵儿脱去外衫,将拿来的外衣换上。
“大人,为何要救这小姑娘?”,陇沿疑惑询问。
“报恩!”,秦士章淡淡回答,目中神情复杂。
陇沿愣了愣,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但大人,这小姑娘与先太子,能有什么关系?”
“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大人所说的报恩,自然要留着这孩子,将来对付越夫人,只要把越夫人绊倒,那就是报恩!”,苏贵斩钉截铁道。
拢沿恍然大悟,拍手道,“不错,不错!今天听这小妮子所言,似乎越夫人确有意诬陷她,只怕这小妮子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越夫人才着急杀人灭口!”
“先别管这个!”,秦士章沉思少许,道,“你二人给这孩子照顾好,等前朝寿宴散后,百官们自会挤到各宫门口散席回家,到时你等将她卷在席子里,藏在运送垃圾的车上,趁乱带出宫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等都是些阉人,在宫外又没个家室,总不能将她安顿在旅店吧?”,陇沿疑问。
秦士章思绪良久,回到桌案前,写了封信,递给那二人,“将此信交给京兆尹李长奇大人!”
陇沿苏贵二人得令,妥妥收了书信,听令守在殿中只等得天黑,这厢秦士章出得殿门,踟蹰踱步在院中,他想起一些往事,往事不堪回首。
宫门口,有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上前禀报,“大人,宫门外有个叫秦青的女子求见大人!”
“青妹?”,秦士章愣了愣,朝宫门外望去,一身红衣的秦青踮脚遥遥朝里张望,似乎看到秦士章望来的目光,秦青抬手挥了挥。
秦士章似极害怕见到她,他急忙慌乱别过脸去,快步走到院角一边,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只走到秦青看不到他的地方,他才轻松了口气,沉声向那小太监道,“叫她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那小太监应诺,转身跑了出去。
少许,宫门外传来吵闹之声,跟着秦青跨步从外飞跑了进来,径直跑到秦士章面前,秦士章骤然见她,猝不及防,脸色慌乱几分后,镇定下来,却沉了脸,一脸冷漠。
秦青望着他,怒目而视,“三哥,父亲去了!”,她冷冷说道。
秦士章呆愣当地。
“我知道,你自怨自艾,不愿再见我们,如今父亲一走,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再也不用回家,以后,也权当没我这个妹妹,我们兄妹二人,就此一别两宽!”,秦青冷笑,转身避开追她上前的守门太监,跑出宫门。
已至正午,轩辕昊从太学下学回来,进了宫门,见秦士章正背身站在院中,上前拱了拱手,“大人!“
秦士章回头见他,急忙收了哀伤神情,垂首拱手回礼,“殿下,下午还去上学吗?”
“今日皇爷爷大寿,太傅放半天假!”,轩辕昊淡淡回答。
秦士章点点头,“理应如此,殿下!”,他迟疑少许,开口询问,“陛下可让人请你参加寿宴?”
轩辕昊默默摇了摇头,快步走进东侧一间房门。将门轻掩,拳头紧握,但终究还是颓然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