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神》戟寒

4、黑幕重现 秋风刮起，

　　秋风刮起，黄叶飘零，一天冷过一天。
　　在预备党员开会的时候，也渐渐传出风声。那个丰神俊朗、前途看好的校团委书记宋世杰被撤职了，成为一般的教职员工。
　　传说他在管理学院许教授的女儿和王校长的女儿之间劈腿，脚踩两只船，造成两个女孩的相继自杀身亡。进一步的处理还在校党委会研究中。
　　由于校园的扩建，我们这栋宿舍楼和后面的印刷厂都要关闭和拆毁。
　　后面的印刷厂已经停了一个多月了，机器和设备早搬到新的厂址，工人也不在这里上班。
　　而我们宿舍楼也搬迁了一大半，只剩下我们一楼还住人，其他楼层人搬到新的宿舍。
　　北风在空荡荡的楼层呼旋，也让外面原来印刷厂的院落显得更加荒凉、凋敝。
　　我一天都心神不宁，夜晚更加睡不着，似乎感到会有什么事发生，而且和许晴有关系。
　　站在四楼面对印刷厂的一个窗户前，隐隐约约看到院内有火光闪烁，心里一惊。
　　快步朝楼下跑去，顺手拿根已经准备好的铁棍。
　　铁门仍然虚掩着，我侧身拐了进去，没有发生一点声音，快速隐身在角落里的黑喑处。
　　因为我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
　　一会功夫，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铁门前，借着院内隐隐约约的烛光，我认出他就是学校里曾经风光无限的校团委书记宋世杰。
　　依然俊秀的面容，头发有些凌乱。他一脚踹开铁门，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他大步走了进去，转过墙头，随着他的身影，我看到了相同的一幕。
　　一个身着白色风衣的女子站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仍然是一张放大的照片挂在墙壁上，周围挂着白色的纸花。
　　宋世杰走到穿风衣的女子身旁，默立了一会，开口说道：“许晴，你姐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一直纠缠着我，我也很悲痛！”
　　“哼！没有关系？为什么许真死后不到一个月，你就和王依云恋爱了？”
　　女孩的声音有点呜咽起来，似乎戴着口罩。
　　“许晴，你不要瞎胡闹，胡说八道要负法律责任的。现在我已经被停职，王依云也死了。
　　你还要咋样呢？”
　　男子的声音有点急。
　　“我要看到你公开的忏悔，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许晴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有着不可拒绝的坚定。
　　“别异想天开了，你姐姐误服安眠药过度，和我有屁个关系。
　　我知道那些举报信都是你发的，叫我来这里的便函也是你模仿许真的笔迹留给我的。
　　这世上有个屁灵魂，都是你姐姐在哪里胡思乱想。
　　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大家不过是鱼死网破而已！”
　　宋世杰的声音狰狞起来。
　　“哐当”一声，远处黑暗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一身黑衣紧身打扮，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头套。
　　我知道那是吴美丽，但是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小晴，你别胡来，有事好商量！”
　　宋世杰的声音颤抖起来。
　　“赶快向姐姐的遗像忏悔，否则你逃不脱惩罚！”许晴严厉地呵斥道。
　　看到宋世杰走向墙壁的照片，双手合什。
　　声音委屈地念叨：“小真，是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向你介绍叔本华的哲学书籍，让你走火入魔。
　　小真，你怎么动起来了？啊呀！小真，不要上我身，我不要变成女的，我还要调到省经济发展改革委员会呢。
　　哎呀！不要，不要！”
　　宋世杰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发显得恐惧，最后竟然瘫软在遗像的前边。
　　而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混沌一片.......
　　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依然躺在原印刷厂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昨夜的印象没有一丝痕迹，仿佛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我知道那个不是梦，但所有的一切无法解释，我急于见到许静。
　　校园里也爆发了一个大新闻。原校团委书记宋世杰在他居住的宿舍门前躺了一夜。醒来就痛哭流涕，见到一个女的，就惊恐万分，口里喊着：“小真不要上我身，我不要变成女的。”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校党委。在开了一个碰头会后，校保安在人工湖旁，控制住蓬头垢面、声嘶力竭的宋世杰，将他强制送进医院观察治疗。
　　在观察治疗一个半月后，医生诊断宋世杰为重度精神分裂症，幻想迫害症。经过家属同意，送进效外的精神病院作长期治疗。

　　我急于见到许晴，但是她消失了，没有音信。
　　找到她家居住的教师楼。楼下的邻居告诉我，许教授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全家人回湖南老家省亲去了。
　　找到了吴美丽，一个身体矫健、高大的女子。
　　她似乎知道我的到来，引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不用担心小晴，她去北京办理出国留学手续去了，大概一两个月就会回来。”
　　她的声音冷静而公式化，但我却很释然。

　　生命总是在一系列的巧合中，构成日常的繁琐。你不去留意，是无法发现它们的巧合的。
　　在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按照习惯来到那个角落。在阳光的照射下，桌面上放着一本书：《纯粹理性批判》，作者伊曼努尔.康德。
　　书中夹着一张纸条。娟秀的字体写着：到柳树下，我等你！这本书送给你作礼物，希望你喜欢。
　　我兴奋地跳起来，甚至有点埋怨，为什么这么久才给我信息。
　　她站在柳絮飘飞的柳树下。一件米黄色的风衣让她有了职业女性的风韵；头发留长了，成了飘逸的披肩发；脸上有了薄薄的粉黛，让她的面容愈加清丽、精致；眼神依然清冷，却像波澜不惊的湖水，隐隐透出深不可测的底蕴。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帘有所潮湿。
　　她对我莞尔一笑，走到我身旁，拉起我的手，将她的手臂插进我的臂膀内，很自然地环抱着。
　　“谷子，我已经申请去美国洛杉矶的一家社区中学留学。大概花一年时间读完社区中学，就可以报考美国的大学了。”
　　她平静地叙述着，就像给家人汇报柴米油盐。
　　“你可以的，你是我见到最聪明坚强的女孩，没有什么难到你的。”
　　她露出灿烂的笑靥，眼睛又眯虚成好看的月牙。
　　听着她絮叨着两个月来的奔波，感受到她小女孩的娇嗔。
　　但心中那个疑问始终在徘徊，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还是那么聪慧，仿佛知道我的困惑。但她什么也没解释。
　　分别的时候到了，“谷子，这里的一切结束了，让我牵挂的就是你。我明天去北京乘坐飞机去美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你要努力，也许我们在美国，也许我还会回来。”
　　她的声音伤感而又坚强，将我的手长久地放在她的脸颊。
　　然后决绝地放下来，转身快速地离去。
　　我不知不觉地留下了眼泪，坐在干枯的草地上，直到夜幕降临，却感到无限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