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神》戟寒

20、领事馆风云 第二天，杨

　　第二天，杨韶乘坐公交坐了二十多个站，又换乘了一趟公交坐过十几个站，下来，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我留下的手机号。
　　我在宾馆里正在查询华鑫公司员工花名册，这是许晴委托一个美国电脑工程师的杰作。
　　那个几天来一直静悄悄的手机响起来，我心里一阵狂喜激动。
　　正在和美国总部通话的许晴也停了下来，注视着那个闪烁的手机。
　　“喂！哪位？”
　　“我是前几天和你联系过的。”
　　我抬头看了一下许晴，许晴指了下她的手机。
　　“我知道，能否告诉我你姓名的最后一个字。”
　　“韶。”
　　“好的，请你记下以下卫星电话号码，找到一个可以拨打国际长途的电话打过来。”
　　我随即把许晴的卫星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并告诉他如何拨号，随即把电话挂断。
　　低头在那个花名册上寻找到杨韶的名字，兴奋地对许晴说：“就是他，杨韶，在华鑫公司工作三年多。”
　　许晴的眼睛里也难以掩饰住地兴奋。
　　在知道华鑫公司的股东中有政法委书记的亲戚，说明我们中的所有在中国注册的手机都将不安全，只有许静国际卫星组织注册的卫星电话他们才无法监听。
　　两个小时之后，电话打了进来。
　　“杨韶先生，您好！我是诺华公司法务部陈谷。”
　　对方沉默半响，才说：“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不但知道您的名字，还知道您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全广州的□□和警察在寻找您的下落。”
　　又是半响没有声音，传来一阵抽泣声。
　　“陈先生，我也不要什么悬赏了，只求您们能保证我的安全。”
　　“杨韶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不但要保证您的安全，而且会兑现我们的承诺。100万美金悬赏会一分不少地进入您的户头。” 许静拿过手机向对方承诺。
　　“您是谁？”
　　“我是美国诺华公司法律顾问许晴，代表诺华公司向您承诺。”
　　接着我和杨韶商量了会面的地点和时间。
　　第二天晚上，从慧珊姐哪里借来的陆虎越野车停在楼下停车层，司机小吴坐在沙发上笑咪咪地看着我们商量事情。
　　美丽姐和许晴都是一身劲装打扮，我也穿上了战斗服。
　　许晴检查卫星电话和手腕上的手表。
　　说了声“出发！”，大家鱼贯走出房门，通过电梯，到了负一层。
　　陆虎越野强劲有力的马达轰鸣，像黑色的箭头冲出了负一层，起步就在八十迈。
　　按照计划我们先上机场高速向西走，给对方印象我们要去机场。
　　然后在机场路的第一个出站口下高速，上环城高架路。
　　到黄沙大道出口进入黄沙大道，在黄沙地铁站附近，于杨韶会合，然后一路奔向沙面南街1号美国驻广州领事馆。
　　小吴游刃有余地驾驶着陆虎，一边看着后视镜。
　　“哼！还真有尾巴。”
　　我坐在副驾驶座，仔细观察后视镜。
　　果然有两辆黑色奥迪毫不掩饰地跟在十米远的后方。
　　小吴说了声：“大家坐好。”
　　陆虎凶猛地嚎叫起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让它迅速甩开了后面的跟踪者。
　　在前方车流里穿梭、移动，好不违和地超越一辆又一辆汽车。
　　快到出站口，小吴又是一个加速，把一辆即将入闸的轿车挡在身后二十米远。
　　打开车窗，拿出一个红色通行证朝收费员显示一下。
　　收费员惊愕地看了一眼，快速打开车闸。
　　陆虎嘶吼着冲出车闸，留给后人眼里只是一缕黑色流星。
　　上了高架桥，我在仔细观察后视镜，没有任何可疑车辆。
　　“哼！这样他们还能跟得上，我得叫他们师傅。”
　　不过几十秒钟，从高架桥黄沙出站口出来，上了黄沙大道。
　　快到黄沙大道110～112路灯之间的黑暗处，小吴放慢了车速，陆虎悄无声息地滑行停在一处树荫下。
　　这个位置是和杨韶约定好的位置。
　　但周围没有人出来，等了几分钟。
　　许晴和吴美丽走下车，朝着十几米远的一处黑影走去。
　　我紧张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有人在敲车门，透过车窗，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子站在车窗旁。
　　依稀的路灯可以看出他紧张圆乎乎的脸。
　　我心里一阵激动，打开车窗：“是杨韶吗？”
　　“是！”紧张疲惫的声音。
　　“我是陈谷，赶快上车” 小吴按动电钮，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杨韶带着一股腥味的风上了车。
　　我连忙向许静的智能手表发出短信：“人已到，速回！”
　　“啊！不好！”小吴发出惊呼。
　　我抬头看去，有五条黑影向许晴和吴美丽围拢过去。
　　小吴拉下车门，准备去援助。
　　我拉住他的手，人证最重要，相信她俩能应付。
　　那边已经动手，美丽姐一个高边腿踢在离她最近的高个黑影的下巴。
　　对方一声惨叫，仰天倒在地上。
　　而许晴的侧踹踹在试图攻击美丽姐的黑影下部。
　　对方也是惨叫，像虾米一样萎缩到地。
　　美丽姐又肘击中右边黑影的脸颊，黑影趔趄三四米远到地不起。
　　其他两个黑影“啊呀”一声，惊慌地向路旁树丛里逃去。
　　小吴启动车，一个飘移将车停在吴美丽和许晴的身旁。
　　我打开车窗，大喊：“快上车，人到了！”
　　美丽姐和许晴跳上车。小吴加速，陆虎像豹子一样窜出了十几米远。
　　跟着又是一声高亢的惨叫，令人牙酸。
　　车轮直接碾压到一个到地黑影的小腿上。
　　许晴很热情地和杨韶握手，刚才的精彩打斗让杨韶忘记了恐惧。
　　握着美丽姐的手，不停赞叹：“大姐，您真厉害！”
　　小吴边加速边说：“是啊！美丽姐，你的身手在我们特警部队也属于高手。”
　　美丽姐笑着摆着手：“不是我厉害，对方太弱了，都是些烂仔。”
　　许晴详细地询问了杨韶的状况。
　　原来那天杨韶回到阿莲的住所，阿莲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已经有几个□□的人拿着他的照片，询问前台是否见过。
　　幸好那天接待他的前台不是白班，他们没有见到。
　　杨韶感到危险迫近，当晚就离开了阿莲的家，并嘱咐阿莲任何人问起，不要说他到过她家，就说他在哪里服务完就走了。
　　在沙面公园的一个涵筒里呆了一夜，第二天提前来到这里，观察过地形。
　　晚上夜色暗了的时候，来到这个草丛边，埋伏下来。
　　看到陆虎车停在哪里，他没有马上上来，直到周围没有动静了，才敲门报出姓名。
　　许晴听完，神色凝重起来，看来对方已经料到我们会来这条路上，在周围已经布下了便衣人手。
　　随即她打开卫星电话，和美国领事馆的参赞联系，要求他们在领事馆门外迎接我们。美国总部的人已经和他们有了沟通，参赞很爽快地答应了许静的要求。
　　陆虎一路飞逝，距离沙面南街边的小桥还有一百米远，穿过小桥就是美国领事馆，到时候以领事馆的名义邀请杨韶进去，杨韶的人身安全就有了保障。
　　快接近小桥五十米远的时候，突然前边强光四射，晃得我们的眼睛无法睁开。小吴“嘎嘎”刹停就陆虎。
　　盯睛细看，两辆警车占居了桥面，另外两辆警车停在马路的两旁。
　　都打开了强光，照射着陆虎。
　　而我们的身后也有四五辆警车围拢过来。
　　许晴打开卫星电话告诉参赞这里的情况，请求参赞过桥迎接我们。
　　一会功夫从警车上跳下来十几位荷枪实弹的警察，其中一位似乎是首领拿着一个高音喇叭大声叫起来：“前面的车辆请注意，你们中间有一位警方通缉的罪犯，请下车接受检查。”
　　哪位警察首领反复喊着。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许晴，杨韶有点发抖。
　　许晴笑着安慰他：“不要怕，美国领事馆的人会处理的”
　　一会，从桥那边走过来一伙人。
　　有一个灰褐色头发美国人走向领头的警察，旁边陪伴他是一个女人。
　　我仔细打量，“那不是慧珊姐吗？”
　　“嗯，杨韶，等下如果警察询问，你就说杨慧珊女士是你的律师。”
　　“好的。”杨韶依然有点颤抖。
　　交涉半响，慧珊姐招手。
　　我们便下车，朝警车走去。
　　我在杨韶的前边，小吴挡在杨韶的后边，美丽姐在右边，许晴在左边，将杨韶夹在中间。
　　走到距离警察五六步远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
　　只见那位美国领事馆参赞，指着许晴说：“这位小姐是我们美国公民，其他几位中国朋友都是我们邀请的客人，请问那位是罪犯？”
　　那个首领指着杨韶说：“就是他，是我们警方要抓捕的罪犯。”
　　参赞哂笑一下，扬起手中一份邀请函：“杨韶先生是我们邀请的访问学者，而且是美国诺华公司泄密案的人证，什么时候成了罪犯了？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对方显然准备不足，吱唔半天没有回答。
　　“如果没有证据，请你们让开路，我们要欢迎我们的客人进入使馆。”参赞趁热打铁。
　　“不行，证据在路上。其他人可以进去，他必须跟我们走，接受调查。”首领强硬地说。
　　“如果你要这么说，我只好打电话给贵国的外交部，由他们跟你们警方协调。”
　　说着，参赞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首领有些慌乱，忙着急说道：“参赞，您先别打，我向领导汇报一下。”首领躲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一会功夫，他回来笑容可掬地对参赞说：“他们可以进去了，但是杨韶明天必须到我们警局接受盘问。”
　　“好吧，既然你这么开通，我就不麻烦贵国的外交部。”参赞讥讽地说到。
　　大家伙心里顿时放松。
　　“不行！我们有证据，他是□□犯。”突然身后一个穿黑色警服的大喊到。
　　大家回头望去只见两个穿黑色警服的人推搡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旁边还有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阿莲！” 杨韶悲愤地大叫到。
　　“我没有办法，他们要把小翠带走。”
　　阿莲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正视杨韶的眼睛。
　　“杨叔叔，快救救我们，他们殴打妈妈。”小翠开始放声大哭。
　　大家都一阵心酸，连几位警察也看不过去，别过脸去。
　　参赞冷笑地对着首领说：“这就是你们的证据，看来我需要贵国外交部的人到场参观一下你们的证据。”
　　说着又拿起了电话。
　　那位首领忙着阻止，呵斥哪位黑衣警察，“把人带回去！”
　　又对参赞说：“他们可以进去，我们警方不干涉。”
　　两个黑衣警察推着阿莲准备离开，
　　小翠拉着妈妈的衣脚，大声喊着：“杨叔叔，快救我们，他们还会打妈妈。”
　　悲戚的哭声响彻夜空。
　　“等一下！我跟你们回去，你们把她们放了！”
　　杨韶突然走出人群，向警察走去。
　　我心里一阵惊骇，一把拉住他。“杨韶，你不能过去，你去是找死。”
　　许晴也走过来说：“杨韶，阿莲母女俩我们另想办法，你到他们手里太危险了！”
　　“我没有办法啊，不能看着阿莲母女俩为我受苦啊！”
　　杨韶痛苦地俯下头，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然后抬起头对着那个首领说：“让他们母女俩过来，我跟你们走！”
　　声音决绝而又坚定。
　　那位首领对着黑衣警察点了下头，两个人推着阿莲和小翠过来，然后退了回去。
　　杨慧珊走到首领面前，把一张名片递给他：“我是杨韶先生的律师，我要求你们警方切实保证杨韶的人身安全。”
　　首领谄媚地一笑：“杨小姐，您放心！我们警方是遵纪守法的模范。”
　　杨韶伏下头对着我耳边耳语：“兄弟，阿莲母女俩交给你了。这是天河区宏达水疗养生俱乐部储蓄箱的钥匙，上边有编号，资料都在哪里！”
　　我握住他的手，手心里是把钥匙。
　　“你没必要这样，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啊！” 我悲鸣地劝说。
　　“没办法，看到她们受苦，我一刻都不能忍受！”
　　杨韶的神情不再悲愤，有着毅然决然的平静。
　　然后走向首领，哪位首领吩咐旁边的警察给杨韶戴上手铐。
　　许晴镇静地走到那位首领面前：“请问您怎么称呼？您的职位？”
　　“廖学明，广东省政法委副秘书长。”首领谦恭地笑了笑。
　　“好的，我不管你如何通知你的领导。12小时之内，我必须见到他，否则后果自负！”
　　许晴把一张图片递给瞠目结舌的廖副秘书长。
　　“把这张图片给你的领导看看，他知道怎么回事。”上边是一个漂亮的少妇和一个小男孩在一座别墅前的拍照，看得出是在国外。
　　轻蔑地扫了眼还在低头注视图片的他，转身向我们走来。
　　一切这样突然，却让人有点无奈，我们是和掌握着国家机器的人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