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神》戟寒

19、杨韶的野望 杨韶从不缺

　　杨韶从不缺乏野望，虽然从他圆乎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聪慧和志向。
　　但杨韶知道他需要什么，从中学开始他就立下志向，挣下第一个一百万，然后开一家公司，挣到一千万，一个亿，让在田地里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父母可以洗脚上田，随着他周游世界。
　　杨韶是聪明的，但是在湖南这个考大学疯狂的省份，他还是有点欠缺。
　　虽然他的成绩在北京、上海可以上北大、清华，但在湖南，他只能上中大这样的一类本科。
　　他选择了生物这个当时很红火的科目，但是毕业后，才发现这个专业就业范围很窄。
　　基本上去药厂、化肥厂做实验员，真正的生物科技在中国还没有起步。
　　好不容易，杨韶应聘到这家当时很不起眼的公司做药理实验室实验员。
　　也许面相忠厚老实，让他获得了另外一个任务。
　　就是每个星期天去沙面的天主教堂去取东西。
　　实验室的老板从北京过来，从来不同员工说话。
　　杨韶的工作都是由实验室的经理安排，他是老板的研究生。
　　每天都是按照经理的要求做培养基或者测序一些人体基因。
　　不需要他主动思考什么，只是按照步骤把实验做完，把数据交给经理就可以了。
　　杨韶是有心的，从第一次去沙面天主教堂取东西，他就在观察。
　　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从不和人说话，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
　　通常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但他还是拍到她在那个需要交换物件的储物盒内放进礼盒，然后把已经存在的礼盒取走。
　　礼盒内是一个40G的硬盘，他曾经试图打开它，发现有密码。
　　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找到了一个学编程的同学，用一个简单的破解软件解开了密码。
　　他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技术资料，从开始的人体基因排序方案，生物培养基制作步骤；一直到今年出现的化学药品成份，反应公式，反应器制作图，制作流程，动物临床实验数据，人体临床实验数据等等，这样的备份硬盘他已经复制了几十盘。
　　他明白这是一个新药的完整研发过程。
　　知道这些既让他兴奋，也让他惧怕。
　　那个女人的来历很容易打听到，是美国诺华公司中国公司的研发总监，首席科学家，也是国际知名的基因病理学家。
　　而在公司呆时间长了，也知道自己的老板是徐贝蒂，他父亲是×大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
　　自己在干什么？以及公司在干什么？
　　一切都一目了然，他就是一个驮夫，他的公司就是在剽窃其他公司的技术。
　　那么他的处境就危险，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被灭口。
　　他的前任因为口风不严，到处吹嘘他的工作，已经在北京远郊的一所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所以他需要更谨慎，需要装傻，装着一切都不知道。
　　一度他想离开这间公司，但是工作很不好找，这间公司的薪水还可以。
　　但那一天在知乎生物论坛上，看到那个悬赏帖子后，他知道他的危险来临了。
　　尽管三年来一直装憨，给人印象是毫无心机的乐天派。
　　但他是敏锐的，从经理的眼神感到他们要对他采取措施了。
　　于是，他马上买了一个非实名的手机卡，同留下悬赏电话的对方进行了短信联系。
　　也将宿舍里的物件进行了处理，相关的资料存放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俱乐部储物柜里。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当经理吩咐他随同北京来的两个同事去北京出差一趟，协助拿一些生物样品回来，他乐呵呵地接受了。
　　一路上同北京来的同事开玩笑、聊天，显得一无所知。
　　但在机场待机的时候，他假装肚子疼，到厕所去方便。
　　进了隔间，他迅速换上一身女士服装，戴着金色的假发套、绿色墨镜，打扮成一个装酷的胖妞。
　　然后将其他衣物连同背包扔在厕所隔间内。
　　大摇大摆地从两个监视人的面前走过，
　　登上一辆马上开车的大巴车，中途下车，又招呼停一辆的士。
　　完全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杨韶出现在闹市区的一间按摩院的门口，跟前台要了八号按摩技师，便走进了包间。
　　这几天他都在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住宿，但是查的越来越严，旅馆老板一定要他出示身份证才能住宿。
　　于是，他决定到这里寻找阿莲。
　　阿莲是他老乡，一年前他和朋友喝醉酒，到这里消费按摩。
　　阿莲丰腴白皙，虽然脸上有条不起眼的疤痕。
　　但在阿莲白皙的裸体，若隐若现的黑色毛发的诱惑下。
　　他失陷了，把处男的第一次给了阿莲。
　　一会功夫，阿莲穿着短袖短裙按摩服开门进来。
　　“啊呀！是阿韶，好久没见你了。”
　　杨韶走上前，将阿莲抱起，用嘴堵住她的口唇。
　　两人在按摩床上，赤身裸体激烈地晃动，似乎如此才能摆脱那无形的恐惧。
　　似乎耗尽了所有体能，杨韶攀附在阿莲身上。
　　“你不是去澳门外海的赌船上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那艘赌船需要检修两个月，所以我们都回来了。”
　　阿莲抚摸着杨韶的后背解释到。
　　“我需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可以啊，小翠刚从老家过来了，你正好可以陪陪她，另外帮她补习一下功课。”
　　阿莲高兴起来。
　　“快到钟了，一会我给你钥匙。你先回去，小翠一个人在家。”
　　杨韶在按摩院门外等了一会，阿莲出来把一串钥匙递给他，说了声：“还在原来那个出租屋。” 就转头进去。
　　穿过细窄，抬头只有一线天的小巷，杨韶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门前停了下来。
　　敲了敲门，传来一个小女孩紧张的声音，“谁呀？”
　　“是我，你杨叔叔，去年见过你的。”
　　小翠以往在老家和奶奶住，暑假才过来陪她妈，阿莲离婚五六年了。
　　杨韶用钥匙打开门，一个穿着短裙的小女孩惊愕地抬起头，直到看清楚来人，才咧嘴笑起来，跑过来，拉着杨韶的手。“杨叔叔，是你啊！我以为是坏人进来了。”
　　屋内只有二十平米不到，昏暗阴湿。
　　杨韶把随路买的水果和甜心递给小翠，
　　便找到一个洗菜的面盆，到外面的水池边清洗买来的肉和青菜。
　　抬头看到小翠在一张低矮的小桌上写着作业，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杨韶一阵心酸。
　　晚上七八点钟，一桌丰盛的饭菜都凉了。
　　阿莲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见到桌子的饭菜和小翠立刻高兴起来。
　　“啊呀，你们自己先吃吗！不要等我回来。”
　　小翠高兴地拉着阿莲的手，唧唧喳喳汇报一天的作业。
　　杨韶看着这一切，心理安慰了许多。
　　安顿好住处，杨韶决定开始实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