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鹤绝尘》鹤轻尘

3、神是什么？ 差点成为第

　　丝丝缕缕的清风拂过，吹乱了满树繁艳。他站在树下，一袭红衣，比满树繁花还艳了几分。我咽了口唾沫。十分狗腿：“什么交易？”
　　如果单看脸的话，灵魂□□神马的，都可以考虑啊！
　　仿佛看出了我有一点二狗子。他没有立即回答我，低头继续拨弄着琴弦，仿佛在考虑怎么和我说，半晌，才开口问我：“你可知，我种下这棵树，是为了什么？”
　　呵呵我哪知道反正不是为了种出果来喂我的……不过这些话我是万不敢说出来的，心里腹诽着，脸上只能继续狗腿：“小的不知道啊……”
　　他满意的点头：“嗯，我猜你也不知道。”
　　想到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我强行忍住了掀他天灵盖的冲动，陪笑：“您说的是。”又笑的纯良：“还请您赐教。”
　　他又是满意的点头：“好。”
　　我已经习惯了这不靠谱的大仙儿，我决定笑着活下去。一边乐观的等他赐教。
　　“你可知本仙君，大劫将至？”他低头抚摸着琴弦，终于不再弹那奇怪的调调：“很大的劫。”我听的嘴角抽了抽，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靠谱，你脸上也没写着“我要遭雷劈”这几个字谁能知道你要渡天劫？
　　我还是笑着活下去了。在一系列千回百转的奇奇怪怪的问题包括你知道我在这坐着干嘛么、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藏在草丛吗、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你在草丛……之后，他终于说了点有价值的东西。
　　我笑的都快哭了，一直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像是很嫌弃我一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嗯，我就知道。”
　　！！！你能再贱点吗？

　　远处青山隐隐，怪石嶙峋。他笑的狡猾，像极了我在瑶池看到的人间的江湖骗子的模样。我联想起他穿的一身骚包在闹市街头摆摊算卦的样子，忽然又想笑。
　　他盘腿坐在树下，倒下一杯酒，一饮而尽。仿佛对自己的帅气很满意，他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心情很好似的缓缓开口：“千年前，哪吒闹海的故事，你可听说过？”
　　这个我还真的知道，哪吒闹海，还抽了三太子的龙筋。我在瑶池底的人间境中看到街头巷尾都有秃顶的说书先生在讲他的故事。
　　我骄傲的点了点头。
　　他像是有点诧异我居然还有知道的东西，我仍是笑的一脸二狗。
　　早晚我掀了你的天灵盖。
　　“哪吒伤了三太子后，剔骨还父，可死后魂魄不散，日日念着还阳。太乙真人用莲藕为他捏造了身体。你觉得，我说明白了吗？”
　　说明白你妹……我偷偷翻了个白眼，我等着你给我解谜，你给我讲了个烂大街的连环画……
　　“我的大劫将至，可我没有把握能渡过天劫。”他道：“这棵树是我用灵力养大的，它的果实，能让你羽化登仙。所以……”
　　我仔细琢磨了他话中的意思，又联系了哪吒以莲花为化身的典故。后背猛的惊出一大片汗。
　　他该不会是想效仿哪吒以杏树的果实做一个替身，帮他渡过天劫吧……
　　他看到我被吓到一样的表情，高兴的点点头，示意我猜对了。
　　司命星君的天劫，和我这种小怪的天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连司命都要躲的劫数，其厉害程度可想有多令人发指。
　　既然这果实能让我羽化登仙，那也是很厉害的。我下意识的往树上看，却只看到满树繁花，再没有半颗果子。
　　司命星君为渡劫准备的替身没了，可天劫就在那摆着，避无可避，这就意味着星君需要一个新的替身来弥补。
　　我把替身吃掉了。。。
　　我终于绷不住了：“我不会替你渡天劫的！”我吃他的果子就是为了避雷劫，可我那撑死也就掉层皮的雷劫，忽然给我换成了司命仙君的大雷劫……
　　我曾亲眼见到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凡人少年在飞升成仙时，被最后一道天雷打的肝胆俱裂，死无全尸。这可是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啊！
　　见我拒绝，他也是一怔：“你不要命了吗？”
　　呵呵我答应你才是不要命……
　　他忽然双眼一眯，调笑的表情都不复存在：“可你拿了我的好处却不替我办事，那留你有什么用？”说完，竟是举起琴向我砸来。
　　我吓得睁大眼睛，这是要灭口的节奏啊！
　　吾命休矣!
　　凶器在距我天灵盖上方三寸的地方停下来，我吓得忘了躲，忽的听他一笑：“哈哈哈，逗你的。”
　　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刚才那一下，看着像是开玩笑，实则却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堂堂的司命星君，想杀一个刚化了形的妖怪，简直是易于反掌。再者我吃下这果实并没有多久，我甚至不能完全调用我体内的灵力，证明我还没有完全接纳他的灵力。那么他大可以杀了我，然后取出我的内丹。这连威逼带色……利诱的，完全没有任何必要。我越来越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仿佛能看出我的心思，就见他将琴拿下来，淡淡道：“会脏了我的琴。”
　　很好……你等着。
　　“我并非不想替你渡雷劫。”我懊恼的摸着鼻子解释：“我会打你的果实的主意，就是为了躲避化形时要过的雷劫。拿了你的好处，我一定会报答你。可是你的修为太高，你的劫数，能要了我的命，我实在接受不了。”顿了顿，心一横：“你的东西我不要了就是了，把我的内丹拿去好了。”大不了一辈子化不了形回瑶池继续做我的小霸王。我是做好了死的准备，才说了这些话。我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心里却是后悔万分。吃人嘴软，我怎么就惹上了这烂摊子。忽的听他一笑：“你哪只眼睛听我说要渡雷劫？”
　　我听的一怔，对啊，我好像哪只眼睛也没听他说要渡雷劫……他又补充：“如果只是区区雷劫，我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
　　这是不用被雷劈死的意思吗？简直不要太爽。抛去耳朵和眼睛的区别，我长吁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喘匀，我又想起了更为惊悚的问题。
　　他连雷劫都不怕，那能让他怕到大费周章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我倒吸了一口气，放到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惊恐的将他看着。却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很是无奈：“我也没说过要你替我渡天劫。”
　　我又惊又疑，那他到底要干什么？我真的被绕糊涂了。
　　“我从来没这种打算，那样我会受到天罚。”他面色凝重，话不像作假：“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帮我渡过这劫数。”
　　我仔细思量了一下帮和替到底有什么区别。
　　也够呛能靠谱………
　　看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我也没有说话，于是就开始了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终于，是我忍不住开口：“那是什么劫？”
　　他扯了扯衣袖：“是天劫，可也并非天劫。”继而摘了朵杏花，敛进袖口：“世人都道我掌万人生死，司万人命格。可是我却主宰不了自己的生死，掌握不了自己的命格。”
　　顿了顿，复而道：“如果我是个凡人，那这大概，是我的命劫。”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有一丝沧桑的感觉。
　　“那如果过不去呢？”我问。
　　他摸了摸鼻尖：“唔，堕仙成魔。”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如果渡过了呢？”
　　就见他双眼放光：“你可知，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