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半夜神下凡

6、海说的话

　　六

　　生活的变化总是比计划快的太多，在我以后的日子里，因为猝不及防的发生了一件事，使得我和小鱼的生活骤然翻天覆地起来。事情就发生在那天下午，政经的考试。
　　政经老师老周夹着卷子进来了，也许那天的天气与她的心情相冲，也许她家里的煤气用完了没有男人帮她去换，也许她的买了一斤虾却发现只有8两~~谁知道呢？上天的安排自然有他的意思，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很难参透。总之，那天老周特别严肃，班里的气压特别低，略敏感的同学都发现了，只有小鱼没心没肺的还冲我翘了翘拇指，安拉安拉~~那个意思。
　　“可以看课本，自己做自己的卷子，不许交谈，看别人的卷子视同作弊~”老周目不斜视的往第一位的同学桌子上放卷子：“考试时间为４５分钟，把传呼机都关了。”
　　“不就一个单元考嘛搞的事儿事儿的。”小鱼咕囔了一句。
　　“你小声点，人在屋檐下的，没看老周今天心情不好！”我压低了声音，然后把头低下，老周的眼镜已经投过来了，我们何苦跟她对着干？
　　“你就是这样，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小鱼转身把卷子给我，笑嘻嘻的，“传呼机搞成震动了没？”这个是我们班上现在的作弊方式，一个好同学做好卷子后，先出门，把单项选择和多项选择的答案发给大家，开玩笑，选择题占了40%的比例，多么重要！大家就心照不宣的对比，改正或全抄，小鱼是好同学。
　　“嗯，今天小心点。”我关照了一句，我没告诉她，我今天真把传呼机关了，我怕，我喜欢作弊，但是我胆小如鼠，老师心情不佳，我预感不好。
　　开始作答了，大家都低头一阵猛写，不管对错。本来大家既定的方案是抄选择题的，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从后面的论证题开始做，最后再做选择，这个也是老师同意的，就算写的来不及了，选择题还是可以猜的，不浪费时间。但是我不行，我有个毛病，前面的题没完成，后面的题就写不下去，脑子里萦绕的全是上一题上一题，所以我的分数一直不高，后面的论述题一直完成不了。
　　老周做台上不知道跟谁生着闷气，表情异常愤怒，坐不实，一阵一阵的起来巡视一遍，最后干脆在教室里兜起圈子。小鱼一向答的快，半小时后潇洒交卷，出去前得意的看了一圈，走了。
　　后来小鱼说，就是太得意了才会毫不防范，没注意大环境，没发现政教处主任的出现。出门后，小鱼跑到校园的IC电话亭，插进卡，开始拨寻呼台。
　　“你好，XX寻呼台，请问您寻呼几号？”
　　“帮我发一个集呼，号码是：XXXXXX”，小鱼报了10个号码，这10个同学是传送答案的中心，当然也是敢这么干的同类。
　　“好的，请问内容是什么？”
　　“你就这么写：CCABD DABAC，然后斜干，BCD，AB，BC，AD，BCD，BCD，ABC，ABD，CD，AD。”小鱼对着小纸条念着。
　　“就这么多吗？”
　　“是，就这么多。”
　　“好的，我重复一遍，请听好~~~~~~~~”传呼员重复起来。
　　小鱼手指头点着每个答案，检查了一遍，无误，下了指令，“发吧谢谢。”正在挂电话呢，纸条还没放好，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两个指头夹住了那张罪证，小鱼的心沉了下去，回头的瞬间还幻想那个人是个同学，回头，政教处主任，幻想幻灭。
　　“传呼作弊？满高科技的。你是哪个班的？”老政的脸得意洋洋，这一阵子都在说用传呼机考试作弊的，学校早就说要严查了，一直没抓到现行，现在抓到一个准犯了，还不美死？抓坏蛋的感觉真是好，老政对自己赞了一句，越发觉得要语气轻松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威严，更加卖力幽默。
　　“来来来，我们慢慢说，不着急，传呼已经发出去了吧，集呼是不是和单呼的价钱一样啊？”老政是真的开心，一点都没有愤怒的感觉。
　　“我~~”小鱼脑子里一片空白，停顿了思考。而在老政看来，这个表现就对了，正是在强大的正义面前，犯罪分子的无处遁形。
　　老政正了正色，主任不是白吃饭的，立场很坚定，你错了我还真不能放了你，正好抓了当典型，就是一个小女孩的，本来以为女孩子胆子小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看她也是满可爱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不定多坏~“你跟我来一趟吧，到办公室谈。”
　　小鱼慢慢的恢复正常，开始只能看到老政的嘴一张一合，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后来略好点的时候，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就是高中的时候和海一起在传达室偷放人家的鸟的画面，当下小鱼还笑了笑，没和海在一起，心里真是没底，她要是在就好了。“不行，不能供出来，害死一批人，害死海了。”然后开始想对策。
　　能有什么对策呢，抓了个现行，证据确凿，“唉，刚才就应该一把把东西抢过来吃了，”小鱼恨恨的想，但是也就是想想，怎么可能呢，还做不到这么大义凛然。
　　不用抵抗不用狡辩但是要拖时间，抵抗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在就要争取个认罪态度好争取宽大；不用狡辩，越是辩他对你的印象越不好，老老实实告他自己的班级和名字，有什么好藏的？人家翻你书包就会知道的，一但动了手，自己的立场就彻底被动了。但是要拖时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熬到下课，海找不到自己然后就能发现东窗事发，然后通知大家把信息删了。
　　“发给谁了？”老政拿张纸等着记录。
　　小鱼开始哭起来。没办法，说什么都是错，只能女人攻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