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梦一场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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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师父，要娶妻了。这个认知，让颜浩初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等向楠探究的眼神投过来，他眼底的风暴，顷刻平息。
莫名情绪，一如春梦了无痕。
颜浩初言笑晏晏，举止如常：“是么。”
语气冷硬得如锥如刺，向楠皱皱眉，再不看他，却依旧觉得毛骨悚然，颜浩初一向温和的浅淡笑意与往日分毫不差，向楠却觉得，他的眉目暗含恶意，令人骨缝生寒。
晨晓初阳，麦色的清晖顺着木质的窗沿罅隙透进来，洒落在案台边，斜斜一线。那里摞着一叠古籍，是昨日秦岚登门时送来的，全挑的向楠喜欢的书目，甚至有一些，已是绝版。
“师父喜欢，浩初可以帮师父搜罗。”看着向楠的目光落在那书封上久久不去，颜浩初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秦岚这远朋，倒是有心。”向楠摆首，勾着唇，大步走向门外。
侍婢见他，近身耳语几句，交代了客人的起居安排。说完就退回门边，低眉不语了。颜浩初自然跟出门，扫了那婢女一眼，疾步赶上向楠。
秦岚携着两位小姐，正在耳房里用早膳。向楠进了门，三人的粥面都用得差不多了，看见他来，纷纷放下碗筷，和他招呼。
“楠公！”
“向叔。”
“向叔。”
向楠朗声一笑，挥袖免了二女的礼，挑了挨近秦岚的位置，落座。
他与秦岚乃忘年交，本就比秦岚小十年。而秦岚身为一城之主，公务繁忙，面相看着更显老。两人共坐，更是衬得向楠面如冠玉，风华正茂，看的那两位管他唤“叔叔”的小女都脸红，却忍不住，多多看几眼。
要说向楠公也是近而立的年纪，这般好样貌，真叫女子都艳羡了。
如此打量着，性子娇憨些的秦家小女秦嫣，就放了手里的茶盏，叫贴身婢女取了两个绣囊，给向楠盛过去。
“向叔公，嫣儿来时就拿来了这两个见面礼，一时忘了，此刻忆起来，才相送，真是怠慢了，嫣儿该罚。”话是这么说，少女巧笑言嘻，哪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怎舍得罚嫣儿，谢谢嫣儿才好呢。”向楠倒不拘礼，接过两枚小巧的绣囊，放手上摆弄起来，看样子十分欢喜。
“家女不才，只会玩弄这些小物件，你莫嫌弃便好。”秦岚也笑得畅快，“倒也不知何年月才有公子瞧得上。”
说罢，还往向楠身后颜浩初站立的方向望了一眼。如此自谦自贬之词，向楠一听，便明了了他的画外音。
向楠本想顺水推舟，提一提颜浩初的婚事问题，可张了嘴，话却一下说不出口。
今个是怎的了？阴郁的感觉笼罩在心头，挥之不散，也不晓得是中了什么邪。
他狐疑地看了秦岚一眼，顾盼间，侧头看见颜浩初笑盈盈的，眼神却分外狠戾，吓得他几乎要瑟缩起来。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让向楠的身体僵直，难以动作。
颜浩初笑得愈发诡异，眸色深如寒潭，晦明不辨，像是有猛兽豺虎蛰伏其中，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吃入腹。
完全是，注视猎物的眼神。向楠觉得，这样的颜浩初，似曾相识。
梦——是梦——醒过来！耳畔有人这般喊着，向楠有些惊慌，顿时失语。
右脚往后撤了一步，很自如的一步，没有任何牵扯感。可他就是觉得，那里，本该有什么东西将他绊住才对。
颜浩初看见他往脚踝上扫视，笑了，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段精致的金链，末端衔着一个环，恰好，是一个人脚踝的大小。
“师父，再找什么？是这个吗？”阴沉的声音里带着诡谲的笑意。
“不……不要……为什么？”向楠的声音有些颤，四周场景开始分崩离析，内心的疲惫感催他尽快陷入沉眠。
“为什么？你说呢，师父。”颜浩初搂住了他，柔软的唇含住他的，轻柔地吮吻着，认真而怜惜。“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要……”向楠抵抗，隐隐觉察到，这一切的幻境，将是现实永无止息的复制，是噩梦循环往复的轮回。
“师父，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将成为真实。”颜浩初还是笑着，诱哄着，“睡吧，下一次，不要再醒来了。”
幻境也，南蛮秘术也。囚以永生，往复至人之不醒。陷落者，一日入梦，则长眠，梦醒，则复生。
飞岩峰，琼宇阁，阁主向楠公，锢于其徒，坊间多闻此秘辛，有言者，谓其徒善此秘术，是以相携消弭于山水间。无人寻见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梦一场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