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梦一场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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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晚照，暮色四合。椒晖殿内芙蓉帐暖，被翻红浪，嘤咛声声，久久不息。
管事的婢女秀鸾又一次挥退摆饭的仆从，僵着脸垂着头，默不作声地站在门阶旁，等着传召。
月朦胧一弯，在漫天晚霞中初显轮廓。时候已经不早了。里头两位折腾了一整日，不晓得要什么时候才出来。
“嗯……啊！”秀鸾闻见一声哭音，吓得连忙往外又站了站，心里默念着：可不能听，可不能听……
顾不上脸红，威严暗哑的声音紧接着传到门口：“秀鸾，备汤。”
椒晖殿所有的侍婢之中，秀鸾是当职最久的。她是孤女，五年前被向楠公捡了去，就此进椒晖殿做事，属于家养的奴仆，没有俸禄，终生侍人。
本来，她只是洗衣房里最下贱的浣娘，因模样丑陋，又失了一只眼睛，总是被那些模样端正的内殿婢女使唤着。没想到三年前有一天，向楠公子大病一场，其亲传徒弟颜浩初掌了权，把椒晖殿的男男女女清理了个干净，只留了她一人打理内外事物。
起初秀鸾大惑不解，偌大一个椒晖殿，方圆几里，前有庭，后有院，她一个人，可怎么顾得过来哟？她这么想，别人也这么盘算，就是走在路上都有人议论着她，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年岁久了，琼宇阁的下人们便也从起初的轻视转为敬佩，都说这椒晖殿有一丑女，能耐大，一人管事，从没出过差子，很得主子欢心。
秀鸾蹲在椒晖殿后院的羊脂玉池边引热汤，看着温泉水一点点流入池底，掩面笑了一声。
热气缭绕，氤氲迷蒙。
备好汤，不动声色地在池边凸起的龙首台上摆好绢衣、稷靧、皂膏和香脂，又在四面燃上香，才将池周的屏风围拢，退回了自己的耳屋里歇下。
人道她手腕了得，哪里知道，她也不过平凡如此而已。这大病痊愈的向楠公，已然不是人们眼里的向楠公了。如今顶头的主子不一样，要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
向楠公那样神仙似的人物，要的是美婢娇娥，这没错。可颜浩初，何曾要过这些？
秀鸾想着想着，觉得乏了，倚着石枕，悠悠叹息了一声。
夜色融融，虫鸣一声高过一声，闷热喧闹的夏夜，何其漫长。
梦——
向楠被压在床上操干了一天，等到颜浩初终于停歇下来，已经神智昏聩，不知今夕何夕。
耳朵像是被丝绢覆住一层，颜浩初对外说了什么话，他隐隐约约听不清，只是累，想睡，但愿着长眠不醒，自然更好。
浑身疼，酸酸涨涨，骨头缝里都没力气。喉咙像火灼烧过，再不能出声，四肢乏力，肚腹空空，难言出，有什么东西盈满不住，一点点往外淌着。
梦——这是噩梦——他必定是被噩在梦里了吧？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颜浩初顺着他的脸颊柔柔抚摸了几下，目光痴缠，尽是餍足后的缱绻怜惜。
他拨开向楠黏腻在耳鬓的湿发，露出那张精致白皙的脸——眼半开半闭着，迷茫无知的样子，英挺的鼻梁下小嘴嫣红，有些破皮了，红肿着的样子也好看，指腹擦过去，轻轻吻一下，就看见凉凉的水光，在烛火摇曳下，分外动人。
男人没了力气，变得更加乖顺，颜浩初把他打横抱起来，也不见他像往日云雨之后那样颤抖畏惧了。
颜浩初勾着唇邪笑，将人抱到池边，轻缓地放进温暖的泉水里。
“浩初……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汤池之中仿若仙境，四周虚无若实，水光浮动之间，五感皆弥散……
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
颜浩初听见他空茫呢喃的话语，眼中闪动着深邃的光迹。
又要，再来一次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梦一场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