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盛宴》L月凌洁

4、003 金发男生遗

　　迪达拉看看周围，门好好地关着，窗子开了一半，飞扑到窗口向外看，昏暗的道路上空无一人。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想到这儿迪达拉使劲捏了下脸，疼痛袭来，他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是真实的，赤砂之蝎刚刚来过，很快又离开了。

　　这天夜里，迪达拉做了个梦，梦中的主角是前不久见到的金发男生，可身边的配角却换了个人，一个带着旋涡面具的奇怪男人。金发男生看起来心神不宁，他拍拍身上，把口袋翻了个遍，又向四周瞅瞅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迪达拉先生，我们捉完三尾了，是不是该走了？”旋涡面具下传来了嚷嚷地刺耳声音，金发男生听罢眉头一皱，脸上顿生急燥。

　　“再等我下，阿飞。”金发男生说完消失在树林中。

　　迪达拉想跟上去却发现金发男生已经失去踪影了，速度快得吓人，根本不是他能追上的，于是决定留下来等待。等待间名叫阿飞的男子趴一下肆无忌惮地摊手摊脚躺在了地上，枕着手臂架着腿望向天空，嘴里还不忘念道，“迪达拉先生好没用，居然丢东西，那也是忍者吗？”

　　“阿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阿飞的话刚落，背后传来了愤怒的声音，阿飞一激之下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着，“啊，迪达拉先生你不要吓人啊，我被吓了跳。不过看你那样子，东西一定没有找到他。”

　　“阿……飞……”金发男生脸变得更加阴沉，“要是你敢再说一次，你的死就由我来决定。”

　　“一定是被炸死。”

　　拜托啊，那个叫阿飞的人是不是有问题啊。一边看见全幕的迪达拉都不禁替阿飞捏了把冷汗，他觉得金发男生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很生气，可阿飞为什么还要故意去惹他呢？

　　“阿飞，走了。”说完金发男生拿出两只小鸟，手捏了几下，速度快地让迪达拉眼睛跟不上，顿时小鸟叭一声变成了大鸟。好厉害啊，迪达拉心里由衷赞叹。

　　飞行中金发男生的火气还是很大，看来他还是没有找到他遗失的东西。迪达拉想，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重要的人留给他的，就这么丢了也难怪会伤心，气急败坏。一路上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看着看着，迪达拉骤然发现梦境里的故事开始影响到他的情绪，还在睡眠中却可以感受到呼吸急促，眼眶湿润。

　　这只是梦啊，有什么好激动呢，不要激动，继续睡着就行。迪达拉试着这么告诉自己，可是身体不听使唤，他一下坐起在床上，不知为何眼中流出了两行泪水。

　　这究竟是种怎样的情感啊，明明自己不曾经历却感同身受，心在疼，在撕裂，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记忆不是自己的，什么都不是自己的。

　　他，不过一个看客而已。能将看客打动的情感倒底是怎样的情？迪达拉有点不敢去想。

　　梦，异常地真实。睡衣已经湿了大半，迪达拉下了床，拿起干净的换洗衣服准备晨浴。水带走了梦留下来的紧张，人开始清醒起来，迪达拉发现当他清醒的时候是完全记不起金发男生的模样和名字，那的模样只有在梦中才是清晰的，只有金发男生身边人的样子依旧清晰。

　　真的很可笑，在梦中听得真切醒来既忘，连清晰的容貌也在睁眼后化为模糊。既然是梦就不需要太在意。洗完澡做了准备后，迪达拉带上包出门了。

　　之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赤砂之蝎。有时候迪达拉想起他的时候把风铃拿出来挂在窗上，风吹过铃声轻启。其实这玩意也没那么吵吧，想着迪达拉将风铃留在窗口。

　　在难得一个没有工作的夜晚，迪达拉来到了PUB，宇智波鼬正和飞段一起喝酒，潘恩和小南不知说些什么，见着迪达拉来到，他们热情地招呼他。飞段又将酒递到迪达拉面前，“好久没有见面了，最近在忙些啥。”

　　“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就说明很好？”飞段笑了笑，眼神装神秘地说，“对了，迪达拉，有没有兴趣学空手道之类的东西，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迪达拉摇摇头，飞段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对这东西是没有兴趣的。”

　　“好了飞段，别在为难他了。迪达拉，我们有东西给你。”小南说着将放在桌上的一个盒子移到迪达拉的面前，“不知道是否合你胃口。”

　　“这样好吗？”迪达拉问道。

　　“收下吧。”

　　迪达拉迟疑了几回，看着小南和潘恩真诚的目光，只好将盒子移到面前，“谢谢。”

　　“咳咳……”飞段作势地咳了几下，眼睛瞥向潘恩，见潘恩没有反应，使劲向他眨了几下眼，又重重地咳了几下。

　　“这是我和潘恩一起准备的。”小南补充了句。

　　“哎，原来是这样啊，我想小南你想红杏出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飞段玩笑了句，瞥了盒子几眼，又看看潘恩和小南，若有所思道，“你们不会是想认他做弟弟吧，这小子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飞段你说什么呢，我哪有……”

　　“别狡辩了，你那么瘦，黑眼圈那么重，这叫好好照顾自己？算了，反正你接下来有的忙了，对不对，鼬。”

　　“这和宇智波学长有什么关系？”疑惑间鼬把一个信封移到迪达拉面前。

　　“你打开就知道了。”

　　迪达拉困惑了下，鼬没有继续解释他，迪达拉疑惑地想打开了信封。

　　“哎，这东西是可是鼬给你的情书哦。”飞段随口开了句玩笑，可迪达拉一听吓了跳，瞪大眼睛看看鼬，鼬没有看他只顾自己喝着酒。

　　“别看玩笑了，飞段，这样欺负人家可是会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潘恩忽然插进句话。前半句迪达拉听似松了口气，可后半句那终身大事又将他的心提到喉咙口。天啊，这倒底是什么东西呢。

　　思索了会儿，看看潘恩，小南还有鼬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再看看飞段那装着目光往别处看的模样，迪达拉心一横拆开了信封，原来里面装的是全国设计比赛的宣传。

　　“要我参加吗？”

　　鼬点点头。

　　“学长也参加吗。”迪达拉继续问道，鼬摇了摇头，“我没有时间。”

　　“迪达拉你一定行的。”小南鼓励道，看着潘恩，飞段投向的鼓励目光，“原来是让你大放异彩的机会啊，我还以为是鼬桑的情书呢，害得我都白期待了。”

　　原来飞段真是在欺负他，迪达拉暗暗想，怎么自己就那么容易上当了。

　　收下了信封放入口袋，在桌边和大家一起喝着酒，迪达拉总觉得今天的A KATSUKI的成员怪怪的，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出来。

　　“对了，鬼鲛大哥还没有回来吗？还有……”

　　“鬼鲛不会回来了，别的人今天晚上有事要做所以不在。”

　　“恩。”迪达拉顿了口气，飞段这人别看他大大咧咧的，想从他嘴里套话几乎是不可能的，想到此迪达拉下决心问：“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迪达拉，你今天问题特别多，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没什么。”听飞段话语间口气开始婉转变硬，迪达拉知道要收口了，他赶紧装着啜了口酒，顿时脸上荡起了红晕，他还没有习惯喝酒。

　　回到宿舍打开小南给的盒子，里面装买了高级点心，又想起正躺在口袋中的比赛宣传，迪达拉觉得他被设计了一样的，这些点心像是参加比赛的慰问品，他们根本就是串通一起嘛。睡觉前迪达拉这么想。

　　有了比赛就不能再和过去一样闲了，生活节奏骤然快了许多，不知道有多少次迪达拉是红着眼睛去上课，又不知道好几次在上课的时候差点打盹儿。空闲时间全泡在图书馆中，累得几乎无法喘息，周末阳光明媚，迪达拉坐在房里对着电脑眼睛转也不转一下，忽然有人将手搭在肩膀上，抬头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的蝎。

　　“出去走走吧。”蝎说得云淡风轻，迪达拉听了立刻反驳着，“没空，我很忙。”眼睛回到了显示器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看了看门，再看看蝎惊愕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上锁，所以就进来了。”

　　门没有上锁？迪达拉脸沉了下来，这分明就句假话，为了防打扰，他在设计前都会锁好门，每天都会这么做。大约是累了，迪达拉抓抓头想，今天门忘记上锁了。揉揉肿胀的眼睛，眼睛疼得厉害。

　　“以前这样现在还是一样，迪达拉，你做事情根本不懂节制。”蝎说着抓住了迪达拉的手一个劲地将他往外走，“外面天气那么好，应该出去走走。”

　　“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回头看看桌上，书籍摆放一片零乱，房间里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团，笔记本迪达拉不好意思低下头。
　　蝎没有介意迪达拉的目光，继续拉着他往外走。

　　“等等，赤砂之蝎，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叫我还是和以前一样？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说着迪达拉搜肠挂肚寻找关于蝎的记忆却找不到个所以然。

　　“我以前，当然……不认识你。”蝎顿了下，随即又加了句，“看见你的气色就知道你做事没节制了，否则也不会脸色蜡黄没血色。”

　　听见蝎说到样子二字，迪达拉这才意识到蝎还牵着他的手，他赶忙甩开蝎的手。目光对向镜子的方向，忽然像是见到怪物一样跑走镜子前。原来他因为近日来连续奋战的关系，不仅黑眼圈很弄，头发零乱，连眼睛都充满着血丝，整一个样子可以用恐怖来形容。迪达拉见此不由得埋怨地蝎来，“这种模样怎么可以出去啊，就算要我出去也得让我先换衣服，否则会吓死人的。”

　　“吓死人？”蝎的脸上划过疑惑，“哪有，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啊。”

　　“啊？这样子很好？”迪达拉吃了惊，他认真地将蝎从头到尾端详了遍，像是观察外星人一样，“不是吧……”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惊。

　　“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子？浑身味道，头发蓬乱，衣服肮脏还爱到处跑来跑去让人见，怎么，现在爱干净了？不错，有进步。”蝎戏谑着。

　　“没有。”迪达拉顿时提高了音量，“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你瞎说。”

　　蝎这才知道他说漏了说，赶忙想着法子弥补。他学着迪达拉的样子，将迪达拉从头到尾看了遍，“你看看你，衣服不脏？我有说错吗？”

　　“我这几天……这几天……”

　　“还找借口，难道这几天不算已经过去的日子？过去的日子称为以前确实是有点不当，但你邋溻的事实能改变吗？别，想，抵，赖。”蝎故意着重最后几个字，迪达拉目瞪口呆，缓缓喃着，“赤砂之蝎，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偷换概念也不敢说你整洁，不是吗？”说罢迪达拉被按到椅子上，蝎拿起梳子顺着迪达拉长长的金发轻轻往下梳，“我帮你梳头。”

　　迪达拉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赌气，忽然他发现很久都没有和别人争辩了，记得上一次，应该是很小的时候了吧。其实争辩这事情也没想的那么坏，虽然辩不过蝎，但感觉还不错。想到这儿迪达拉会心一笑。

　　“在想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啊，没什么，赤砂之蝎，”迪达拉赶忙搪塞着。

　　“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内心还是挺狂热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的性格和你外表一样冰冷呢。”迪达拉说话间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其实迪达拉没有说错，过去的他的确算得上个冰冷的人了。

　　“赤砂之蝎，怎么了？”见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迪达拉忍不住提醒他。

　　“哦，对不起……”蝎赶紧帮迪达拉继续梳头发，“对了，叫我蝎就可以了。看看，这个发型，喜欢吗？”说话间迪达拉看见镜中的自己，披散着的长长金发被整齐地高高束起，模样清爽了许多。

　　“你披着头发的模样也不错，不过，我喜欢看你这样。”蝎解释道，迪达拉猛然觉得自己的新发型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下想不起来了。

　　“谢谢……赤……蝎。”换了称呼一下子没有适应。

　　换好了衣服，和蝎一同出门。果然阳光明媚的天气出门散步是最棒的，暖暖地阳光有别于阴冷的房间，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大约走了会迪达拉觉得头有点悬晕，于是二人找了地方落脚。

　　“感觉我几天不出门连走路都有困难了。”迪达拉喝着咖啡抱怨了句，脸上荡起阵红晕，气色开上去比在屋里闷着时好多了。

　　“这习惯不太好。”蝎淡淡一笑，他放下手中的咖啡端详着迪达拉的脸，迪达拉被蝎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难受，别过脸去脸微微发红着。

　　“我……总觉得你很了解我……”憋了半天吐出这么句话来。

　　“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算了，反正我问你什么你都是不会说的。”想着这段时间和蝎在一起，两人话聊得不少，但依旧对蝎一无所知，迪达拉明白眼前这人和飞段一样没那么好套话，只得认栽。

　　“迪达拉，如果你有忍者一样的好体质我绝对不会管你一个人在屋里憋着，可惜你没有，把你身体搞到这地步的人是你自己，难道你觉得走路时头晕很好玩吗？”看着迪达拉的脸蝎无缘由地激动起来，“你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但是现在的你和一样不一样的是你体质无法承受高强度的压力，你以为顶着两个黑眼卷很好看吗？”

　　蝎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店里的客人目光全被集中起来，迪达拉被蝎的话震撼地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想想他说的很对，硬是找不出半个说词。看看周围的人，全是好奇疑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好戏。顿时迪达拉涨红了脸，小声提醒蝎，“我承认你说得很对，但是，但是现在周围的人全在看我们。”

　　听了迪达拉的话，蝎这才发现果真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两身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忽然这时候店里响起了个童声，“妈妈，快看情侣吵架。”

　　这声音如石破天惊般炸响，所有客人都哄地一声笑了起来，蝎眼皮不断弹跳着，他狠狠对迪达拉瞪了眼，“喝完了就赶紧走。”声音轻却带着狠。说罢蝎独自一人走出店里，黑色瘦成的背影看上去很是潇洒，不过在迪达拉眼中却是——赤砂之蝎在害羞。这么想着迪达拉端起还未喝完的咖啡嘴角微微上扬，跟着蝎走了出去。

　　“蝎，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迪达拉在疾走的蝎身后跟着，蝎没有回头还是一个劲地使劲往前头。

　　“蝎，我说你不会是害羞了？”想起最后那小女孩说的话对这位冰冷的朋友造成巨大的反应，迪达拉就忍俊不禁。

　　蝎还是不理他。

　　“蝎，现在已经走远了，现在没人看见你刚刚那样子了，走慢点走慢点。”迪达拉开始逗着蝎，想着出门前还有刚刚被蝎用什么大道理灌输心里超级不平衡，你赤砂之蝎不过和我差不多大，凭什么来教训我呢，现在好了可以把一切都讨回来了，迪达拉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害羞很正常啊，谁都会有……”迪达拉话音未落，蝎骤然停住了脚步，迪达拉差点撞到蝎身上，“别忽然停下来。”

　　“迪达拉，恩。”蝎说着又装模作样将迪达拉从头到脚看了遍，“原来你还会被刚刚那小姑娘认成女孩啊。”

　　听了女孩二字迪达拉的笑意没了，脸上换着冰冷，“你说什么，敢再说一次。”语气和刚刚判若两人。

　　“情侣不是成双么？谁让你留着那么长的头发，而且，你刚刚还不是想逗我，现在扯平了。”

　　“这……蝎……你这是斤斤计较好不好。”迪达拉做梦都没想到蝎会这么说，顿时气得一下说不出话来，“我只是说你害羞而已，你居然……”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而已。”说罢蝎扑地笑了下，在阳光下笑容显得很灿烂，迪达拉看着蝎的笑容，不知未何他不讨厌蝎，尽管蝎在笑他，可是言语间并没有恶意。

　　蓦地，迪达拉发觉蝎的笑容似曾相识，可惜他实在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认识这个人，而且迪达拉开始觉察出在他的记忆中遗落了重要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