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哑到初夏》小爷太岁

4、第 4 章 我的生活回

　　我的生活回归了原始状态，吃喝拉撒睡，无人问津。每天除了打电脑游戏就是四处闲逛，我去过浅水湾很多次，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李默。期间老头子回来过一次，不怎么来老房子的他把太太扔在楼下上来看了我一眼，然后眉头拧成了一道疤，临走前说了一句：“拿完证就来公司上班。”

　　我突然觉得日子平静的像他妈一潭死水。我被困在这潭死水里，度日如年。

　　我想起他说：“丫头，唱首歌来听听。”

　　他说：“丫头，讲个段子来听听。”

　　他说：“丫头，别睡了，起来吹会牛逼。”

　　他说：“丫头，快过来看，太阳外面多了个圈。”

　　手机砸在了鱼缸上，满满一缸鱼只活下来一条。

　　三天后，钱微来找我。推开门的第一句话是：“毕夏你属刺猬的吗？心那么狠。”

　　她经常用刺猬形容我，在她的思想意识里刺猬就是自私和残忍的代名词，因为这种动物只会扎人和自卫，毫不顾忌别人的死活。

　　我无言以对，这件事上我承认她的这个比喻。

　　她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怪我不守承诺？”

　　我说：“没有。我能理解你，其实我也心痛。”

　　钱微笑起来，掏出镜子照着我：“你看看你的脸，哪里看得出心痛？”

　　我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然后钱微抱住了我，声音里有了丝哽咽，她说：“我干嘛要认识你？”对着我说出的话却更像在对自己说。我抱住她，像以往吵架后的每一次，紧一点，再紧一点。

　　我和钱微注定一辈子脱不了干系，那是一种比血浓于水更深层的亲密，相当于精神层面上的血亲，因为我们拥抱彼此的时间比拥抱父母的还要久。

　　钱微说：“毕夏，我来履行我的承诺。作为一个资深闺蜜我不得不说，既然你为了他舍弃了我，那就不要放过他，否则，我饶不了你。”然后她开始传授我勾引男人的技巧，一个从未谈过男朋友的人来教给我这些，说服力低，笑点高，我边听边笑。

　　钱微说：“这种已婚男最容易勾搭了，尤其他老婆还处在孕期，憋这么久柳下惠都得变西门庆，天助你也！”

　　我喜欢这套说辞，也害怕这套说辞。如果他真的上钩了，那么他在我心里已经毁了一半。可如果他不上钩，那这又算什么？友谊？情谊？还是柏拉图式****我没勇气把我这套自相矛盾的想法说给钱微听，因为她好像比我还志在必得。用她的话说，天时，地利，人和，不成功都对不起她和老天爷。然后****的老天爷就给了我们一闷棍……

　　我暗地里盘算了那么多场偶遇都没有发生，偏偏在我和钱微扮同性恋戏弄那个相亲男的时候，李默出现了。有的时候，人算真的不如******天算！

　　提到这件事情就不得不提钱微她妈。

　　钱微她妈是个女强人，家里家外一把抓，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钱微和她爸都得乖乖听话，谁都不敢造次，说是现实版的武则天也没什么不妥。十七岁那年，有一天钱微吃错了药，很正式的把我带回家跟她妈说，她的下半辈子打算跟我过。她妈笑了笑没说话。第二天钱微所有的公主待遇都被取缔了，什么私家车、连衣裙、零花钱……连书包都换成了她们家保姆的买菜包。钱微坚持了一周不到，向她妈妥协了，从此再不敢在家里提起我，而我们的关系也被迫转入地下。

　　那时候我还逗她：“怎么不爱我了”

　　钱微嘴一扁：“爱。就是因为爱所以才要保护你，我怕我们家媚娘对你不利。万一她也甩你一沓钱买你离我远点，你肯定顶不住诱惑。”

　　“操！顶不住的是你吧？一个周都坚持不了，还谈什么真爱？”

　　距离那时候青涩的我们已经过去了八年，25岁的钱微算不上老大不小也够的上适婚年龄了，她妈早有这个打算，前前后后给她安排过三五回的相亲，不过钱微一个也没看上。但是一来二去她妈也看出苗头不对，干脆就禁止她开口说不，只要对方不嫌弃她，她就得硬着头皮往上上，甭管是老弱病残还是五大三粗。

　　这次这位是她三姨保的媒，据说男方是理工大学的博士生，家庭背景十分优秀，全家都很看好。没法子，钱微只好谋划在两人私底下第一次约会时结果他。

　　“不合适”三个字必须由男方提出来，不仅如此，不合适的原因还得让他难以启齿。综上所述，只有一个办法。我出马，搭档钱微演了最后一次LES。必定，是个男人就不会亲口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败给了一个女人。

　　我特意去理发店吹了个帅到爆的发型，然后去隔壁花店包了一束白玫瑰，牛仔裤、白T恤……晚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临江饭店的三楼。

　　我和钱微发挥的淋漓尽致，推搡、拉扯、低声的争吵和肢体的缠绵……散了一地的白玫瑰，透过半遮半掩的拐角，我知道博士生看全了这场戏，低声对钱微说：“收工。”钱微作势推了我一把，走了。

　　我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抽到一半，突然瞧见上面楼梯口那里杵了个人，因为角度问题我和钱微完全没发现。

　　李默背靠着墙，嘴里叼着根烟，亮光一闪一闪的映着昏暗里的一张脸。

　　他咧开嘴冲我笑，牙齿白的发亮，他说：“**爆了！”

　　我理解不了这三个字，俩腮帮子唰一下，活像让人抽了俩嘴巴，不是疼，是麻木。麻木的听着他又说了句什么，麻木的看着他转身往楼上走去。耳朵里一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