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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德凯四角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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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德凯本来是个名门世家的好榜样,认真读书,服从安排,职场上听从父辈建议进入工程局任职,一直恪守学格的一个上进青年,惹得城中不少太太们注意,想攀上方家的这位公子做东床快婿。
但,方德凯在上司的结婚仪式上,认识了娱乐影视小花王子薇,当时王子薇主演的《花落》引爆了收视热潮,她以伴娘的身份来参加喜宴,恰好吸引了方德凯的注意。
而,王子薇也有意无意地让新娘搭线,将她郑重其事地介绍给方德凯认识。王子薇从伴娘闲语交谈中得知方德凯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工程师,但是家族势力不小,是个在建筑界可呼风唤雨的官商二代。通过新娘子的美言推销拉拢,王子薇成功要到了方德凯的联系方式。
她王子薇虽然尚未达到影后级的演技,但擅长饰演傻白甜角色,两次见面让方德凯印象深刻,没两个月就把方德凯拿下。
“娱乐圈只是我的一个过渡期,我真正爱好的是画画,我想明年就退出,到欧洲学习画画,做个设计师,我希望我的作品也能跟我的戏剧一样受欢迎。”
“今天拍戏好累啊,如果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
回想起过去的经历,几个月的感情说断就断,也怪不得方德凯残忍,他当初顶着父辈的压力,保证说王子薇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结果没想到她居然为了钱去勾搭梁贺森。
病房里两人正愁无话可说,忽然房门被人打开,叶凡望望时钟,不过一点钟,是叶家的人来探望吗?
她转头望去房门,是叶蓉,还有梁贺森。
穿着翻领皮外套的叶蓉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一脸惊奇参杂一丝得意,只因为方德凯也在,他和叶凡两个人在这病房里独处,恰好让梁贺森撞见了。
“这么巧,德凯,你也在啊。”叶蓉对他的出现很高兴,虽然他早就提过要来探望的意愿,但是恰好选在梁贺森也在的时候出现,是她惊喜之外的事情。
梁贺森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睛里尽是顾忌,凝成一道光瞥了方德凯一眼,又转而盯住叶凡。
他本想带叶蓉来气气叶凡,想不到有个情敌在这里等着他。
叶凡看见梁贺森和妹妹叶蓉的到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她轻轻站起身来,加快步伐插进梁贺森和叶蓉之间,硬是挽着她未婚夫的手亲近地道:“贺森,你来了。你看,德凯给我带了好漂亮的花。我好喜欢。”
三两句就挽着梁贺森走到沙发边坐下,梁贺森没反应过来,只是脸上洋溢着肌肤之亲的窃喜,他坐定后,眉目洒脱,笑一笑仰着脸,手突然爬去她身上,搭在她肩头上,羊绒衫的体温触手而来,暖在手心。
“知道你喜欢奥斯汀玫瑰,已经让人在英国订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小香风的针织外套,显得整个人落落大方,随意蓬松的头发垂散背后,不失一番慵懒惬意。
叶蓉被叶凡的举动吓了一跳,却也只能面不改色地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椅上。
方德凯来探望叶凡,她还以为两人旧情升温,谁料叶凡忽然对着梁贺森这般亲热举动,和从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姜真真心里清楚,她绝对不能像以前的叶凡一样和方德凯纠缠下去,她要理清四个人的轨迹,绝不胡撞交错,发生交通事故,堵塞叶家的宏图发展。
姜真真是叶凡,姜真真是叶凡,她心里无数次告诉着自己,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
梁贺森又继续说道:“德凯,你不知道她大小姐多难伺候,喜欢的东西不是特别远就是特别少,要讨她欢心比登天难。”
她装作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道:“你这未婚夫也太不地道了,要不是德凯客气送我花,我还没想着跟你讨呢。你倒好意思在朋友面前说我的不是。”
梁贺森有点接不下去,他本来想给叶凡一个小教训的,但被叶凡这么讨好他倒有些不适应。
方德凯看看手表,单位到时间回去了,他便道:“叶凡,我得回去工作了。下次我来,一定带你喜欢的花。”
“好,叶蓉你送送德凯。”叶凡一声令下,叶蓉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方德凯后头走。
诺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梁贺森和叶凡静静坐着,待房门关上后,叶凡忽然清醒着要与他保持距离,便起身挪移位置。
梁贺森一个眼光瞥过,立即抓住她肩头,道:“未婚妻,想干嘛?”
“你放开我。”叶凡面色悠然无怒,只是语气中带点不满和命令。
叶凡长的不是现代人欣赏的洋气美,她微微翘起的眼角和浓密的睫毛让人想起温婉的江南女子,一种水雾湿润的美感扑面而来,她的眉毛淡淡地斜挂在眼睛上,像是柳叶飘了过来描了个眉型在那。梁贺森看着她,觉得她眉间多了一份倔强气。
“大小姐,你脾气可真让人捉摸不透,刚才还是你拉着我坐那么近,怎么现在又和我陌生。”
叶凡没有在意,只是说:“梁先生,我是病人,你让我很不舒服,我想擦点药油。”
梁贺森放她,尊重病人的意思。他弹开搭在她肩上的手,做出一个惬意不舍的表情。
叶凡马上移动他三丈之外,道:“角色扮演就该挑有观众的时候,现在观众都走光了,你我还不下戏吗?”
梁贺森听出她话的意思,合着刚才的亲昵举动是演戏,他敢怒不敢言,初来时的雄心壮志被她给的一点甜头迷得不知所措,现在叶蓉也不在,拿什么气她。
大理石桌面的茶几上,厚胎瓷瓶里的百合花发出淡淡的香气,闻者心情愉悦。四周围的墙壁依旧围观着他们,时钟的秒针也依然在墙壁上嘀嗒嘀嗒地走下时光印记。
他身高180cm,挺拔的骨骼,结实的肌肉,脸膛怎么也晒不黑,常年挂着白,白得像碾过的麦粉,偶尔出去运动又晒成麦黄色。一笑起来,阳光健壮,一怒起来,阴沉邪魅。
城中哪位官商世家的千金不对他动心,要不是他早年的手段出了名的狠辣,给梁家上了一块生人勿近的牌匾,也不至于年过三十,尚未娶妻。
“叶凡,你要听话才行。”梁贺森善意提醒着她,他的脸上呈现着长辈的仁慈,如同在驯养一只任性的稚雀。
她却不受善意,一双柳眉下的双瞳扭曲出锐利的眼光来,对着他道:“梁先生,你要我听叶家的话,还是听你梁家的话?”
他忽然走近她身边,像是一围墙堵了过来,整个挺拔的身躯挡在叶凡眼前,溟沉的脸色映在她眼前,她感到他眼神有点阴骘,眸光对着自己,尽是不满。
“叶凡,听你未婚夫的话,否则你有苦头吃了。”他庇护式地举起她的手,在嘴边留下一个吻,又道:“别让方德凯有机可乘,别触碰我的底线。”
叶凡心内掀起小小的翻涌来,浸得她堂而皇之。她便道:“我姑姑快来了,你还要在这里吗?”
说谎总比面对他忽如其来的举动好,她心跳加快,务必要拿谎言来掩饰自己的仓促失措。
梁贺森接招过去,投降地道:“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心有戚戚焉,着实地松了一口气。
芳姨这时拿着保温瓶进来,见是梁贺森,便道:“梁先生,又来探望叶小姐啊。”
“芳姨,我正准备要走。”梁贺森待人谦和,芳姨也很中意这个晚辈,两人交谈起来,毫无隔膜。
“慢走啊,梁先生,小心开车。”
他对芳姨点头微笑,扬长而去。病房内似乎拥挤得像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他一走,又变得空荡荡起来。
芳姨关上房门,将保温瓶放在桌上,便取出一个瓷碗来倒出热气腾腾的薏米红豆粥,说:“叶小姐,我看梁先生挺关心你的。”
“芳姨,你看他是真的对我好吗?”叶凡问她意见。
“叶小姐。”芳姨将粥送到她跟前,继续说,“他比叶家的人更关心你。你失踪的日子里,他天天来叶家坐着,出钱又出力的,是不是真心你自己琢磨,反正我是如实描述,二房的人每天过来做做样子,围着你爷爷转,就是不提你半句,叶姐忙着公司的事,偶尔回来也是吵吵嘴,根本帮不上你的事,刑警大队的人在宅子待命,让家属做好绑匪会撕票的心理准备时,只有叶先生急得破口大骂,他那么谦逊的人,我真想不到他居然不顾身份地施加压力给刑警。”
“芳姨,”叶凡接过那碗粥,芳姨的一番话只是听在心里,并没有多去衡量什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自有判断。”
芳姨沉默,不再多说一句。
她吃过薏米粥之后,便上网看下庆邦集团的新闻,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波澜,看来,叶庆文也实在能干,叶家千金被绑事件,并没有带来影响,反而股价升了一点。
阳光洒在窗台上,燕雀在梧桐树上发出几声啁啾,叶凡想起刚才的谎言,如果叶庆文真的要来探望她,她该怎么招架得住这个武则天式的族中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