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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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拉餐厅选择在顶楼开业，显然是为了营造一种空旷的感觉，消费者来到这里就好像是把烦恼的心事抛在了后头似的，享受着远离尘嚣的安静。
叶凡将视线移往桌上的马蹄莲，像是在逃避，她道：“德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请我吃饭，我已经很感激了。”
“叶凡，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啊！”方德凯喜色上脸，眼眸里尽是玩笑之意。
叶凡松了一口气，耸耸肩，说：“我没紧张，只是怕梁贺森快来了，听到这话不太好。”偶尔拿未婚夫出来当下挡箭牌，才晓得他的重要，现在叶凡只希望他快点从天而降，帮帮她挡住方德凯这个讨债的人。
“叶凡，你好像很怕他似的。”
“怎么会呢？我不是怕他，我只是不希望有什么误会。”说完之后，自己心里颤颤然身抖抖。
更让她激动颤抖的是，梁贺森终于步入左拉餐厅，他一站在门口，一个风度翩翩的精英人士，吸引了餐厅所有人的目光投注着。
但他的眼睛却只盯着她所在的餐桌位置，嗯，像是看着奸夫淫*妇似的，又像是要铺张网过来罗住自己的猎物，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抢了去。
他瞅着叶凡和方德凯从餐桌中间的过道迈着方步，在众人眼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待他坐下在麂皮绒椅子上时，服务生便上前倒了一杯水给他。
方德凯顺便拿起菜单递给叶凡：“你现在可以点餐了。”
叶凡还没接过，就被梁贺森拦下，他说：“龙虾马铃薯沙拉，青苹果鱼子酱冰砂。”
跟着，他对叶凡说：“等很久了吗？”本来叶凡就有报备在先，为什么叶凡看着他，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好像是她不守妇道似的。
方德凯和服务生点完餐点之后，又回过头来对叶凡说：“够不够吃，要不多点两道。”
“够了，我早餐吃得晚，现在还不是很饿。”
“德凯，怎么没叫叶蓉一起过来。”梁贺森对着方德凯抱着一副姐夫的姿态问话，像是连襟之间的谈话似的。
方德凯毫不在乎，对于叶蓉，他不过是个清白的旁观者，不仅不入戏，也不参加台前幕后。
“她最近好像在忙。”方德凯给叶凡的水杯里添满水，对着她浅浅地笑了一下，浅得旁人不留神根本没注意到他笑起来跟他的眼神一样，深不可测，似乎稍微走神他就捅你一刀似的，让人背后发凉。
匆匆两盘餐点下腹，叶凡就拉着梁贺森离开，剩下方德凯一人付账。
到了停车场，叶凡一直挽着他的手腕，一副老夫老妻的习惯亲昵样，但是梁贺森从刚才见面开始就一直没笑过。
她上了车，问：“怎么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忽然肩膀带身凑上前来，对着叶凡伸出前臂，温柔细致地为她扣好安全带。回说：“叶凡，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叶凡看着他，坐在驾驶座的他恢复那种麦粉的白，一张脸颊上睫毛乌暗，垂眼转眸间尽是勾搭人的撩色，像是甄选影帝奖时的电影片段回放，他一个表情一个动容便是最佳表演。
他回说：“你二叔很紧张泊湾区那个烂尾楼，你再和方德凯见面不太好。”
“我知道了，这次吃饭是为了以前的事做一次了结，不会再有下次了。”
“很好，你现在开始听未婚夫的话了。”他趁机掐了她下颌一下，享受着宠溺的手感和微笑，又缩回手掌控方向盘，将车驶了出去。
叶凡转头过来对着他说：“不是男朋友吗？”
“叶凡，如果叶家要你和方家联姻的话，你会答应吗？”他的脸像是拉上一块布帘，遮住了原本明朗的面色，透过车间镜还可以看出他轻微皱眉的样子。
叶凡没来得及捕捉他担忧的神情，便下意识地思考了下他的话，这时候她反而觉得自己可怜，没有对自己婚事的选择权。她想起她劝慰叶蓉的话：叶家的女人不能反抗。如今她说给自己听时，又何尝听得下！
安慰别人时总是涌涌不断出精彩的置身事外的台词，换个角度便是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出，像个独自演戏的疯子。
见她无话可答，他又继续说：“方家的人脉太重要了，光泊湾区的执行局和执行庭就有他们家族的人，朝中有人好办事，叶克庄一心想巴着这门亲事，为的就是庆邦大厦的产权，现在他钱不到位，权也不到位，我真不敢想，人会为了钱权做出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叶凡伸展下嘴唇，似笑非笑，说：“我记得姑姑说过庆邦和远承都不愿意再碰这事的，对吧！”
“那时候我还年纪轻，不过我记得远承被这件事绊住了，也是好一段时间才缓过来。”他以淡淡的语气带过，依然是那副不表态的模样。
她瞄了一眼，脸上有了些许变化，从一个享受呵护备感温情的女人变成一个围观案件的陪审员，从适意的表情转变为严肃地道：“你可以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他没看出她神情的变化，只是对她一味地放心着，当她是个听话的人。
“远承和你到底对那个项目有没有兴趣？”
他也伸展了下嘴唇，似笑非笑，一张脸像是有所逃避似的。说：“我只能告诉你，对待这件事上，我和你姑姑的意见是一致的。”
没有正面回答，只留下一个谜题，要不怎么说他老奸巨猾，生人勿近。远承和梁家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也是大庙供大佛，专门匹配在商场上普度众生的。
哪是叶凡这种小鱼小虾就可以闯得进去的。她现在要么一心嫁给她的未婚夫，要么和男朋友好好谈一场恋爱，步入婚姻的殿堂。
叶凡若有所思，不知不觉，已经被送到医院门口。
临下车前，梁贺森跟她说：“记得你和男朋友晚上还有约会。”他笑了笑，像是开膛手对着观众实施剜型的表演式笑容，冷酷中带点寒气。
“好的。”叶凡轻轻回应着，带着一点捧场的客气。
康拉德酒店的普通客房，私人阳台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绿得像被大雨洗刷过似的非常鲜美。
叶蓉对着干净无尘的圆廊镜子，镜子里是精致洋气的她，像是打开一本时尚的日式杂志似的，翻开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美艳。
自从离开医院后，因为愤愤不平，没有回家，她在康拉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住着。她心情像是无法抚平似的，总在倔强地与世为敌，独独梁贺森，是她唯一想靠近的人。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叶庆文挽着罕玛氏妃色皮包，昂着一张冰山脸，像是来酒店捉*奸的凶悍夫人似的，神情严肃得令人感到不自在。
客户经理上前询问句：“你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叶庆文虽然人到中年，但她穿着时髦，身板仍然维持得和青春少艾一样轻盈瘦削，只是她气场太强悍，又爱翡翠珠宝加身，人们在猜测她年龄的时候往往下定论为三十几岁的女高管，随便上街的行头便价值上百万。
她皱着眉头，像是不高兴被人打扰，说：“不用，我来找人。”
她迈着畅快的步伐，走入电梯，又来到高楼层的客房区，时而摇摆着脸寻视房门牌号，走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通道里，她终于锁定一间客房，伸出戴了钻戒的手握成拳状，敲敲门，清脆的叩门声从木板里传来，特别地悦耳。
门被打开来，露出一道亮堂堂的光线，光线里站着一个叶蓉，漂亮得像社交软件上拥有百万粉丝的红人名模。
她见是叶庆文，吃了一惊，道：“姑姑，怎么是你？”
叶庆文不顾她受惊的模样，自顾霸道地推门而入。
客房里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套小型的会客桌，一桌两椅，最适合谈判或者聊天了。
叶蓉受惊得像一尊被围观的雕像，大气不敢喘，整个身体僵硬得不敢移动半寸，直到叶庆文发话，她才走近阳台，坐在另一张复古牛角椅子上。
“叶蓉，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待她坐定，叶庆文便问：“你用信用卡付账，不怕让人知道你在这住吗？怎么不回家。”
“我心情不好，想在这住几天。”叶蓉平稳地回答着，她对叶庆文有种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叶庆文常年累月地对叶克庄的压制。要不，按照叶蓉的脾性，她会回：我爸妈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叶蓉，梁贺森也住在这里，你和叶凡的婚事都定下了，这样传出去的话不好。”叶庆文没有不喜欢叶蓉，也没有喜欢她，这种没有感情的距离，只能用领导和下属的谈话方式来洽谈.
“姑姑，我住几天就走了，我这点自由都没有吗？”叶蓉回她说。
“锡城那么大，为什么非要住这里，你如果真的不想回家，为何不挑间远点的酒店？你不懂事，我做长辈的说你几句，你别不爱听！”
“姑姑，我怎么不懂事也没有叶凡厉害，为什么不去教训她，反而要来找我麻烦。”
叶蓉有些反抗的语气，叶庆文便换个角度说话。
“叶蓉，姑姑不是想拿长辈压你，只是希望你能念及下别人，起码不要让梁贺森觉得你太频繁，让你爸爸知道了，让爷爷知道了，你只会更不开心，听话，回家住，方家的婚事你如果不愿意，可以再缓缓。”
“我怎么回去，爸爸整天逼我。”叶蓉声音有些颤抖，低着头。
最不希望叶克庄和方家联姻的人就是叶庆文了，让叶蓉成功嫁入方家，等于叶克庄拿下庆邦大厦的事成功了一半。
到时候，叶克庄准会逼着她拿出钱来竞价庆邦大厦的产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