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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   “别生气了。”夏目一把拉住继续吓唬中级妖怪的灯隐,他第一次看见灯隐用那么冷冽的语气说话,也被吓了一跳,继而就开始担心灯隐身上的伤口,“生气的话对身上的伤口不好吧。”他更害怕灯隐生气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伤口不裂开才怪呢!
      灯隐被夏目拽住了手腕,夏目的手温度要比灯隐的皮肤高一些,灯隐感受到暖意从手腕蔓延开,因为夏目受伤而变得恶劣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他垂下眸子,轻轻应了一声,“嗯。”夏目叹了一口气,果然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吧,灯隐替他拿着冰袋,低着头不说话,于是夏目只好安抚着对着惊吓到的中级妖怪说道,“那么说说看吧,是什么情况…”
      所幸很快就等到了下课时间,夏目和灯隐收拾收拾东西,就跟着中级往八原走去,虽然还是夏天,但是也许是八原是片森林的原因,吹过来的风格外凉爽,让灯隐不自觉地颤了颤,夏目看了看他,大概是怕他流了血身上格外冷,便问道,“冷么。”灯隐摇了摇头,“夏天的风没什么大碍。”
      “唔?”还没等夏目理解到这和夏天有什么关系,灯隐就已经自顾自往前走了一大段。突然地灯隐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笑着看向夏目,等着他并肩。夏目心里微微一怔,然后加快了步子,赶上灯隐。他们肩并肩继续往前走,突然地,灯隐说道,“夏目,你很想见到那个做法的人么?”“啊?那个…其实…”夏目觉得有点难开口,他侧目去看灯隐,就看见灯隐微微歪着头,眼神看向前方,他却知道灯隐在很认真的等着自己的答案,“是吧。因为…想要见一见和我一样的人…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就可以懂吧。”
      灯隐看向夏目,认真极了,夏目似乎看到夏天的阳光藏在他的眼睛里,灯隐问道,“夏目,那我呢,我和你不一样么。”夏目撇开眼神,犹豫了一会儿,像是认真思考了,才垂下眸子,轻声说,“灯隐的话…总感觉妖怪根本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问题吧。我能体会到,因为怨恨这些带来麻烦的妖怪,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和别人相处的痛苦…我都能体会到…”
      “……”灯隐有些漠然,他和夏目一路往前走,就快到八原的时候,夏目听见他用很柔和的语调说,“也许吧,但是有的时候我们所说的麻烦并不来自于妖怪,妖怪们怀着善意或者恶意,我一目了然,更多的时候,麻烦来自于人心的险恶,直到现在我还看不清明。”
      等到了八原,才刚刚走进树丛,夏目就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太舒服,总是回头张望。中级妖怪在前面带路,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请夏目大人务必帮忙啊之类的客气话。
      灯隐倒是好像没有感觉到,他只听见树林里有人在小声的切切查查,但仔细去听又好像只有风声。大片大片好像无穷无尽的参天大树,让他感到晕眩。
      忽然,一阵风刮过,带着浓烈的妖气,冲着夏目直奔而去。一群小妖精从天而降将夏目压在身下,他们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好像要将夏目撕碎,“人类!可恶的人类!”“就是他要把我们赶出八原!”夏目挣扎着露出脸来,就看见刚刚慢悠悠踱步过来的斑冷眼旁观,还不时说着风凉话,“这种程度的妖怪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
      “……”灯隐看着夏目被小妖怪团团围住,狠狠皱了皱眉头,手一甩,一阵狂风猛作,便把那些小妖怪掀翻在地,与此同时夏目也气喘吁吁空出手来,狠狠给了斑一下,致使斑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灯隐走过去,扶起夏目,掸去夏目身上的尘土,问道,“没事吧?”
      夏目摇摇头,“我没事,你呢?”他担忧的看向灯隐,灯隐迅速的答道,“没事。”夏目并不听他的,而是走到他身后,果然他的衣服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染在雪白的校服上格外扎眼。“还说没事。”夏目抱怨道。灯隐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安慰道,“啊,真的没事,我们早点解决,早点回家换药。”
      于是,没有给夏目反应的时间,他转头问中级妖怪,“究竟要不要我们给你们做主了。”
      中级的反应很快,马上就趴下来认错,“当然要的,当然要的,请灯隐大人和夏目大人务必拯救我们!”“拯救!拯救!”夏目看着面前的妖怪,又看了看灯隐,终究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们找那个除妖师谈谈吧。”
      “谢谢灯隐大人!”“大人!大人!”中级妖怪跳了起来,语气充满了感激,夏目也要跳了起来,“为什么只谢这个家伙啊!”中级认真的说,“因为是灯隐大人的话,一定会解决的。”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夏目为之一愣,不过中级又说,“当然也感谢夏目大人。”“大人!大人!”
      突然,树林传来一阵沙沙声,那是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夏目刚刚开口就被灯隐扑到了,灯隐覆在他身上,他灼热的呼吸带着水汽落在自己的颈窝。周围小妖怪们的嚷嚷声全都消失了,四周寂静的只剩下风声。
      “喂…”夏目推了推灯隐,灯隐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他的伤似乎更重了,有血迹顺着衣服,落在草地上。斑从石阶上跳下来,落在草地上,灯隐的鲜血散发出一股对于妖怪来说一场甜美诱人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对着草地上的血迹舔了两下。
      “那些小妖怪…”夏目扶着灯隐,小声的问,“是被除掉了么?”灯隐的牙关间似乎咬住了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喘/息。中级妖怪替他回答道,“没有,只是躲起来了,不过净化的气息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都不能回到这里来了。”
      “我先和灯隐回去吧,他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夏目避开灯隐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把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灯隐笑吟吟地任他摆弄,除了苍白到透明的脸色之外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患者。
      “灯隐大人的身体要紧!”“要紧!要紧!”中级妖怪几乎诚惶诚恐。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漫天的夕阳。灯隐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夏目的身上,伤口几乎疼得他要晕厥过去,不过他还是很有兴致和夏目聊天。夏目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这件事。”灯隐笑了笑,小声说,“因为就算你不做的话,我也会去做的。”
      夏目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夏目觉得自己以前从来不会皱眉这个表情,最近却越来越频繁,显然是被灯隐带坏了。
      “妖怪和人生存在同一个空间里,他们都靠自然地馈赠而存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穷凶极恶才需要被惩罚,无论是人还是妖怪。”灯隐喘了一口气。夏目把他搂的紧了一些,就怕他滑下去,打断道,“别说了,等回家了再说。”
      灯隐匀了匀气,“你让我说完,转移一下注意力才不疼啊。“所以,没有犯错误的妖怪为什么要被驱逐出他们的故土呢,那不是只属于人类的,万物都与之共享。如果仗着修为高深就胡作非为自诩正义的话,那世界将失去原本的秩序酿下大错。”
      “…”夏目听得有些糊涂,人或者妖怪,灯隐究竟保持着一种怎么样的关系呢。有的时候,夏目有些羡慕灯隐,灯隐不像自己,他对于妖怪毫不畏惧,对于别人的风言风语也毫不在意,他一个人行走,毫无畏惧寂寞和孤单。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夏目想。
      “其实,”灯隐大师还没有停下宣讲他的人生哲理,他总结道,“不管你是想喜欢妖怪也好,还是讨厌他们,跟随你的心去做,不用为过去而感到后悔,我一直在这里。”
      灯隐似乎很喜欢承诺。明明知道承诺只是一句话而已,夏目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个人认真得好像藏了夕阳的眼神而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会实现。他没有说话,只是扶稳了灯隐,血珠掉落在路上,渗进泥土里,这里来年会长出新草。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目和灯隐一直都在寻找在八原做法的人,不过碍于灯隐的伤口之前又一次开裂,两个人也没有逗留很久,所以并没有碰到。中级妖怪们似乎也不敢催促,但是这一片的小妖怪却越来越少了,偶尔连灯隐脸上,都会露出忧虑的神色。
      那天在教室走廊的窗边偶然碰到了北本和西村提起过的田沼,夏目追过去,却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步,回来的时候,灯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北本倒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田沼的话倒是和夏目挺相似的,有的时候都会莫名的惊慌失措的跑走,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什么啊,”灯隐从背后挂在夏目身上,睡眼惺忪,好像一只挂在树干上的小浣熊,“难道夏目不应该和我最像嘛。”
      北本仔细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不太像,灯隐明明温柔的和女孩子一样啊!”
      “而且和女孩子一样有神秘感!”西村笑着调侃道。
      “女孩子是什么鬼!”灯隐跳下来就是对着两人一顿揍。等到打了钟,西村和北本推推嚷嚷回了教室,灯隐笑着说,“没事的,北本说话不过脑子的。别担心。”
      “你的伤怎么样了。”夏目倒是被灯隐他们三个逗笑了,原本心中有些沉郁的心思也散了,反倒有些担心灯隐身上的伤口。不过灯隐身上的伤似乎好的很快,前几天夏目才刚看过,结的痂已经掉了,露出了粉嫩的新肉,不过灯隐的皮肤很白,看上去是会留疤的体质,前两天他去药局买了去疤痕的药膏,这几天都有抹上,希望能有效果。
      他看着眉眼弯弯的灯隐,这是第一个对他说,无论什么,都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地,他扶了扶额头,似乎…并不是第一个。
      也许是因为田沼的出现,又或者是今天突然出现的记忆,夏目晚上做了个梦。他始终都是一个人,在各个亲戚家辗转,一切的痛苦好像走马灯在梦境里翻滚,直到又到了那个小公园才定格,滑梯静静的伫立,秋千轻轻地晃动,和自己聊了好多天的大姐姐,自己以为和自己一样看得见奇怪的东西的大姐姐,突然被邻居撞破,才知道原来都是骗局,那个女孩子本身就是妖怪。
      “是隔壁的贵志君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啊,你为什么哭了?!”“不哭不哭…”那位邻居家的阿姨永远不会知道,他哭是因为他在找到了希望的时候,突然又变成了一个人,“你走开!你走开!”他大声地赶走那个靠近自己的妖怪,也赶走了邻居家的阿姨。不过有点奇怪的事,他曾经觉得可恶又丑陋的妖怪,如今看来,眉眼里竟然有一点温柔。
      正当他低头哭泣的时候,一双白色的球鞋进入了他的视线,是了,他猛地抬起头来,就是这个人,第一个说会一直陪他的人。他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可是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听见那个人熟悉而温柔的语调说道,“啊,孩子,你为什么哭呢。”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望向窗台。窗台上什么也没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到地上,自从灯隐受伤以后,夏目晚上就不让他过来了,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夏目甚至难得的从里面锁上了窗户。
      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似乎是直到他醒来了,窗户响起了笃笃笃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他拉开窗帘,就看见灯隐站在窗户外面,笑吟吟的冲着自己挥手。
      他有些郁闷,说起来,灯隐是不是越来越习惯不走正门了?真是个坏习惯。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打开了窗户,让灯隐进来。
      灯隐利落的从窗户里翻了进来。他的发上沾染了清晨的露水,一进来就甩了夏目一脸,夏目招来干净的毛巾拽了他一把,让他盘腿坐下,自己跪在他身后,替他把头发仔细的擦干,“受伤了还不把头发擦干,是又想发一次烧嘛?”
      他后来才知道,那天灯隐回去就发烧了。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还是隔壁的莺歌告诉他的。莺歌就是那只白色的乌鸦,他上次看见灯隐和乌鸦说话险些以为他是智障,现在想想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好啦,”灯隐笑着拉住他的手,“我们今天还要去一次八原呢。”
      当他们到达八原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次净化,这一次中级妖怪们没有逃过一劫,从树丛里咕噜咕噜滚出来,正好趴在灯隐和夏目的脚边,他们带着一声灰扑扑的伤痕,还是笑眯眯的跟着夏目打招呼,“早上好啊,夏目大人。”
      “啊!中级!”夏目跑过去,“你们没事吧!”
      “没有事的。”中级趴在地上解释道,“只是被击中了而已,没有挂掉的话只要这样趴着吸收大地之力就好了!”“吸收!吸收!”
      夏目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的森林,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中级妖怪,轻声的说,“如果明明看的见的话,为什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呢。”他的声音好像一片云,像是在问灯隐,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了保护心爱的人而诛杀邪恶的妖怪,”灯隐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风筝的线,缓缓牵引着夏目,“或者因为妖怪是邪恶的所以赶尽杀绝,这两者是绝对不同的啊,夏目。”
      八原的风似乎总是带有特别的意味,灯隐的系在发间铃铛随着风猛地晃动起来,发出清脆的铃声。灯隐上前一步,把夏目护在身后,有别的铃铛的声音掺杂了进来。乌痕晃荡的更欢快了。一阵白烟轰然而起,巨大的妖怪降落在灯隐身前的平地上。
      “好…好大的妖怪。”夏目往前站了一点,想要站到灯隐前面去,灯隐看了看面前的三篠,确定了他没有恶意,便由着夏目挡到自己前面去了。
      “夏目大人。”三篠的声音很低沉,“听闻你在八原,我是来感谢你对我手下的救命之恩的。”说着他摊开手,巨大的手掌上停着一只小青蛙,正是夏目前段日子放生的那只。“啊,”夏目愣了愣,“不必客气。”
      “如果不麻烦的话,夏目大人要做的事情,就由我来帮忙吧。”三篠语气沉稳却说不出的自信,中级妖怪赶紧插嘴,说道,“我们正要去消灭那个可恶的除妖师呢!”“消灭!消灭!”三篠果然信以为真,猛地冲了出去,风声带来他的回音,“请交给我吧,夏目大人。”
      “喂!”夏目追了上去,“停下来!”
      “夏目!”灯隐看着夏目跨过树丛匆匆忙忙追上去也只好跟在后面,摇了摇头,笑着说,“夏目还是那么好心啊。”
      “…”斑抬头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说完便化作妖兽的样子,带起一阵风往夏目方向追去,“上来,夏目。”灯隐抬起头就看见他雪白的长尾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他哭笑不得,“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斑。”不过显然斑是听不见了,他抬起手,一只纸鹤带着雷电之势猛地往夏目的方向窜去。
      等灯隐慢慢悠悠走到的时候,就看见三篠吐着舌头趴在地上,一只纸鹤停在他的眉心,还在那里执着的用嘴戳啊戳啊戳。夏目趴在一个中年人身上,那个中年人神色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灯隐走过来,把夏目从人身上拽起来,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夏目茫然地看着他,表情和中年人如出一辙,灯隐撇了撇嘴,说,“不要随便趴在别人身上,夏目。”
      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夏目想了想,但看着灯隐认真的表情,夏目还是老老实实答道,“知道了。”
      中年僧人摸摸头,夏目问道,“请问最近是您一直在八原作法么。”
      僧人点点头,他是新来八原寺的修行僧,他的儿子似乎是敏感的体质,常常因为妖怪产生的影子或者声音生病,于是他便想着能够祛除这些秽物,让他儿子好受一些。
      夏目有些愕然,“这么说来,冒昧的问一下,你可以看见我身边的…唔…”
      中年僧人也愣了愣,“你是说这位…”
      灯隐摇了摇头,解释道,“夏目,他看不见的,我想这位大师可能是靠修行得来的法力来进行净化仪式,恐怕和我们阴阳师说的灵力还有妖怪们说的妖力并不相同,法力多半是靠后天的修行得来的。”
      “这么说来的话,”僧人反应过来,“你们看得见妖怪么。”
      夏目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灯隐,灯隐屈膝坐着,笑吟吟地注视着他,夏目知道,这是一切由你决定的意思,他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所以…八原这一带没有作恶的妖怪,他们都非常好,还请您不要再做仪式了。”
      “这样啊。”僧人推了推眼镜。“我明白了。”
      “万物有序,人类与妖怪共同栖息在这片山林,若是因此就要妖怪背井离乡,秩序便无法维持。”灯隐的声音显得古井无波,他淡淡说道,“大师既然身怀法力,便应心怀天下,为诛恶而除妖,而不是将除妖当做诛恶。愿切记。”
      灯隐年纪看起来不大,说话却毫不客气,但僧人却不生气,愣了愣之后,反而也真诚极了的回答道,“您说的对。我记住了。”
      僧人起身,拍了拍落在身上的草叶,转身往寺庙走去,不过才走了两三步就停了下来,和蔼的说,“空的时候可以来寺院里玩,我想我的儿子可能会和你们合得来。”
      “啊。”夏目反应过来,问道,“大师…”
      僧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没等他说完,就回答道,“敝姓田沼。是八原寺的住持。”
      田沼?灯隐的眼眸微动。
      回去的路上,斑又恢复了猫的样子,迈着小短腿往前跑,他突然发现自从灯隐和夏目关系变好之后,他自己走路的时间便多了,这让他有点不忿,非要趴在灯隐头上才肯回去。灯隐一脸冷漠,斑哼了一声,继续自己往前走,边走还边说,“夏目虽然说着不喜欢妖怪,但是每一次都还是站在妖怪这边。哼。”
      “是因为有了交集之后会有感情。”夏目边走边轻声说,“有了感情就没有办法放着不管了。”
      “那我和你的感情呢?”灯隐笑眯眯问。
      “啊?”夏目一脸迷茫,表示自己好像没有跟上灯隐的节奏。灯隐轻轻的说,“我和夏目的交情有牢固到即使分享了秘密,也不会吓跑对方么?”正巧天边传来一阵鸟鸣,夏目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灯隐飞快地回答。他看着天边的夕阳,有些出神,天边的飞鸟低鸣,像是在送别这一幕黄昏。
      昏昏沉沉又到了周一。灯隐揉了揉眼睛从楼梯拐出来,就看见夏目和田沼站在一起的样子。他轻轻笑了笑,又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最近似乎进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就会出现重叠的影子。他看着夏目和田沼在交谈,夏目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有一点点如释重负。灯隐站在那里,放下手,笑了笑,然后转身又走回了楼梯。
      “喂!灯隐!”背后传来西村的喊声,“你太狡猾了!都不等我!”背上一沉,西村就扑到了灯隐身上。夏目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西村和灯隐大雄套小熊叠在一起,和田沼不由都笑出了声。灯隐摊了摊手一脸生无可恋。
      夏目突然想起了早上留在门口的野花和鱼,虽然被灯隐家的狗叼走了一条,但是也算是很棒的谢礼了啊。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和灯隐一样温柔的对待妖怪,大概也不是难事,夏目心想。这样想着,他把西村从灯隐悲伤拽下来。
      “好啦,压坏伤口就不好了。”
      “哦,”西村调侃道,“夏目好关心灯隐啊。”
      “别嫉妒啊西村。”灯隐笑吟吟回答。
      “我才不嫉妒呢!!!!”
      “喂,你们!”夏目一脸无奈。
      “哈哈哈哈哈哈哈。”田沼倒是笑得很明朗。
      阳光透过教室走廊的窗户洋洋洒洒弥漫进来,夏目和灯隐同时看向窗外,心里想着同一件事情,如果日子一直能这样下去,那真是一件好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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