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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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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茹目送着叱云南的背影离开,早在南安王有心求娶李未央之时,她与李未央那薄的可怜的姐妹之情便已经悄悄的融化,让敌人去对付敌人似乎很有趣呢。
之后的这次狩猎就变得多事了起来
高阳王失踪,陛下遇刺,李未央受伤,就连回程途中,李未央和高阳王也是遇刺失踪了。
常茹是在回李府后才知道,李未央和高阳王一起失踪了。
她嘴角冷冷的划起了弧度“叱云南!”
没有了李未央,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南安王接受了她的心意,她自喻为绞杀榕,愿意依附南安王。
…………………………
当叱云南看到南安王拿出了那份奏章,他就明白自己被抓住了尾巴,看着面前洋洋得意的南安王,叱云南心中的怒火更盛,可是如今受制于人,他也只能暂且低下了头,再说现如今,杀了李未央哦不,北凉公主才是最重要的,北凉公主不死,他将寝食难安。
(详细情节,自己看电视剧。)
夜已经很深了
叱云南一人骑着马在街上乱转,他的心很乱,如今南安王还需要他叱云家的支持,所以暂时不会把他们叱云家想要私吞铁矿的事情上报陛下,但是如果某一天他真的直登大位,以南安王的性子,未必不会狡兔死走狗烹,他南安王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这时,常茹带着丫鬟蓉儿则在街上买这画笔和颜料,再抬头时就看到了坐在马上的叱云南。
常茹下意识的想要躲,可是叱云南已经看到了李常茹,骑着马到了常茹的身边“三小姐。”
“将军。”
叱云南侧身下了马,拉着马站在了常茹的身旁“一起逛逛吧。”
常茹不好拒绝,看了下身侧的蓉儿,只能点点头,可是细看叱云南的神色似乎有点颓败“将军,可有心事?”
叱云南摇摇头,拉着马便往前走去。
常茹虽心有不忿但还是跟了上去,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走着,直到走到街尾,叱云南在一个小地摊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一个孱弱的小男孩,摆在地上卖的也不是些稀奇的东西,而是树林里面随处可见的石头。
“你为什么会卖这种东西。”常茹有些奇怪,柔声问道。
“娘亲生病了,家里什么也没有,我只能捡一些石头来卖。”小男孩的眼圈在烛光下渐渐的红了起来“可是,一个都没有卖出去。”
话还没有落音,一袋银子扔在了小男孩的面前“这些石头我买了。”
常茹转过头,看着叱云南浅浅的笑了,然后蹲下了身子帮小男孩把布用石头包了起来“将军,不知道这些石头放哪里呢?”
叱云南接过了一大包的石头,四周环视了下右侧边的茶楼“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常茹忍住自怨自艾的心态,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情愿,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坐的。
叱云南进了包间坐下后只是随意点了些茶点,也不说话。
今天一见到叱云南常茹就觉得他似乎有点反常,现在这个感觉更盛“难道叱云家有什么变故了吗?”常茹心里想到,可是抬眼看着叱云南阴霾的样子虽是好奇却不敢多问。
“刚刚买了些什么?”叱云南回过神来,才发觉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连忙找了点话题。
“没什么只是一点画笔和颜料。”
叱云南放下杯子,来了点兴趣“常茹小姐,喜欢画画?”
“谈不上喜欢只是偶尔打发下时间罢了。”常茹摸了下放在一旁的画具“倒是将军,这些石头怎么办,难道将军真的要把这些石头放进叱云家的花园吗?拎着也怪累吧。”
叱云南稍稍的站起来,把常茹的画具拿了过来“常茹小姐,可有在石头上做过画?”
常茹来了兴致“石上作画,从来没有试过。”
叱云南把常茹的画具拿了起来,用画笔沾了些颜料,然后随意画了一座山。
由于石头是椭圆形的,画出的山似乎更加的形象,常茹忍不住凑近了看“果然十分有趣。”
叱云南把画笔递了过去“常茹小姐可以试试看。”
常茹接过了画笔,可是接过画笔的同时,笔尖不小心碰到了叱云南的袖子,顿时,叱云南的袖口便晕了一团墨迹,常茹下意识的拿出了随身所带的丝帕,想要帮叱云南擦一下,可是却被叱云南反手抓住了手腕“上次,是我不对,三小姐的手好点了吗?”
叱云南粗糙的手指磨蹭着常茹柔嫩的手腕,常茹眼角看了下站得很远的蓉儿,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腕“谢将军关心。”
叱云南松开了手,常茹也执起了画笔,在山的周围画了几片云彩,看着石头上栩栩如生的画作,常茹难掩自己心中的喜悦。
某天,年幼的叱云南被自己父亲带到了军营内,让自己坐在校场内看着百万雄狮执着刀剑操练,那口号响彻云霄。
年纪还幼小的叱云南被那阵仗吓到了,只能抓着父亲的衣角,可是手还没有摸到衣角,父亲便把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递了过来。
“老虎。”叱云南以为是父亲送自己玩具,连忙放在手心里面摆弄了起来。
“你以为这东西什么?黄金?权势?地位?都不是,这是坟墓的墓志铭,很多人心甘情愿的埋葬掉自己的生命,只为手握这虎符。他们精明清醒却又欲罢不能,他们痛恨失去却又甘心放手,他们痛苦挣扎却又醉心沉溺。这个世界上你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这就是拿起虎符的代价。”父亲的声音很重,听得叱云南心里沉沉的。
叱云南像是听懂了什么,拿着虎符不知所措,最后被父亲抱了起来,坐到了高台上看着校场内的士兵。
叱云南握着虎符,仰头看着父亲,想把虎符放进袖子里面,可是却被父亲给阻止了“南儿,这是陛下的。”
“不是父亲的吗?”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拿过了虎符“南儿喜欢这里吗?”
“父亲喜欢这里吗?”
父亲微微抬头看着巍峨的大魏皇宫“喜欢。”
当年的画面已经模糊,只是父亲抬头看皇宫的画面依旧清晰。
父亲死后,虎符被圣上收回,他回头看着满屋子的女眷,叱云南从那时起就知道前方荆棘密布,可他别无选择,他想重新握住那虎符,那么他就必须被那虎符禁锢人生,直到自己可以真正切切的拥有它。
“将军,你看这怎么样?”常茹的声音让叱云南从回忆里面回过了神。
叱云南定睛一看,看到了常茹画的只是面前的茶点,很普通,很没有新意,都只是些女儿家可以画的“还不错。”
“可是为何我在将军眼中看到了失望。”和叱云南相处久了,不知为何常茹和他的相处也没有很大的顾忌了。
“东西明明就在眼前,为何还要画。”叱云南拿起了糕点,鬼使神差的递到了常茹的面前“看,这不是看得更加清楚吗?”
“那将军平时都喜欢画什么?”常茹抬起手来,把叱云南手上的糕点给拿了下来。
“很久都没有画了,我记得还是小时候找到的乐子,练剑练得累了就靠着树在石头上随便画画。”
常茹又从叱云南那里拿起了一块石头“没有人知道你这个乐子吗?”
“没有。”
“现在真的不画了吗?”
叱云南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拿画笔了,你能想象一个将军拿着画笔的样子吗?”
常茹突然把石头放在了手心里面,这从今以后就是她的乐子了,她从来没有彻底拥有过一样东西,从来没有,从小到大,府里面任何的好东西都是大姐的,自己只能想,不能拿。而自己的东西几乎都要和妹妹分享,就连唯一爱自己的母亲也是如此。
“常茹小姐似乎很是喜欢。”叱云南把桌子旁边的石头全部推倒了常茹的旁边“送你了。”
“李府有花园,这些石头我和蓉儿根本拿不回去。”常茹放下了石头,拿起了茶杯开始喝茶。
叱云南发现常茹并没有把石头推回自己的面前“想要帮忙可以直接开口说,反正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麻烦我了。”
“那常茹先谢过将军了。”
“不用谢,这顿你做东就可以了。”叱云南看了下已经快空了的碗碟,连忙让小二再上了点东西。
常茹看着已经快满了的桌子,脸色有点尴尬,但是还是保持着世家小姐该有的仪态。
待小二出去之后叱云南才扫了眼常茹“你天天都带着那副笑容不累吗?我又不是没有看过你真实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虚伪。”叱云南不明白为何自己那么想撕下李常茹的那副面具,他似乎更喜欢她面具下那副面容,那副面容他看得不太真切,可是就是那份模糊感,他才对那面容更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