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狐九（1） 赵吏收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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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的夜，云淡星月明。晚饭过后，五脏庙安定，自然到了举家欢乐的时候。
厨房里，赵吏苦哈哈的伺候完晚饭，又输了猜拳，连冬青这个苦力都被征走，只能自己动手刷碗碟。
客厅，电视机里的韩剧被突如其来的滨海市紧急新闻打断，玄女原本沉浸在《继承者》的长腿欧巴堆里，一时停了尖叫，气愤的把遥控器撂在了沙发上，“大晚上的还不让人好好看电视剧了，烦！”她从地毯上起来，本想坐上沙发，却发现自己刚刚坐的地方又被购物袋侵占了。
夏冬青从门外抱回最后一个纸箱，满是无奈的放到了沙发旁边，靠着只有一点点边隙的地方坐了下去。
如露叼着棒棒糖，从购物袋堆里抬头看一眼冬青，“搬完了？”
“完了。”冬青皱着眉揉着胳膊，到底没能说出什么。
玄女随手挑开袋子看了看，非包即鞋，夹带着饰品、帽子一类，价签上的数目实在令人咋舌，“你可真下得去手！”
“那是，谁让我是债主呢？”如露狠狠咬了“债主”两个字字，有些故意的拖着尾声，无意识的瞥了瞥厨房，得到的只是碗碟的声音。她从冬青刚刚搬回的箱子里找了一阵儿，翻出一只袋子递给玄女，“千颂伊同款。”
玄女快眨了几下眼，有些激动的打开包裹——爱马仕斗篷！虽然大有扑上去把如露抱个满怀之心，但她最终还是把这股热情留给了手上的袋子，“如露！你实在是太好了！”顺手从桌上抄了果盘递过去，“来吃点？”
如露摆摆手，颇有些豪气，“下次一起去。”
“好嘞！”玄女激动的凑到冬青旁边，却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盯着电视，抬手猛拍上他的肩，“喂？”
冬青吓得一抖，但仍没分散注意，只是让玄女噤声。屋内一时静下来，连厨房里碗筷的碰撞都没了动静，只有播音员冰冷的语调，“……失踪人员都为女性，年龄在18到25周岁之间，现公安机关重金寻求线索，请广大市民积极协助办案，也请女性市民注意出入安全……”
接下来就是家属采访和失踪者信息播报，亲人朋友在摄影机前毫无章法的痛哭流涕，诉说着一出出离奇失踪，一少半人是平平无奇的出了家门再没回来，而多半竟是医院里的濒危病号，几乎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失踪的时间也大致划分在同一时段里，像是有规律的分拨分批。
“才三天，失踪人口就已经近百了，这不是正常现象吧？”冬青回头看了看两人，如露已经挪到茶几前专注的看起了失踪名单，玄女也难得没有嘴上说他们多管闲事，而是去拿了遥控，将新闻的录屏调了出来。
“从信息上看，的确不像是人为。”玄女开始快进这些画面。
“是什么东西？”如露有些好奇的凑上去，将沙发上摆的东西扫下去一片。冬青也挪了过来。
电视机的画面被玄女定在了一张手机照片上，“你们看！根据这个人的朋友说，照片是出事前照的。”
照片上的女孩儿，虽然盛装打扮，仍难掩脸色上不寻常的青黑，即便是欢笑，还是带着几分阴沉。
“看着很别扭，但又不太说的上来。”冬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如露点点头表示附议，“这个叫煞气遮面，是死人相。”
“啊？”冬青吃惊的看了看如露。
“没错。放正常人眼前，也许不会察觉，但你们俩的眼睛不同，你们是能看到死气的，”玄女继续播着新闻，在失踪人名单里找到了这个女孩儿的信息，叫做唐艳，“用你们相面的术语来说，是黑气、煞气，其实就是人寿快尽了，名字已经上了生死簿。”
“那……这些都将死之人？”如露琢磨出头绪，有些不详的预感，“是即将横死和病死的人。”
冬青也从中回过味来，“这么多已经上了生死簿，快要去世的人……会失踪到哪儿去呢？啊！难道是有人要她们灵魂……”
“不是灵魂，是身体。”赵吏不知何时走进了客厅，快速扫了一遍客厅的“战果”，面上强撑着无谓。如露瞥见他的反应，撇着嘴自行坐回沙发上，吃起了玄女的果盘。
“这么说，是真出事了啊？”玄女有些幸灾乐祸，把电视机又调回了韩剧。
这一问，赵吏默认。冬青倒有些急切，“要身体干什么啊？那……失踪的人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赵吏坐在被如露挫到一堆儿的购物袋旁，沙发上正掉出一张橘黄色的卡片，他捡到手上一看，是张爱马仕的会员卡。他自然联想到一年多前答应给那个烟花烫小红裙的大妞儿的报酬，不禁有些头疼，合着自己两张信用卡被刷爆的症结在这上面啊。
冬青紧追不舍，“可是……”
玄女对赵吏这种弃冬青之急于不顾的态度实在不满，干脆拉了冬青往旁边去，“哎呀，你管他呢。你看他这副样子，有半点着急吗？”
赵吏正感叹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顺手把那张小纸片一用力飞进了沙发下面，往沙发后面一靠，“这是他们人间警察的事儿，犯不着我的事儿吧。”
玄女明显不嫌事大，“可是这些人是被带走的，有人要用她们的身体，她们的灵魂就会被提前逐出身体的。”
“那这事儿我们是得管吧？”冬青深以为是，严肃的看着赵吏。
“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不过差了那么两三天嘛。”如露搭腔，手上举着只木瓜吃的正欢。
冬青本要开口，被玄女一掐，审时度势，也乖乖退到一边坐下。
赵吏起身，“就是，还是我们家露露善解人意。”这话里宠溺意味十足，说出来却不像那么回事。
如露也破了功，亮出一副尖利的爪牙，却要故作调笑，“那当然了，失踪的可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姐姐。俗话说，早死早超生，早见摆渡人嘛。”
玄女憋笑朝冬青偷偷比了个数字八，冬青则有些糟心的闭眼点了点头。可这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赵吏带着压回了身前。赵吏倾身越过玄女探头看向如露，玄女十分尴尬却无处去躲，只能尽量踏腰陷进沙发里，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咫尺之距。
赵吏的一手撑在如露腿边的沙发上，一手伸向她的额前，被她果断打掉，“有话说话，少动手。”
“哦，”赵吏眯着眼，“就是闻到股烧醋味儿，想着也烧了好多天，看看干没干锅。”
“那还是挂个号，看看耳鼻喉科把。”如露弯眼一笑，起身走向茶几的另一边。
赵吏仰着脖子看她，而后起身，正低头就看到玄女正觊觎着自己的胸部，“这么看着多不好意思，多刺激人啊。”
玄女努了努嘴，赵吏转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块木瓜交到玄女手上，“吃吃补补，总会有的。”
如露翻了个大白眼，将果盘整只端来，向楼梯转去。
赵吏看着坐在一旁的冬青，伸了手，“我车呢？”
冬青一时坐起了上身，低着头，有些局促，抬眼看向如露，“那个，停商场外面了……然后……”
“一不小心就被拖走了。”如露轻快的补了下半句。
赵吏嘴上说着“我去”，对着冬青脑袋就是一削。再回过身来，看着如露做着个明显心不诚意不达的愧疚表情，说心里没火是假的。他走到近前，如露就往楼梯上躲，最后还是被他堵在墙上。
“你干嘛！”如露把果盘横在两人中间，明显慌手忙脚。
赵吏故意凑得近，气息直接扬在两人之间，他的另一只手慢慢的向上举着，暧昧不明。如露把头别向旁边，心跳的极快，一种钻心的不知痛痒的感觉萦绕不下，“赵吏！”她闭了眼，却听到身前的赵吏在笑。
他快速从果盘里挑了颗草莓送进嘴里，“你看看，标准的面红心跳。”
又是这种戏弄感！如露瞬时拉下脸色，把果盘摔到赵吏身上，倒被有惊无险的接下。
“喜欢我啊？”赵吏收了笑意，认真的盯着她的眼，俯下身去，“喜欢我就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喜欢……”
“你有病吧！”如露直接错身把赵吏推开，拧着股劲冲出了他的臂膀，往楼上跑去。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如露很是丧气的冲进房间，把自己埋进了毛绒玩具里。她一直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那次被撩完就跑后产生的耻辱感，可那句话真正挂在了赵吏嘴边时，她却方寸大乱，甚至还有着那么些许的愤怒，就像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看，他赵吏果然是个无敌大渣男，连这种情情爱爱的说辞也做玩笑话，可见他说的那些实在没有真心。可，这话琢磨起来，还是那么的不对。
楼梯间，剩下玄女和冬青面面相觑。赵吏再次闪进了厨房。
冬青实在苦恼的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呆呆的看着玄女一脸的讳莫如深。最后，玄女指了指冬青，又指了指楼上，靠他上去探查一下，倒引起了冬青反对。
“我这个月都陪她逛了三次商场，四次超市了，连我打工同事都误会了！”
玄女歪头看着冬青。
“真不行！你不知道，她说多少赵吏都行，我说一次她就打我，我都快被她打出内伤了！”
玄女又指了指厨房，摊手看着冬青，意思是换他去见赵吏。果然，还是戳到了冬青的软骨，“那还是算了。”
冬青满脸委屈的举步走上楼梯，玄女在下面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也转身走向了厨房。
厨房没有光亮，赵吏背靠在橱柜上，指尖一点红芒明暗不定。
玄女倚着门框正见这一幕，快速进去掐掉了他的烟，有些嫌弃的挥着手散开气味，“早就说了不许在屋子里点东西，你还抽上烟了！”她开了窗户，才又走回来，赵吏正站在几束光亮的盲区之中，看不清面色，“诶，我说，你是不是也注意下方式方法？”
赵吏猛的直起身，把玄女兜到墙边，“你对我和她的事儿这么上心，干嘛？你也喜欢我啊？”
“去你的，”玄女推开他，挪到旁边，站的远些，“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你都没个正形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着啊？”
这下倒让玄女一愣，有些磕绊的，“就……那么着呗，不就是阴阳相吸，两_性相合……哎呀，你是情场老手，你比我懂啊。”
“阴阳相吸？两_性相合？”赵吏笑的有些讽意，“现在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自己不知道，顶个屁用啊。”
玄女皱着眉，“那就想个办法让她知道啊。”
“我现在让冬青拿着求婚戒指给你跪一个，你就想通了？”
“好好的扯我和冬青干嘛？”玄女有些不安的裹了裹衣服，“算了算了，懒得管你。你们的事儿自己看着来吧，我叫冬青回去睡觉了。”她刻意做了个鬼脸，转身走向楼梯。
赵吏看着玄女的背影，又下意识的瞟了眼楼上，回身又走向橱柜，从台面上取了一支烟，叼着走到窗前。不知觉中，从他身后伸出了一只手，一只属于女人的纤白细嫩的手，指上染的是魅惑的艳红，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燃着的火机。赵吏僵了一阵，还是俯下身去，点着了香烟，吸入口鼻的，除了烟草的焦香，还有另外一股甜腻。
“多谢九姑娘。”
女人没有出声，只若即若离的贴靠在赵吏的背后，酥软无骨——那是这世上几乎无人可敌的魅，她狐九的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狐九（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