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下之意》左右为兰

9、曲欢颜的厨艺

　　若说还有一个人无心睡眠的，那就是曲欢颜啦，作为她们家铺子的主力军，在此时还是忐忑的。

　　曲家还得意时，曲欢颜除了跟着姐姐学着认字，再就是跟着嬷嬷学习一些大家族的礼仪。于女工这一类，她是比较懒惰的。
　　冯氏跟前的桂嬷嬷总是不停的唠叨，说她需要学些女子的活计才好，不需要精通，但也得拿的出手才行。母亲虽然不强求她，但是偶尔看母亲见到大姐做绣活时脸上满意又自豪的样子时，曲欢颜也是有些羡慕的。

　　于是，她开始疯狂探索，有什么是自己喜欢而且和女子相配的。终于有一天，身边的丫鬟端来了一碗芙蓉羹。曲欢颜终于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

　　还记得那一天，母亲冯氏正在书房理账，她迈着小短腿，沓沓沓沓的跑到母亲跟前大声的说自己要学厨艺，母亲一如往日温柔的对自己说好。
　　从此，曲欢颜就开始自己的学艺之路。

　　当时，她只有三四岁吧，还没有案板高，很多事情厨娘也不敢让她下手，她很郁闷。
　　然后突然某一天，母亲找来了很多菜谱，很多很多……
　　然后告诉她，即便现在不能亲子动手，那就从自己能做的事入手，接着她就开始一边背菜谱一边跟着厨娘学认菜，挑菜，看着厨娘做菜……

　　有时候桂嬷嬷也会跟母亲抱怨，说她将来是要嫁到大户人家的，只要茶饭尚可就行，不用这样当个本事一样去学。
　　然后，她就怕了，怕母亲哪一天也跟桂嬷嬷一样，阻止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母亲找人给自己盖了个小厨房……还找人给她打了一套较小的厨房工具。
　　曲欢颜就在那个小厨房里，把每一样自己背过的菜谱，一点一点的做出来，鱼丸汤就是母亲最喜欢的一道。然后是父亲……
　　曲欢颜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很久。可谁知，转眼便似千年。

　　现在想想，以前学艺的日子，仿佛已经很多年了，桂嬷嬷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的二小姐，会靠着这门手艺开铺子赚钱。曲欢颜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开始琢磨，她家铺子里还能卖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曲家就开始忙活起来，做好早点，带好银钱，曲欢颜还让带了一套被褥。然后就出发了。

　　在路上曲乐颜就开始安排今天的活了，她跟他爹曲买座椅碗筷，曲欢颜再把别的要买的厨具这些也告诉她大姐，而她和曲笑颜就去菜市场，她准备把自己要卖的其它东西做出来，让大家尝尝，给点意见。

　　曲欢颜昨晚想了，除了鱼丸汤，她再做个酱饼再做一样素饼，然后拌几个爽口的小菜就行了，本来就是小店，没必要做上十来二十样，何况，她家人手有限。

　　曲笑颜今天就是个劳力，跟着她家二姐在菜市场来回穿梭，不一会就是一大包调料啊，小葱啊，海虾之类的。于厨房这，曲笑颜只能算是个称职的吃货，有几样上一辈子的小吃，也可以卖，不过，这一次她准备让她二姐好好的展一展身手，不然总靠上一辈子的记忆吃饭总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等她两到了店里的时候，她家其他二位还没影。然后她又沦落到给二姐打下手的地步。

　　“这个火小一点，一边熬着，一边搅着，绝对不能粘底，懂吗？”虽说她家小妹今天表现还可以，但是曲欢颜还是不大放心。熬个酱叮嘱了半天。

　　“明白明白……”说着就接过手里的勺子学着她二姐的样子搅了起来。也不知道二姐这是熬个啥，先是把买回来新鲜的海虾用锅炒干，然后再杵了半天，然后又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会子又要搅着，又要注意火候，要求真高。

　　曲欢颜看她做事还算靠得住，然后又开始发面团，总之，把最简单的活交个她家老三，然后自己一会儿揉啊一会切啊一会拌啊。

　　在曲乐颜回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出一股香味了。

　　“大姐，回来了……”曲笑颜咽了咽口水，她二姐给她的活太折磨人了，太香了。

　　“回来了，阿爹等会就跟着送桌椅的一块回来，我先把欢儿要的东西送回来。”曲欢颜干活的时候，不太说话，“欢儿，你让笑儿熬的是什么，味道闻起来不错。”

　　“那个是虾酱，大姐洗了手换她吧，笑儿熬了有一会儿了。”

　　她家二姐总算良心发现了，这叫什么，这叫幸福的折磨啊。

　　总算在她爹回来的时候，曲欢颜终于点头，那酱可以出锅了，可是接下来，更过分。曲欢颜把揉好的面团擀成一张薄薄的大饼，然后切成大小一般的，放在一边备用。再接着一层饼子一层酱，再撒一些小葱沫和香菜沫，还有一点香菇沫和肉沫。足足弄了十来张，然后整个卷起来，再立起来使劲压成一个圆饼。

　　就这样弄了十来个饼子，然后才开始在平底锅里放油，先煎再烙。第一个饼子出锅的时候，曲笑颜就跟一只等着主人喂食的小狗狗一样，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她家二姐。

　　“等稍微凉了再吃……”

　　“我不怕烫……”然后某人总算在被折磨了一早上之后，尝到了她家二姐的手艺。

　　“嗯……二姐……唔……你这个……饼好吃……好吃的不要不要的。”真的是太美味了，有虾和香菇的鲜，肉的香，再加上饼又酥又脆，她太小瞧她家二姐了。就这不赚钱自个都不信。

　　“大姐，也尝尝……”曲欢颜还是比较相信她家大姐的。

　　曲乐颜净了净手，斯文的撕了一块尝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

　　这下，曲欢颜才放心，这边着手开始做素饼，那边门外就传来她家阿爹的生意。

　　二手市场的桌子买了六张，长条凳子十二条，就这都花了快二两多。再有碗筷饭碟等又是一笔。曲老大在小二哥的帮忙下将桌椅摆放整齐，等结算的时候，小二哥红着脸问曲老大。“叔，您家铺子这是做的啥吃食啊，咋味道忒香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夸他家闺女吗？曲老大心里甭提多高兴，面上还假模假样的谦虚道，“嗨，孩子瞎折腾呢……”

　　一旁的曲笑颜机灵的跑到厨房，端出三个饼子，“小哥哥，这是我们店要卖的海鲜饼，请你尝尝。你回去也帮我们宣传宣传。”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啊……”小二哥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其实一个就够了……我就尝尝……嘿嘿，主要是太香了，我才……”

　　“没事，你常在外边走动，有机会多介绍几个客人来，我们就很开心啦……呐，这几个都给你……”

　　“啊，一定一定……那，谢谢啊……”说着就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然后抓起一个饼子尝了起来。

　　“咋样啊小伙子。”曲老大其实也想尝尝，但是好歹有外人在，她家三丫也是，没说让让他。不知道他也没吃呢嘛……

　　“嗯，叔，你家闺女这手艺绝了，太香了，这哪用得着我给你们拉客啊。就这味道，等开业了，还不人满为患啊。”小二哥大口的嚼吧着海鲜饼，大声的说道。

　　还算这小子有眼光。“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借你吉言了啊……等开业了，你想吃就过来，叔请你吃饼子……”

　　就这样，那个小二哥吃了一个饼子，把剩下的两个也带走了……看样子反响不错啊……

　　等到素饼出锅后，曲欢颜打发自己家妹妹给平安寺的师傅们也送了点，并强烈邀请他们开业后来捧场。

　　曲笑颜觉得一切都挺有希望的，然后踱步到自家门前的时候，才反应上来，她家铺子缺了个啥……招牌！！！

　　一家人坐在回家的牛车上，开始对于这个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曲老大：要不直接叫曲家饼铺得了……
　　曲乐欢笑颜：她爹真俗……

　　可要让她们取个不俗的吧……嗯，还真想不来，总不能一个小小的卖饼子的，叫什么会宾楼或者八宝斋吧。

　　曲老大：你们还不如你老爹我呢……

　　一时之间，抓耳挠腮的……

　　“哎，要不就叫有家食肆。简单好记，而且后期的话就算咱们不卖海鲜饼鱼丸汤也可以卖别的。简单大方……”曲笑颜突然想出一个好名字来。

　　意外的本该跟她互呛的二姐，居然没有反应。

　　“确实，简单大方……”其实曲乐颜是想说名如其人，简单粗暴啊，可就目前来说，这名字还能用。“欢儿你说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就那样吧，反正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将就将就就行了。”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想不出来。

　　曲老大：这名还不如我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