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恋》麝水

7、第五章 争 宠

　　皇帝的话果然是圣旨。一句轻描淡化的话，隔天便成了真。天还没真正的亮起来，灰朦朦的一大片，揉着粘在一起的眼皮，我无精打采的捧着玄金色的脸盆站在明黄的龙床边。低垂着脑袋，希望借助这会儿打一下盹，可是没等我静立足三分钟，那个冰冷的声音像催命鬼似的在我的耳际响起：
　　“还不快来帮朕更衣。”威严外加命令，让我这颗脆弱的心又再次遭受摧残。真的是苦命啊！以前没真正成为他的贴身侍女的时候，至少还可以睡到六点钟，可是现在，不仅要起早摸黑的起来梳洗着衣还要来伺候这个不可一世的君王更衣上朝。要知道古人上朝时间是在凌晨三四点钟，可怜作为“贴身侍女”的我还要比这位好命的王早起一时半刻。真的是欲哭无泪呀！我不禁在心里哀叹。不过实际动作还是丝毫不怠慢，执起明黄色内衫，跟着绿儿一起慢慢地帮这个男人更衣。只身赤裸的男人闭着双眼，伸开两手，刹时胸前健壮饱满的铜色肌肤跃然眼前：宽胸，窄腰，富有弹性的健康胸饥……这男人的身材还真不是普通的棒。我睁大着眼，久久看着他没了言语。直到拿着衣服的那头绿儿微扯的动静惊醒了我，我才停止自己浮想联翩的色想。看向绿儿虽微红着双颊，但眼光却直向我瞟。我不禁暗骂自己，真是大花痴一个，什么美男没见过，以前在电视机里看了那么多裸男都不见自己这么花痴。我暗暗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赶忙把衣服套上这个男人身上，然后是紫色外袍、腰带、头冠……一系列动作一齐呵成，不过就是累的要命，帮人家穿衣服的活儿确实不是好干的。
　　男人意气风发，穿上这身衣服更是显得风流倜傥，可惜冰山般冷冻着的脸，要是脸上再挂上那么一两丝笑容的话，那就是perfer到没话说了。转身，一个九十度。男人大跨着步伐向门口迈去，就在我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那男人突然转过身对着我说：
　　“跟过来，快点！”又是一串的命令符号，我哀叹的翻了翻白眼，看来不眠是没望的了，人命的跟上他的步伐，双手低垂两侧，苦命的我啊！
　　短短一天，我就已经哀叹不止一百多次。我想再这样下去我会不老先衰的，早上伺候着这位王上完早朝后，急急冲冲的又跟到御书房，又是沏茶又是整理书籍，然后午缮又偏偏跑到远离于御书房的龙炎殿用午膳，然后再跑回来继续呆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本来我又再次打算等他静静的批阅奏章，然后我静站着稍微打一下瞌睡。怎知，这男人好象是故意整我似的，一时硬是叫我磨墨，一时又命令我去当跑腿。我真的不知宫里这么多人养着做什么的，他偏偏就是要叫我做事，一刻也不允许的休息。所以，在我的心里早就造成了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他非整死我才行，你看，人家绿儿只在早上帮他更衣完毕之后就可以去做别的事，而我为什么就必须跟在他屁股前后转呢？在强忍了一千一百三十次准备爆发的时候，一个公公的到来使我压下了那股爆发的劲儿。
　　“起禀王，太后请王今夜于御花园共同赏月。”
　　“哦！恩，回去告诉母后，朕定当过去。”男人头也不抬的挥挥手，把太监便起身退下。男人冷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我无聊的偷偷打了一个哈欠，先前那股气愤也随着消失，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生活在那个跟这里异地同质的皇宫久了，这种忍气吞声的事也便磨练了自己的意志力，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忍了吧！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放宽了心之后，我不禁绽开了今日第一个笑颜。
　　“傻笑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研磨。”某人不知是不是长了一双眼睛在后脑，怎么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识透呢？我不解，不过还是顺从的走上去拿起墨条慢慢的移动起来。头脑进去无虚状态，反正想想以前美好的时光也是可以消磨时间的。
　　“怎么今日怎么乖巧？平时怎的不见你这么安静。”
　　“啊？”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的我不料他此时突然迸出话语，吓了一跳之后。我问道：
　　“王，你刚刚说什么啊？”
　　“你！”他似乎气愤的看了我一眼，脸色又开始转阴。
　　“做为我的贴身侍女，你竟敢整天慌慌忽忽。你眼中还有朕的存在吗？”他索性站了起来，欺身上前，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
　　“疼，疼”我怒视着他，几乎忘记了这个君王的壮举，残暴、冷酷、无情。还没出塞的时候不是听了很多很多吗？于是，我又垂下眼帘，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还是忍了吧！
　　“怎么？不反抗了。”放大在我面前的脸让我差点忘记了呼吸，这男人真是害人精啊！看着快要抵到我的鼻子的脸，我只能稍微让自己退后一点，至少不跟他有太近的接触。
　　“奴婢不敢！”我用卑躬屈膝的态度对着他。
　　“你……算了，下去吧！”就在我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又迸出一句，
　　“今晚不得离开朕的身边。”啊！好有暧昧的一句话啊！我没多想，只是想赶快跑去拥抱我的大床，所以也没多注意他双眸中闪现的光芒。

　　御花园

　　月色迷人，花前月下，美酒佳人，丰肴玉琼，一一展现在我的眼前。还真是引证了杜甫那句“朱门酒肉臭”的名诗呀！
　　如此美好的时光，可惜却是可远看而不可享受焉！对于我来说就是这种情况。站在这位王的身后，看他享尽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乐此不脾的样子，我不禁向他投射了几个鄙视的眼神。果然还是当皇帝的好，难怪自古到今那些人都挣得头破血流，原来还是这般好处呀！
　　皇帝的母亲皇太后端坐在他对面，露着看似慈祥的笑脸看着他。
　　“皇儿，哀家认为今年的选秀可由晴妃负责，她可是最体贴皇儿的。每年也都尽责的皇儿选出新人。”我看向那个所谓的贴心宠妃，恩！果然天然的美女就是不一样。螓首娥眉，白嫩的肌肤，配上嫣红的朱唇，丰满欲滴，纤纤细腰，无限风流。她转着那双丹凤眼，温柔有礼的轻启双唇说：“母后过奖了，臣妾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为王分担是我应该的做的。”这位晴妃看来不是普通的料，不简单啊！
　　男人微斜着他那墨黑的眼瞳，看向皇太后：“母后所言极是，只是楼妃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选。儿臣想这次就让楼妃负责，可好？”男人似乎对这位晴妃有些不满，转头面向靠在他身边的一名女子。那女子好似受宠若惊，睁着杏眼含情脉脉的看着男人，然后把她柔软的身体再靠了靠近男人，也更加殷勤的帮着男人倒酒、剥果皮，送到他的嘴里。男人也不拒绝，享受的张开削薄的唇咬了上去，不时还咬了咬那妃子的玉指，引得那楼妃轻颤不已。完全是一幅男女调情的画面，他也不顾旁边众目睽睽，我不禁瞪大双眼，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怎么都一幅见惯不惯的表情？于是，我在心里下了一个定论，这男人确实是□□一个。
　　“可是晴妃历年来帮着皇儿，毕竟比较有经验，还是让她负责较好。”皇太后似乎跟这个晴妃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总是尽力的帮她夺取权利。
　　据我了解，这种挣夺某种权利的背后肯定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比如挣得了这个主导权，那么要选谁当上皇帝身边的人，还不就是主选人说了算。比如那些关系到她们权益问题的大臣的女儿就可以直接删掉，那么跟自己有利的当然便会雀中屏举咯！所以，这皇太后跟晴妃应该是一伙的。
　　这时晴妃身边的一个侍女走了出来，对着男人施礼，然后说：“王，晴妃娘娘确实很尽忠尽责的，去年娘娘虽然身体不适，但是仍帮王选了很多貌若天仙的娘娘。”不知这侍女为什么这么大胆，居然敢站出来说话。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出来插话。”男人似乎爆起，“拖下去，杀了！”
　　“不，不，求王饶命，奴婢只是一时忘了，求王开恩！”那侍女吓得直抖，求救般的望向晴妃。那晴妃刚想站出来帮她说话，就被男人制止了。
　　“难道爱妃想为这不懂礼数的奴才求情。本王可是还没追究你教养的过错哦！”晴妃低下头，哆嗦着看向皇太后。那皇太后无可奈何的对她摇了摇头，她才不得已忍住开口，把脸转向别处不去看那侍女。所以，那侍女最终被两个侍卫拉着，一边求饶，一边哭泣，最终香削玉损。
　　不会吧！这样一条人命就没了，我吞了吞口水，感觉全身发冷。这男人不仅是□□，更是地狱的修罗，无情，残暴，冷血……太恐怖了。今日我才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残暴啊！一句话就是一条人命啊！
　　男人似乎没皱一下眉头，依然闲情逸致的享受身边的美人恩。
　　“母后，怎么说？”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对面的皇太后，问道。
　　“恩！既然这样的话，一切按皇儿的安排就好，哀家也老了，没法管得了那么多。”说完，又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哀家累了，先回宫。”
　　男人站了起来，拱手道：“恭送母后”目送皇太后离开，男人又肆无忌惮的跟身边的妃子调起情来。他挥了挥手道：“晴妃，你也下去吧！”
　　“是王，臣妾告退！”晴妃无可奈何的起身，只是眼光掠过楼妃的时候变得犀利凶狠。
　　我缩了缩脖子，这宫里简直不是人呆的。
　　男人搂起楼妃，凑近她的耳边道：
　　“今晚陪朕，恩？”还没说完，就抱着楼妃向着楼兰宫走去。走时还不忘丢下话给我：
　　“跟上来！”
　　我哀叹了一声，难道他还要有人观赏他们的床戏，我欲哭无泪，我不要长针眼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