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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混乱的同居生活(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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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会儿,他们就各自喝了一斤多,到最后,邵国栋还跟张放斗上酒了,他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阵势。
张放喝两斤白酒不在话下,这点邵国栋是知道的,那都是在项目上练出来的。
可邵国栋也知道他不能喝急酒,虽然邵国栋酒量比他低,可他也受不了这一口一杯的喝法,结果是他们俩都醉了,张放醉得连吃饭前对陈真真的种种戒备都忘了。
陈真真看着满屋子已经杯盘狼藉了,这回工程量可不小了。
吃饭前还活生生的两个大男人,现在都已经趴下了,到了任人宰割的份上了,张放回房睡着了,邵国栋……
一提起邵国栋,陈真真就一肚子火,他吃饭完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睡着了也就罢了,还吐了,就吐在沙发旁边,更可气的是他吐完醒了,直接拍拍屁股回他家睡觉去了!就只留下了一滩……呃,噢,陈真真想想就要吐了,更别说看了。
陈真真憋着呼吸,迅速地把桌子上的碗盘都拿进了厨房,在厨房里开始了洗刷工作了。
张放被自己的肚子叫醒了,翻江倒海的。
他喉咙发酸,头上一阵阵冷汗。
要吐了!
咬咬牙还是憋不住,他猛地掀起被子,捂着肚脐眼儿,晃悠着往厕所窜去,刚拉开厨房的滑门就迎面撞上了端着碗盘的陈真真。
“啊”的一声尖叫伴着一阵叮叮当当的破碎声从背后传来。
他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左拐后一把推开厕所门,将那些已经顶到嘴里的酒菜叛军一股脑儿喷进了马桶,“哇”“呕”之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张放慢慢起身,胃里舒服了点,右手掌又传来一阵阵刺痛,手掌上五六张创口贴已经挤在一团了,伤口又渗出血水了。
喝酒误事啊!
张放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清洗了一下伤口,又洗了洗脸,在镜子前站定,镜中的那张脸白得像纸。
他拿手拍了拍额头,脑袋还是那么重,喝醉酒永远是那么让人难受。
真傻啊!再也不能这么喝了,又不是以前工作的时候,老往死里喝。
他拿起杯子涑了涑口,感觉好了些,刚才那一阵儿胆汁都快鼓捣出来了,嘴里前一会发酸后一阵泛苦。
打开厕所门,张放就看见满地的碎盘破碗和正蹲着地上收拾的陈真真。
“不好意思啊,刚才太着急了。”他快步近前弯着腰道歉。
陈真真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左手抚着散开了的长发,右手划了一个弧度,将拈起的一大块边缘锋利的破碗扔进了左手边的垃圾篓。
窗外起风了,竹林传来一阵阵沙沙声,张放苦笑了一下,看来陈真真有点生气了,刚才瞧见陈真真脸上闪过“看你干的好事!”的神色。
好事当然不能让一个人独享了!
张放心里大喜,真是凑巧啊,这下不用再做饭了,也就不用再和陈真真同处一桌了。他哼着小曲,大献殷勤,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大部分的碎片扔进了垃圾篓,接着起身去客厅拿过扫帚,准备清扫四散开来的小碎片。
刚回厨房就就听陈真真“咝、咝”了两声,张放低头一看,陈真真的手已经被割破了,伤口还不小,血已经流出来了。
陈真真这时候心头更是火大,洗了半天的碗筷,被冒冒失失的张放一下子就给毁了!不说自己的辛劳,就只可惜了那套餐具了,没有了餐具也不知道张放每天还会不会做饭,要是不做了,岂不是又要吃盒饭?心不在焉地捡着地上的碎片,结果还被割伤了,这么大个口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自从知道张放不是gay后,陈真真变改变了计策,要让张放乖乖陪她查案,什么其他计策都没有,只有使出美人计了!
美人计怎么使?
外表美是当然的了,还有就是心灵也要美,那当然就要温婉贤淑,勤劳,善解人意了。
好难!
想到这里,陈真真看着自己的手指,嘿嘿一笑,这下可以少做好多事了!
张放去卧室床头柜里拿了创口贴给她贴上,伤口深血流得快,贴完创口贴张放的手掌上都沾上了陈真真的血。
陈真真回房去了。
接下来的好事只能独享了!
好在是头昏脑涨,收拾起来倒像个机器,张放也不觉得家务做得烦躁,收拾完了厨房又回到客厅打扫,地上还有一堆呕吐物。
邵国栋干的好事啊!吐完就回家,他怎么就不睡到这秽物上面来!
一切收拾停当,张放泡了一杯浓浓的铁观音,回到卧室脱了鞋在床上坐好,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他又打开床头柜拿出几张张创口贴,一张张撕开别扭地往右手掌上贴着。
昨晚的伤口到今天本该结痂了,不成想喝醉了酒,到底怎么裂开的他也记不起来了,还害得陈真真也跟着受了伤。
陈真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张放拍拍脑门,看着右手掌又冒出的血水,有些无奈。
上网看了看陈真真的《我的小姐生涯》,他猛然间眉眼上抬,想起了艾滋病。顿时心惊肉跳,额上冒汗,迷糊的脑袋在一瞬间清醒了。
鼠标箭头一路往下,张放总算是看到了那小说的结局一一“我病了一年多了,异常痛苦,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我要去走走。”
病了?
艾滋病?
这三个字就像晴天霹雳,张放剩余的一点酒意被震得烟消云散。
他跳下床,鞋也不穿了,冲出门急右拐,使劲拉开厨房的滑门,打开水龙头,也不管疼痛,猛地撕下手掌上的创口贴,又是血流满掌了。
“冲啊,冲啊,全部都冲走,都冲掉!”张放忍着疼痛,眼里噙着泪水,一边用左手使劲擦抹右手掌,一边对着水龙头大声吼叫。
“张放你发什么神经?”陈真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放扭过头瞪着陈真真,觉得她就像是一尊魔鬼。
他转过身来把手掌摊到陈真真面前,一步步朝她迫过去:“你说这样有没有用?一一啊?一一到底有没有用?一一快告诉我说有用!一一你退后干什么?一一你说话啊!”
陈真真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迅速转身回房,使劲关了门。
“砰!”
陈真真被张放的表情吓到了,太狰狞了!背靠在门后,使劲拍了拍胸口,心想这人情绪变化太大了吧?吃饭时候的嘻嘻哈哈才过去多久啊?现在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他不会是神经病吧?
刚才幸好是直接回房间了,要不然她真可能忍不住一记鞭腿把他撂倒!
怎么办?
哎,先忍忍再看吧!
张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想到他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会是这种反应。
他开了门,走到对门,“咚咚咚”地使劲敲了半天才看到了仍然迷糊着的邵国栋。
“告诉你个事。”张放看了看手掌,又看了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的邵国栋,垂头丧气地说,“我可能染上艾滋病了。”
邵国栋把头偏向了墙壁,张放听到一声“呵呵”的笑声,显然邵国栋一点都不相信。
“我是说真的。”张放闷着声,旋又重重地说,“你看我这样儿像开玩笑的吗?”
“你又不是在外面瞎搞的人一一这种病怎么会生在你身上!”邵国栋转过头,眼睛眨巴了两下。
张放脸色铁青,盯着邵国栋也不说话了。
邵国栋突然迅速坐起身来,往后缩了缩。
“不会吧?一一是真的?一一怎么搞的?”邵国栋还是不敢相信,“你也没干什么风流事啊?”
“陈真真是个小姐,还得了艾滋病。”张放低声说。
张放刚说完,就看到邵国栋的两只眼睛已经瞪大得像两个乒乓球,嘴巴也张着。
邵国栋从沙发上跳起来,死死地盯着他,浑身在颤抖,那表情像是要吃人。
张放才知道刚才陈真真为什么会跑了,这种表情确实太吓人了。
“你怎么不早说!”邵国栋怒吼起来。
“她是小姐我是确定的,但得没得艾滋病我是刚才才知道的一一之前我能怎么跟你说?”张放说,“再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一一吃饭不会传染的一一只要不像我有新鲜伤口。”
说完他还把手掌上的伤给邵国栋看,他说:“昨晚的伤口,今天开裂了还混了陈真真的血了一一都是喝醉酒惹出的祸!一一你还非要斗酒!”
张放以为邵国栋可以安心了,谁知道又看到一张猪肝色的脸,还在不住抽搐。
“你不知道,我口腔溃疡好几天了,嘴里的泡都破了!一一比你的伤口还新鲜!一一我竟然还吃了那么多!一一还尽挑着她吃过的菜吃!”邵国栋把沙发上的皮面抓得紧紧的,脸涨得通红,眼里泪水涟涟。
张放也是后悔不迭,握起拳头往墙壁上狠狠地砸了下去,回头对邵国栋说:“谁让你买那龟儿子瓷碗的!一一我让你买方便碗筷,方便碗筷!”
两人情绪都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