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莫诉离殇》七棱镜

101、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章

　　凡人有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所以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情况。
　　其实云飞一直隐瞒的故事说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后果。
　　云飞就如同他说的，目前在火族一人之下……额，也许连这一人都没有，万人之上，有疼爱他的哥哥姐姐……额，虽然有个智障，不过好歹也有个曾经暗恋释的……好吧当我没说，有忠诚于他的属下……额，虽然是一堆火族的杀手，可并不影响有没有卡索，他都能过得很好的事实。
　　身在冰族或是身在火族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他不是冰族也不是火族。归根究底，云飞的隐瞒无非是怕卡索心疼他曾经受过的苦，念叨念叨，也就结了。
　　然后，云飞交代了该交代的之后，就一脸冷肃的盯着卡索。
　　卡索：“……”
　　云飞：“我说完了。”
　　卡索：“你该早点说……”
　　云飞：“所以，你也应该老实交代。别想骗我，论起骗人，你才不是我的对手！”
　　卡索：“……”所以曾经看着你长大的我该自豪吗…？
　　云飞：“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性情剧变？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会打伤小王子？为什么会想不开？”
　　卡索：“……”原来刚才那么乖是有预谋的……
　　卡索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故事。
　　为了等一朵专门坑神的花开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妖魔，从此从性情到体质全都向着妖魔化改变；明明已经被隐莲坑过一回了还要去二次找虐，连精魄都给出去换回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弟弟，明明是心甘情愿的牺牲结果一看小王子不记得自己又心有不甘引发了心魔，和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有记忆的樱空释因为一点分歧吵了几句就走火入魔被心魔控制，差点——并将长期有可能铸下大错……
　　和云飞的比起来，自己这故事还真是更加的让人糟心。
　　毕竟云飞再难都已经过去了，而自己这边还后患无穷呢。
　　叹了口气，卡索决定还是先装装可怜，毕竟弟弟要是吓坏了，难受的还是自己呀。云飞这么容易心软，先让他心疼了，卡索做的傻事也许他就不太追究了……吧？
　　想到这里，卡索笑了笑，“你先不要着急，我慢慢跟你说。”
　　云飞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靠回他的胸口。
　　卡索有些好笑，伸手理了理弟弟的长发：“你离开之后我很快就清醒了。醒了之后，星旧告诉我，你去寻找拯救我的方法，让我安心等你回来。”
　　云飞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从那个时候开始说？
　　“其实我也明白，你大概是回不来的。有得必有失，如果想要我死而复生，你除了用命来换，还能怎么样呢？”
　　云飞不安的动了动，卡索把他往怀里紧了紧。
　　“只是我没我想到，你真的傻到用你冰焰族真神的命，来换我的苏醒。哦不对…”卡索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稳，“不只是生命，对不对？”
　　“哥！”云飞下意识觉得不好，他喊了卡索一声。
　　卡索完全不理，兀自继续说着：“星旧为我找来的天宫中的古籍上说，赤凝莲开，需要冰焰族的鲜血浇灌，需要冰焰族真神的精魄幻化……你献出的，其实是你的精魄对不对？你原本，是准备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对不对？”
　　“哥…”云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错了，他不该引起这个话题，他没想到卡索隐瞒的事情能牵扯到前世。
　　卡索紧紧的抱着弟弟，像是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弟弟就不会再乱跑，不会再出事，不会再丢失在自己不知道的某个地方。从此他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就算成妖成魔了，也都是一起的，卡索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后来，我有天突发奇想，就去了炼泅石岛。”
　　云飞感觉到卡索的全身都在发冷，他直觉不应该让卡索继续回忆下去，却像是无法动弹一样，一直没有办法开口阻止。
　　“我看到了炼泅石上干涸的血迹、赤凝莲…和霰雪鸟的尸体。”卡索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他知道这有些过了，他明白他此刻的失态也许比直接对云飞坦白更要吓到他天真善良的弟弟，可是他竟停不下来，万年以来，他每次陷入那段回忆，总是停不下来。
　　“你相信吗？尸体，也是有记忆的。”卡索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的瞳仁甚至已经没有了焦点，整个人像是魇住了一般，仿佛连意识都已经回到了当时。
　　“赤凝莲常开不败，我走过去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越走近，就越心神不宁，直到看到了霰雪鸟……”
　　下意识的，卡索伸手去碰，就在那一瞬间，樱空释化身霰雪鸟用身体撞击炼泅石的画面就冲入了脑海。
　　眼泪瞬间落下，落在干涸的血迹上面，不知为何，原本没有赤凝莲的血迹也化为鲜红晶石开满黑色的大地。
　　渊祭救下的樱空释回到了赤凝莲回溯的任意时空，可那个时候的赤凝莲中除了有樱空释的血，还有卡索的眼泪。
　　神族的鲜血与眼泪都是灵力的承载，都能裹挟记忆。
　　所以樱空释能够回到的任何时空，都有卡索，而且很有可能任何一个能遇到的卡索都有前生的记忆，这不是未断的轮回，这是血脉与灵魂的羁绊。
　　所以这个不知道是卡索跟隐莲换得的还是樱空释用赤凝莲创造的——也许是二者合力作用而出的——世界里，有卡索的记忆，也有曾经跟卡索相处过的弑神剑灵和罹天烬的记忆。
　　云飞没有出声，他听着卡索低沉的声音，仿佛感受到了卡索那时的绝望。易地而处，如果当时发现尸体和记忆的是他，如果为了他牺牲掉的是卡索…
　　他想，他早已疯狂。
　　卡索停下了讲述，他平静而温和的问：“释，你说，在那种情况下，哪怕只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能让你回来——回到我身边的可能，我怎么能，怎么会不肯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那样一丝丝的可能与希望？”
　　云飞的声音有显而易见的颤抖：“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卡索微笑：“古书上说，刃雪城后山深处，封印着三界上古妖魔，力量冠绝三界，能完成一切不可能之事。”
　　卡索能查阅到的书籍，樱空释曾全部翻遍。此时，他突然觉得冷得发抖，他缓缓的开口，声音简直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听见自己说：“召唤之，可了一切心愿，后辄以灵魂饲之，同生同灭……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