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奋斗日常》林小雅

10、前路漫漫

　　卫临正在书房准备接下来的考试，虽说这次考试侥幸命中考题，但是人生的巧合没有那么多，支持走到最后的永远只有实力.
　　门口的嘈杂声越来越响，随后满面红光的卫老爷子敲开了卫临的门，只见院子里已然是热闹非凡，所有人神色亢奋，不只是卫家人，男男女女，不论是亲友邻家，连曾经拌过嘴的人都能面带微笑的谈论着卫临的一切.
　　从卫临从小就爱干净，懂礼貌，连曾经给哪个老奶奶找到过一只鸡都成了她们认定他从小不平凡，绝对是状元郎的证据.
　　在一旁的卫临都被那些质朴的好话说到脸红不已，在这个年代，万品惟有读书高，士族阶层的高高在上，以至于大家对读书人的万般推崇.
　　远远的看到秦师傅的到来，卫临急匆匆迎上前去，借以躲开大伙绞尽脑汁的夸奖.
　　看到村里唯二的两个读书人在聊天，旁边的人不由自主的退却一旁，以便给两人交谈的空间.
　　师徒二人交谈没多久，村口便传来了阵阵唢呐声，贺喜的差人终于来了。随着人情往来，差人拿着赏钱好话连篇.最后还通知后日李县令将准备一场宴会，希望所有秀才参加，卫临接了请柬，称会准时到场.
　　随后，人零零散散的离去，卫家人看着院子里放的一堆堆各式礼品，再穷的卫村人也提了一篮子土鸡蛋来.卫临环顾四周，看着满满当当的院子，总算明白了何为宗亲，何为家族.
　　第二日，卫临未像往常一样早起，被兴奋不已的卫父和李岩联手拉起，李岩还一脸嫌弃，“卫弟，为何今日起的这么晚.”
　　卫临心肝脾胃都要气炸了，李岩还好意思问，昨天的卫家村简直就是个不眠村，李家的流水席使得李家更加的融入了卫家村，而每隔一段时间的鞭炮，歌舞，这些都让从小早眠的卫临一夜没睡好.
　　路上，卫临抓紧时间补眠，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毕竟同为秀才的秦师傅已经无法再继续教导他的举人之路，而且秦师傅也没有时间了，自从教出卫临这个案首，秦师傅的私塾已经被周围的村落的家长们踏破了门槛，秦师傅此刻忙并快乐着.
　　卫临了解过县学的情况，虽然县令很看重读书，但是为了门面工程请的几个酸腐的落第举子，其实是为了混束修而已，有气无力的教导，放任自行的读书环境，这些可不能给卫临带来成功.
　　整个县城唯一有些才学的只有李县令了，别无他法的卫临只能将目光投向县令了，寒门学子的选择性永远是那么的狭隘和拥挤，他相信这肯定不光是他一人的想法，前路漫漫啊.
　　闭着眼睛的卫临本想小睡一会儿，但是浮想联翩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最后陷入亢奋阶段，卫临苦笑一下，乐观的想这样也总比疲倦不堪的样子好上不少.
　　因为出发的甚早，到达县城的时候，还未正午，卫临和李岩决定去卫鹏的酒楼坐上片刻.
　　这还是卫临首次坐在酒楼中等着吃堂兄的饭，以往都是在家中.
　　小二一道道的菜端上桌，掌柜的拨着算盘在一旁瞅着，心里还在想，鹏子果然藏了几手，这个花开富贵虾，这个菊花茄，这些寓意又好，香气扑鼻的菜色，如果在大考前推出，该有多少钱啊.
　　掌柜的脸色忽喜忽悲，青白交加，但是并未如往常一般，想要自己的心腹去偷偷学菜，毕竟此时的卫家已经截然不同了，不再是泥腿子了，无法随意欺辱.
　　卫临却没有制止堂兄的一时兴起，毕竟此时已是秀才的自己，护住堂哥已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做菜随心所欲的堂哥，忍住自己的想法做着千篇一律的饭菜，也是压抑很久了.
　　旁边坐着一个手持扇子的小屁孩，风雅的不时的扇一下，就着桌上两盘凉菜，手中的浊酒不停，还不停感叹着，好酒好酒，好菜好菜.
　　如果没有时不时目光转向自桌的美味佳肴，那样就更可信了.“兄台，何不共饮一杯.”卫临一反常态的邀请道.
　　李岩将旁边这个一接到邀请就迫不及待来大吃大喝的小屁孩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上数遍，硬是没看出有何不同，为何吸引卫临相邀，唯一不同，这是个小屁孩酒鬼.小酒鬼一喝到那壶桃花酒，眼睛都亮了起来.
　　“卫兄，李兄，为何不共饮数杯.”李岩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得，还反客为主了.“我二人午后还得参加县令的宴请，待下次与李弟不醉不归.”卫临回道.
　　那个小酒鬼眼睛一转，“你二人可知，此次大考，何人拔得头筹.”一听到这个，李岩就兴奋了，“正是我身旁的卫弟.”
　　卫临但笑不语，听着李岩把他卖了个完.从他的每日读书，从自己在大考中因卫临命题中了，完美的破题而侥幸考中.连卫临家中有几个兄弟，堂哥在此家酒楼工作都兴高采烈的说了出来.
　　到最后，那个酒鬼小屁孩都头疼于李岩的话痨模式，连连称醉告退.最后等此人离开，李岩还意犹未尽的说，这个弟弟不错，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对其的白眼.
　　听到身旁的李岩的碎碎念，卫临微微低头，敛去脸上的所有神色，李建堂，李成，字建堂，回想到看窗外风景时的一瞥，扇上龙飞凤舞的李建堂，一下子点醒了他.
　　他说为何坐在酒楼的最佳位置的，是个小屁孩，还点了最便宜的两个下酒菜和浊酒，掌柜的居然没有跳脚.酒菜都早已冷却，还不离去，原来是在等我.
　　郎有情，妾有意，在卫临的放纵下，李瑚觉得自己从他人口中，完美的完成了他爹布置的任务，还吃到了美食，喝到了美酒，醉醺醺的李瑚表示，就冲着卫临的堂哥的好手艺，他也要让他爹选卫临.
　　心情大好的卫临拉着李岩准备挑选给家人的礼物，以及拜师礼，能得到李县令的倾心最好，离家也近，若是未成，则这个拜师礼便是他游学去学院的束修.
　　虽说读天下师书，行万里路，但是，此生拥有家人的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远去.就此时的交通而言，如果去就他所知最近的学院，也需半个月的路程。
　　并且，如果真的离开，他宁可去最好的学院，哪怕更远，为了更多的资源.毕竟前去学院读书，无论远近，每年回家一次都是不易.
　　牌都已打出，卫临觉得宴席后，结论如何，听天由命，相信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的漫漫求学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