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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把备用钥匙 也就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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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子安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叫醒,昨晚被吕正北握住的手已经松开,她就这样在地毯上睡了一夜,桃子没有睡进它的小窝,而是窝在子安怀里睡了一夜。
子安起身看了看吕正北,他还在沉睡中。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小,但他还是很老实地在子安小小的沙发里窝了一夜。过了一夜,吕正北脸上的胡茬冒了出来,尽管他的身上还穿着商务风的衬衣,但却没有了职场上意气风发的气势,倦容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仿佛他一睁眼,她便又能看到初见时吕正北略带疲倦但坚定地看着自己的样子。
子安初入社会,对生活残酷的一面渐渐地也有了一些体会,但可能工作性质不一样吧,子安的工作很稳定,生活中少了很多变化,也没去想太多的可能性。她知道吕正北和她是不一样的,他有他想创造的价值。
不自觉地,子安伸出手抚上吕正北那依旧皱起的眉头。
突然,子安的手腕被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她抬眼一看,原来吕正北已经醒了,两只眼睛正看着她。
“你…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子安被盯得有些窘迫。
“你的手放在我眉头的时候。我本来想看看你想干什么的,可你一放上来就开始走神了,时间一久我觉得有点痒,只好打断你了。”
子安的手还在吕正北手里握着,他丝毫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吕正北说出的这番话里明显带着宠溺的语气,在宠溺之外,吕正北故意调笑子安,想看看她的反应。
“啊?很久了吗?”听到这番话,子安更加窘迫了,她将手从吕正北的手里抽出来,起身去看表,“啊!居然过了这么久!我要迟到了!”
说完,子安便丢下吕正北直奔洗漱间。
子安整理完毕出来后,看到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些早餐,无疑,这些都是吕正北弄的。
子安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吕正北在她家做起早餐来是那么地自然,他并没有以一种客人的身份来客气地问她是否要吃早餐,早餐的食材都有些什么,而是自己找去了厨房,就着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了这顿饭。而子安自己对这一切并没有一种被陌生人入侵生活的感觉。
转眼间,半个三明治已经下肚。
“好吃吗?”
子安抬头望向声音源,吕正北正端着热牛奶看着她,嘴边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子安嘴里还含着还未下咽的三明治,看到这样子的吕正北,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啊,我要迟到了。”说着,子安拽过椅子上的包,便往门厅走去。她边穿鞋边对吕正北说:“我留了备用钥匙在桌上,你收拾好出门后,用钥匙把门锁上,然后把钥匙放在地毯下面。这一片是老住宅区,治安不是特别好。”
这天上班的时候,子安老是心不在焉,她的眼前总是浮现出今天早上吕正北的那双眼睛,略带笑意地看着她,像是看得很深,却又像是没在看着她。
“嘿!林子安,想什么呢?”
“小果啊,我没…没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一直不答应,非得要我有点身体接触你才有点反应。”说着,张小果又用手指戳了戳子安,“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已……唉,走走走,吃饭去了。”子安支支吾吾地回避着小果的问题,起身拽着小果往食堂走去。
饭后,两个人依旧是选择走楼梯消消食。
“小果,你今天怎么带了一条纱巾啊?这颜色真好看,很称你的肤色。借我看看呗?”
在子安的印象里,在公司,小果基本上不会带围巾、纱巾之类的,小果的脖子白净颀长,即使在冬天,小果也喜欢把脖子露出来,这样更能突显小果的气质。但子安注意到今天的小果不一样,往常她也穿过身上的这套衣服,小果并没有搭配纱巾。
“是吗?其实也还好是吧,我今早的时候觉得这纱巾挺丑的。”
“挺丑你还戴它?”
“那是因为……因为……”小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语塞,找不到好的理由来解释她的这番说辞。
“那是因为你脖子上的‘草莓’吧!”
在小果充楞间,子安已经抽到了小果脖子上的纱巾,几个很明显的吻痕便呈现在小果那白净的皮肤上。
“嘿嘿,张小果,老实交代,这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说的‘改变’啊?”
“该死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小果的嘴里冒出来一个男人的名字,但子安没听清,不过她已经大概能猜出一些事情来了。
改变确实是有所改变了,但张小果的改变是一种半被动式的,在她犹疑不决的时候,她口中的那个男人占据了主动位,推动着她做出了一些决定。
“小果,你觉得这样是一件好事吗?生活出现了一些改变,尽管这种改变并不是自己主动行动的结果。”
“我不太清楚这种改变对你的生活意味着什么。但至少算是一种新的尝试吧。”
“子安,我问你,如果一个陌生的男人吻你,但你不确定自己对他是否有感觉,你会怎么办?”
“陌生男人……我会马上给他一巴掌!”
“啊哈哈,也不能完全说是陌生人啦。他吻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并没有拒绝。但我分明并没有想好我和他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你嘴上说着拒绝,但你的身体却很诚实。有可能更诚实的便是你的思想,只是你还不愿意承认。你是一个有自由意识的人,你的意识会支配你做出相应的行为。”
“我的天呐,我居然来问你这个恋爱零经验的人,我一定是疯了,疯了!你真遇见一个突然吻你的人,你肯定比我更加不知所措。”
林子安看着张小果踩着细高跟嗒嗒嗒地走上楼,心想,自己的初吻应该离自己还很远吧。她曾想象过一个人的唇吻上另一个人的感觉,她曾试着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贴上自己的手背,是一种软软的触感,但没有对比,她不知道唇和唇之间的接触跟这种触感相差多远。
而另一边,吃过午饭的吕正北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把玩着手中的一把钥匙,这是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
今天上午吕正北一连开了三个会。之前,他把公司的新方案发给了之前熟悉的一位投资人,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收到了反馈,投资人并没有决定要为新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但还是提出了一些建议,投资人的建议很中肯,他提出来的一些问题其实是吕正北团队有所意识到的,他们需要寻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很多问题都很棘手,而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并不会给吕正北太多的时间,长久以来他都是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但近期,他感觉到他的生活跟以往有所不一样了,因为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而这个人会带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昨天晚上,跟以往很多晚上一样,吕正北出去应酬,和客户喝多了酒,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醉得有些意识模糊了,摸摸索索地,他知道自己回到了“家”,但这个“家”又跟往常的有些不一样。
但就是在这个不太一样的家里,吕正北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直到早上醒来,感觉到有一双手很温柔地放在自己眉心,他才明白昨晚自己成了一个“入侵者”。
睁开眼睛后,吕正北很快适应了自己“入侵者”的角色,好像这就是程序早就设定好的一部分。
林子安走时的那句话,他是听清楚了的,出于安全考虑,亦或者是出于私心考虑,吕正北并没有将钥匙放在子安家门口的地毯下。
走出门后的吕正北紧紧地将钥匙攥在手中,他依稀想起,在他和林子安遇见的第一天,子安借了他的电话打给另外一个男人家,让他送钥匙过来。也就是说,此时吕正北手里的这把并不是唯一的备用钥匙。